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淑雙
(綏化學院文學與傳媒學院 黑龍江綏化 1 52061)
自1950年以來,中國以少數民族為題材的紀錄片和電影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在1957-1976年,以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前身為中國科學院民族學所)為創作主體,八一電影制片廠等共同攝制了16部中國少數民族社會歷史科學紀錄電影,展現藏族、傣族、黎族等少數民族在經濟、文化等方面的情況。在1980年以后,我國制定了扶持了少數民族宗教的政策,更是奠定了以少數民族為題材的紀錄片在中國電影史上的地位。然而,少數民族題材的紀錄片剛出現時,創作者并沒有將少數民族的文化主體體現出來,這些創作者將少數民族題材的紀錄片呈現出“他者化”的影像奇觀,而這種現象也對少數民族題材紀錄片的真實性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一)表達對象奇觀化問題在少數民族紀錄征題材突出。在少數民族題材紀錄片的創作中存在著同質化的問題,通常都是記錄少數民族的生活現狀、生活變遷和少數民族的民俗風情等為主,在此基礎之上對城市文明展開反思,紀錄片當中的內容和故事同質化問題嚴重。這也讓很多的創作者在表達對象上尋找其他的出路,將表達對象奇觀化,將其變得更加神秘、更加陌生,從而勾起觀眾們的好奇心理,而這類的紀錄片其人類學的價值則顯得略微庸俗[1]。紀錄片中奇觀化景象雖吸引了觀眾眼球景象卻影響了藏族文化內涵的表達,在紀錄片中那些有關藏族文化的最核心價值觀念反而沒有引起觀眾的重視。
(二)“他者化”在少數民族題材紀錄片中的想象性構建。創作者在制作少數民族題材記錄片時,其中關于少數民族文化形象上的塑造,在一定的程度上會受到當前社會主流文化的影響,使部分的少數民族文化形象在此基礎上進行想象性的建構[2]。在1980年左右的藏族紀錄片中,創作者在紀錄片的制作當中,著重地突出在民族文化里神秘的一面,給藏族文化貼上神秘、神圣的標簽,從而激發觀眾的獵奇心理。對于一個民族來說,都有屬于自己的民族文化記憶,但是很多創作者并非屬于紀錄片主體民族中的族民,創作者與該民族之間并沒有共同的民族文化記憶,這也使在具體的創作、拍攝中很多的情節都是通過想象性構建的,導致少數民族題材的紀錄片呈現出“他者化”的現象。
(一)少數民族“主位”紀錄片的基本特征。少數民族“主位”紀錄片可以分為兩種主要的類型,分別是傳統的文化記錄形式和社會變遷反思形式。在這兩種少數民族紀錄片中往往都會涉及到文化傳承、宗教信仰、生態保護等。在“主位”紀錄片中創作者更多時候是在強調少數民族文化的真實記錄以及文化傳承,在該類記錄片的制作當中都會有人類學的學者參與。在拍攝初始就以凸顯民族文化核心價值及內涵的影響理念進行制作,在“主體”紀錄片的拍攝中并不會運用旁白、分鏡頭、擺拍等創作手法,主要依靠自然交流、真實記錄做到無腳本拍攝。所以少數民族“主體”紀錄片更加注重片子當中內容的文化價值。如由藏族牧民蘭則所拍攝的紀錄片《牛糞》展現了藏族牧民在牛糞上的多元化利用,同時也表達了牧民對牦牛糞便珍視和感恩的文化態度。牛糞可以當作燃料在零下40℃的高原上為牧民提供溫暖,還是供神煨桑的原料,還可以充當燈盞;牛糞還能夠用來建筑家園,還是草原上的天然肥料等,牛糞是藏族牧民生活中比不可少的一部分。在紀錄片的結尾,一個藏族兒童說:牛糞是臟的,他的媽媽告訴他:牛糞沒有骯臟一說,牦牛不吃臟草,不喝臟水,而且藏族人民在高原上沒有牛糞就無法生活。該部紀錄片充分地展現了藏族牧民傳統生活中的智慧,并體現了其對臟和凈的獨特觀念,而這部紀錄片就屬于從“主位”價值進行表達的[3]。
(二)少數民族題材“主位”紀錄片的文化價值。在少數民族“主位”紀錄片中,不但有歌舞、服飾、傳統生活方式等方面的民族文化展示,也在少數民族的宗教信仰以及精神世界上有所表達。如《圣地尕朵覺悟》中就將佛教經典中有關尕朵覺悟神山的相關記載通過紀錄片的形式展現出來,講述了神山在藏族宗教信仰中的地位。還有很多類似的紀錄片,這些紀錄片多是本族群中的普通人拍攝的,而這些作品都展示出了本族人們對宗教信仰的文化表述。以“主位”表達的形式將本族人民對宗教信仰的崇拜的核心觀念體現出來。從少數民族題材的“主位”紀錄片的內部參與者和外部推動者角度來看,很多的非專業影視創作者所制作的“主位”紀錄片已經不單只是一種藝術作品,可以說其對社區發展、文化傳承、民族建設都有很大的意義。少數民族“主位”紀錄片能夠抵御“他者”的獵奇和想象,還能補充主流文化當中賦予少數民族形象的漏洞,這也讓“主位”紀錄片具有人類學的價值。[4]
(一)“他者”與“主位”的互動互融。在少數民族題材紀錄片的創作當中,表達少數民族文化上都是采用單一客觀角度進行創作,要么是從“他者”角度進行創作,要么時從“主位”角度進行拓展性思維的再創作。在少數民族紀錄片中如果能夠實現“他者”與“主位”的互動互融。讓少數民族紀錄片的在拍攝中能夠以少數民族主體的角度去觀察民族文化,讓“主位”更加的真實;同時,也要從“他者”角度進行一定的分析和反思,對拍攝紀錄片中所表達的民族文化以及核心價值觀是否能被表達的主體所接受,少數民族地區的人們認為紀錄片能夠反映其獨特的民族精神和文化內涵,那么才是有歷史意義和學術傳承的,唯有這樣的紀錄片才能真正具有一定的民族文化價值和滿足歷史文化傳承的需要。[5]
(二)價值取向的正確導向與民族文化信仰的主流傳承。在紀錄片中,不能只是單純從宣傳主流文化的價值取向,拔高主流文化價值取向,降低民族文化價值取向,讓觀眾認為某些少數民族的生活過于安逸或者生活貧困落后等;也不能拔高民族文化價值取向。有些紀錄片,就過于美化了民族和宗教信仰,把一些非主流的文化和信仰進行美化,這可能會讓所表達的民族盲目地認為本民族的信仰十分優越,使真正的正能量的主流信仰越來越遠,使一些青年陷入紀錄片所構建的世界當中,在很大程度上所謂的神秘化面紗在更深層次上孤立了少數民族文化,不僅不能讓更多的人們深切地了解各少數民族文化與信仰,甚至起到負面作用。所以在創作紀錄片時只要將最真實的民族文化用恰當的方式表現出來,不去過多地修飾,不和另外的文化進行比較,就能夠樹立正確的價值取向。
我國有56個民族,這讓我國的民族文化也變得更加多元化,所以在創作少數民族紀錄片時應該體現出民族文化的平等關系,不降低也不拔高某個民族的文化內涵和歷史傳承,這也就是為如何把同時“他者”與“主位”的互動與融合成為了當下每一個創作者需要反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