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苑瑛 薛 艷 黃雪梅
細胞凋亡抑制蛋白(cIAP-1)能夠參與到上皮細胞的凋亡調控過程中,顯著促進癌細胞的持續性擴增[1];組蛋白去甲基化酶(NDY-1)是甲基化的修飾因子,通過對癌細胞核轉錄基因的甲基化修飾作用,影響癌細胞的增殖速度,使癌細胞的分化成熟發生障礙[2]。有研究指出cIAP-1或者NDY-1與乳腺癌或者甲狀腺癌等惡性腫瘤有著密切的關系[3],但是與卵巢癌的相關性研究卻不多。本文主要研究cIAP-1、NDY-1與卵巢癌的關系,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收集我院在2017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間保存的上皮性卵巢癌組織標本67例,患者年齡34~63歲,平均年齡(52.0±0.4)歲,其中漿液性上皮癌32例、黏液性上皮癌21例、子宮內膜樣上皮癌14例;同時選取36例卵巢良性腫瘤組織,年齡31~67歲,平均年齡為(51.5±1.0)歲;40例正常卵巢組織,年齡30~66歲,平均年齡為(52.1±0.5)歲。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均經病理組織學確診;②術前未經放化療等手段進行治療;③患者本人及家屬知情并同意。排除標準:臨床病歷資料不全者。
將所有組織標本切片處理,用免疫組化鏈霉卵白素一生物素復合體法(strep avidin-biotin complex,SABC法) 染色法進行染色,用二氨基聯苯胺(diamionben zidene,DAB)進行顯色。cIAP-1、NDY-1蛋白則采用通用型二抗、SP試劑盒以及DAB顯色盒(由北京中杉金橋生物技術開發公司生產)。陽性及陰性對照則以陽性片及PBS代替一抗,并在高倍顯微鏡下觀察cIAP-1、NDY-1蛋白的表達情況,同時嚴格按照SP試劑盒說明書嚴格操作。
cIAP-1主要在胞質中表達,NDY-1主要在細胞核中表達,為淡藍色背景下黃色或棕黃色團塊樣染色物質;采用半定量積分法對染色強度進行評分:0分為無著色,1分為淡黃色,2分為棕黃色,3分為棕褐色;陽性細胞比例評分為:1分為≤25%,2分為>25%~50%,3分為>50%~75%,4分為>75%。其中染色強度和陽性細胞比例得分之積,陽性表達為≥4分,陰性表達為<4分。
本次研究所得數據使用SPSS 19.0軟件包,得到的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相關性采用Spearson秩相關,當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上皮性卵巢癌組織cIAP-1、NDY-1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正常卵巢組織和卵巢良性腫瘤組織(χ2=62.363、43.919,35.179、20.541,P均<0.05);卵巢良性腫瘤組織cIAP-1、NDY-1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正常卵巢組織(χ2=4.736和4.133,P均<0.05)。見表1。

表1 各卵巢組織cIAP-1、NDY-1表達比較(例,%)
中低分化患者cIAP-1和NDY-1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高分化患者(P<0.05);FIGO分期Ⅲ~Ⅳ期患者NDY-1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Ⅰ~Ⅱ期患者(P<0.05)。見表2。

表2 cIAP-1、NDY-1表達上皮性卵巢癌臨床病理關系(例,%)
上皮性卵巢癌組織cIAP-1和NDY-1表達呈正相關(γs=0.724,P<0.05),見表3。

