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亞夫
《時代領跑者——上海勞模口述史(二)》出版了,消息傳來,我不禁想起我寫勞模的情景。
大約從2015 年開始,上海老新聞工作者協會從一二千名老記者中,挑選二三十名記者,組成了一個寫作小組,微信群叫“老記采礦”,我也位列其中。剛聽到“老記采礦”,感到別具一格。咱們記者就是一群采礦人,開掘社會的礦藏,采集民生的熱點。正如有人所說的“幽深的隧道有煤晶,等著開采變烏金”“博大的有新聞,等著開采變真金”。我先是采訪“上海新聞界十大壽星”百歲壽星黃正巖,然后踏訪“老新聞工作者精彩人生獎”獲得者歐陽文彬。我深切地感到,我們老記協、老記者本身就是富礦,只要我們做有心人、細心人,就能從中開采出豐富而斑斕的礦藏。
我也曾有幸配合市總工會,采訪著名勞動模范。勞動模范是民族的精英,是國家的棟梁,是時代的領跑者。為勞模立傳,就是為我們的時代樹魂。據悉,上海有全國勞模近千人,第一本《時代領跑者——上海勞模口述史》,收錄了上海著名勞模44 人,第二本《時代領跑者——上海勞模口述史(二)》收錄勞模42 人。第一本時,我寫了全國著名勞模黃寶妹;第二本中,我寫了當年“英雄趕派克”熱潮中涌現出來的杰出代表張善寶以及全國革新闖將王林鶴。黃寶妹、張善寶是奉命采訪,而王林鶴的采寫則有一段“起死回生”的經歷。
王林鶴是當年毛主席點名要宴請的全國著名勞模,為此還不惜動用上海廣播電臺插播“尋人”通知,因此當時列入第一本的采寫名單。不想王林鶴早在1995年已逝世,其妻子也在前幾年去世,他倆膝下無子女。后打聽得夫婦二人收有養女,可誰知養女謝絕采訪。這樣,在第一本書中的采寫只能付之闕如。
《時代領跑者——上海勞模口述史(二)》啟動于2019 年4 月,到6 月我已完成了張善寶的采寫任務,我看離截稿時間尚有2 月左右,于是我主動提出我去采寫王林鶴的事跡。
有人問幾年前此事因采寫無門擱淺了,你憑什么能“起死回生”?我信心滿滿地回答,我有采寫王林鶴事跡的三大優勢:一,我雖然不認識王林鶴,但我的原工作單位與王林鶴是同一個公司——儀表工業局下的儀表公司,對王林鶴事跡時有所聞,曾經是上海工業界寵兒的儀表系統豈能在《時代領跑者》缺席;二,我愛人與王林鶴曾共同參加過當年中日青年聯歡活動,彼此相識;三、我愛人后調入王林鶴的老單位,與他的諸多徒弟熟悉。
我的提議,經市老記協上報后,市總工會同意了。采寫工作一啟動,我就找到了突破口。王林鶴的親屬雖然不在了,但他的同事、徒弟后來接班,成了滬光廠的書記、廠長、總工程師等,他們聞訊后,熱情很高,紛紛回憶當年王林鶴的動人事跡,有的送來材料,有的提供照片,有的還網購了當年寫王林鶴的書籍。我也從網上、圖書館找到了當年毛主席宴請上海勞模的詳細材料、巴金寫王林鶴的文章等等,因此不上一月,寫王林鶴的上萬字的文章《勇攀科技高峰的革新能手》就完成了。這樣,我也算對得起曾經工作過的儀表系統。
我采寫的三位上海勞模,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熱愛本職工作,敏于革新創造;既是勞動模范,也是革新闖將。我感到在新聞報道中,強調記者要有新聞敏感性。其實,在科學發明中,也要有科技敏感性,這樣才能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事跡。正是勞模不平凡的事跡,又觸發了我的新聞敏感,每個勞模我除完成《時代領跑者》任務外,還生發開去,撰寫了多篇文章。如勞模張善寶,我除寫了《我的“英雄”夢》外,還寫了《中國“工匠”援外記》《九旬老勞模張善寶笑侃養生經》《中國工匠的“英雄”氣概》等。勞模王林鶴,我除寫了《勇攀科技高峰的闖將》外,還寫了《罕見的電臺廣播“尋人通知”》《全國勞模王林鶴晚年二三事》《創造發明要有科技敏感性》等。而勞模黃寶妹,我寫了《勞動最光榮,也最幸福》后,今年她榮獲“七一勛章”,成了熱點人物,有的媒體知道我寫過黃寶妹,向我約稿,我一下子從不同的角度,寫了三四篇宣傳稿,《中國老年》雜志還特地將她推為“封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