出售欲望的孩子

古保祥

卡爾是祖母拉扯大的。他行為偏激、脾氣執拗，沒人敢招惹他。

卡爾13歲那年搶了一個婦人的挎包，里面有幾百美元。從此，卡爾變壞了，并且欲罷不能。漸漸地，附近無人不知他的惡行。校長對他很是頭疼，不知道如何教育他。

卡爾作惡的欲望愈發膨脹。在學校，他拉幫結派，經常曠課，還常常偷東西。

被學校開除后，卡爾才明白自己的行為損害了祖母的尊嚴。想到祖母蒼老的面龐，他無地自容。

走在人群中，卡爾看見一個小個子老人的錢包露了出來——簡直是天賜良機！欲望控制了卡爾。他跟隨老人，走街串巷。終于，老人走累了，坐在地上休息。卡爾立刻將手伸向老人的錢包。只一剎那，錢包就落到了卡爾的手中。

卡爾想沖老人扮個鬼臉，然后逃之夭夭。但天不遂人愿，卡爾遭到了強有力的反抗，老人的手像鉗子似的，緊緊地鉗住了卡爾的手。卡爾吃驚地抬頭，看到了一張猙獰而可怕的臉。他想跑，卻掙脫不掉老人的鉗制。老人什么也沒說，轉身將卡爾塞進了一間小黑屋里。

老人問：“說吧，怎么辦？是送你到警察局，還是私了？”

“別……別送警察局，丟面子……”卡爾垂頭喪氣地說。

“那好吧！看來你是個慣犯，有這樣的本事也算了不起。正好，我有個孫子很想學這一招，你就將你的欲望和技能賣給他吧！”老人話音剛落，一個年輕人推門走進來。

“你現在要把所有的技能都傳給他。但要記住，你永遠不能再有這樣的欲望和行為了，否則就是侵權。如果你再搶別人的東西，我們一定會將你扭送到警察局和專利局，因為你同時犯了兩大罪，要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老人的話斬釘截鐵，容不得卡爾不同意。老人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出售欲望協議書”幾個大字。老人握著卡爾的手，讓卡爾按下了手印。

卡爾被放出來時感到一陣恐懼。他一直想著老人那張猙獰的臉、那雙有力的手和那份協議書。

卡爾回到家時，祖母正在與老師談話。看到祖母向老師苦苦求情，卡爾不由地失聲痛哭。那天，他發誓再也不做對不起祖母的事了。

重新回到學校后，卡爾解散了“壞蛋組織”，一心一意做個好孩子。每當欲望襲來，他眼前便浮現出老人的臉。所以，他不敢出手，害怕被抓到警察局，也害怕那間小黑屋。

卡爾考上高中后，徹底改掉了壞毛病。漸漸地，祖母年邁多病，無力再管教卡爾。但卡爾已經學會了自立，每天幫祖母打掃、做飯。鄰居都夸卡爾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那天，卡爾正侍弄庭院里的花草，一個老人推開了院門。卡爾正要上前詢問，卻看到了那張可怕的臉——是那個老人！

卡爾想：他一定是想將以前的事告訴祖母！不行，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見到祖母，否則祖母的病會雪上加霜的。這時，老人走了過來，臉上卻漾著慈祥的笑容。他摸摸卡爾的頭，問：“你的祖母呢？”

“她……她不在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病中的老人！”卡爾正顏厲色地說。“學會護著祖母了？好孩子，別怕，我是來看望你祖母的，這不，牛奶和鮮花。”老人指了指手中的袋子。

原來他認識祖母！卡爾一臉驚訝和疑惑。老人一進屋，屋內就傳來了他與祖母開心談話的聲音。卡爾忍不住貼在門上聽。聽到一半，他不禁潸然淚下。

原來，祖母早就知道了卡爾的劣行，卻沒有打罵卡爾，而是與好友一起用一種特別的方式，改掉了卡爾的壞毛病。這樣做，既徹底解決了問題，又沒有讓卡爾失去尊嚴。

這個出售了欲望的孩子，當晚在日記中寫道：“欲望是可以出售的，但親情和尊嚴永遠不能。”

（彼岸花開摘自《創新作文·小學5、6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