表3 相關性分析
臨床上卵巢生發上皮細胞的持續性惡變,能夠導致卵巢癌的發生,特別是在合并有雌激素受體敏感性改變的群體中,卵巢癌的發病風險可進一步上升,遠期復發率和病死率也明顯提高[4-5]。臨床上手術治療或者綜合性的放化療均對卵巢癌的治療有著重要的作用,但是生存時間仍然較短,3年內的病死率仍然較高[6-7],預后極差。卵巢癌的高侵襲性是預后較差的原因之一。惡性腫瘤的發生與發展過程中,有多種因素的參與,抑癌與促癌基因的失衡導致了腫瘤的發生,而與細胞增殖、遷徙能力有關的多種細胞因子的表達及協同作用共同決定了腫瘤的生物學特性。不同的腫瘤相關蛋白均能夠通過對于癌細胞的生物學特征的影響,進而促進早期惡性腫瘤的發生。cIAP-1是細胞凋亡調控蛋白,具有穩定癌細胞染色體末端端粒結構的功能,可以抑制癌細胞的凋亡,促使癌細胞的侵襲和浸潤能力的明顯增強。同時cIAP-1的表達上升能夠提高癌細胞G1/S期的細胞比例,促進癌細胞快速跨越G0期[8];NDY-1是甲基化的修飾因子,能夠通過對癌轉錄基因的修飾作用,促進癌細胞上游轉錄啟動子的激活,導致癌細胞DNA持續性擴增的風險增加[9]。此外NDY-1對于卵巢上皮細胞有一定的修飾作用,還可以提高癌細胞的變形能力,促進癌細胞的轉移和擴散[10]。
本次研究通過免疫組化方法檢測了cIAP-1、NDY-1在卵巢癌患者中的表達情況,結果發現在卵巢良性腫瘤或者卵巢癌患者中,cIAP-1、NDY-1的表達陽性率均明顯的上升,其中卵巢癌患者中的cIAP-1、NDY-1表達上升更為明顯,提示cIAP-1、NDY-1能夠顯著影響卵巢上皮病變過程。通過匯集不同的相關文獻,筆者認為這主要與cIAP-1、NDY-1的下列幾個作用有關[11-12]:①cIAP-1的上升可以抑制癌細胞的凋亡速度,同時提高了癌細胞對患者基膜組織的浸潤能力,還能夠誘導癌細胞浸潤臨近正常盆腔組織;②NDY-1的上升能夠導致癌細胞轉錄活性的上升,增強癌細胞上皮-間質轉換的能力。此外黃華藝[13]的研究也發現,cIAP-1的表達濃度在卵巢癌患者中可平均上升30%以上,尤其是在那些合并有明顯高腫瘤負荷表現或者遠期病死率較高的患者中表達的更加明顯。采用免疫組化染色分析發現,cIAP-1、NDY-1主要表達于癌細胞的細胞間質中,尤其是在細胞異型性較為明顯的區域,cIAP-1、NDY-1的染色強度更深。在探討cIAP-1、NDY-1的表達與卵巢癌臨床病理特征的相關性研究中,可以發現在癌細胞分化程度較差的患者中,cIAP-1、NDY-1的表達陽性率較高,其中NDY-1的表達還能夠進一步提高患者的臨床分期,提示了cIAP-1、NDY-1對于卵巢癌臨床病理特征的影響,這主要由于cIAP-1、NDY-1能夠導致卵巢癌細胞分化成熟障礙;同時NDY-1的表達還能夠促進癌細胞對于盆腔內其他組織器官的侵襲,增加了卵巢癌的臨床分期。此外本次研究中并未發現cIAP-1、NDY-1的表達與淋巴結轉移的相關性,因此推測cIAP-1、NDY-1的表達并不能影響癌細胞對于淋巴結的粘附能力。相關關系分析也可見,cIAP-1、NDY-1的表達呈現出顯著的正性相關關系,提示了cIAP-1、NDY-1可能在促進卵巢癌的發生過程中具有一定的內在關聯。
本次研究的創新性在于探討了cIAP-1、NDY-1的表達與卵巢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綜上所述,cIAP-1、NDY-1在卵巢癌中的呈高表達,與癌細胞分化和腫瘤分期具有一定相關性,其可能通過某種機制相互調節,共同促進卵巢癌的發生及腫瘤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