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華 王智慶 尚利強
伴隨人類社會的不斷演進與變遷,工業文化歷經歲月的洗禮而逐漸沉淀,深深地刻印在工礦企業遺跡之中,滲透到其每個角落。由于生態破壞嚴重、資源日趨枯竭,山西省眾多工礦企業陸續關停或轉型,進而形成許多蘊含特定歷史價值、科技價值、社會價值、文化價值、藝術價值、體驗價值、學術價值及再造價值的工礦遺址,對其進行科學保護與有效再利用業已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1]。這些遺留下來的眾多工礦遺址,如果忽略其厚重的人文歷史價值、博大精深的工礦精神及特殊的社會傳承價值,必將成為一座座沒有靈魂的墳墓,而逐步淡出世人視野。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變廢為寶,不失為山西省資源型經濟轉型的一條有效途徑。
工礦遺址凝聚著人類智慧、承載著工礦文明、回蕩著不同歷史時期的特定生產生活場景,具有一定的歷史價值、經濟價值、文化價值及社會價值。工礦遺址景區化是指依托現有典型工礦遺址,充分挖掘與調動各方資源,不失時機地發展工礦旅游業,最大限度地滿足游客的多元化需求,變工礦遺址為旅游營業場所。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必須進行科學精準的定位、適時轉變管理理念、改進與完善建筑設施、開發多元化的功能性產品。
工礦遺址景區化旨在將原來的工礦遺址建設與打造為景區,因此,必須參照《<旅游景區質量等級評定與劃分>國家標準評定細則》等旅游業相關規章制度而進行科學設計與統籌規劃,擬建設的不同等級工礦景區在交通、安全、衛生、通訊、環保、設施設備及游客數量等方面都應達到相應的標準,同時必須注重工礦文明的挖掘、傳承與推廣,最終實現典型工礦遺跡保護、工礦精神傳承、工礦旅游開發與資源型經濟轉型的多重互動,謀求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雙豐收。
工礦遺址是由于資源枯竭、市場萎縮、環境污染等原因導致工礦企業關閉而形成的礦山及附屬設施設備遺存,其后續開發與運作過程中往往保留著工礦企業原有的管理模式和經營理念,明顯已經不合時宜。因此,必須轉變管理理念,以商業思維對工礦遺址進行價值評估、策劃旅游產品、開展旅游營銷,實現景區的良性運營。
工礦遺址最初的建筑設施風格與功能是為了滿足開采、挖掘、加工等生產性活動的現實需要,工礦企業停產或關閉后遺留下大量的工業荒地以及破舊廠房、機械和工具等,都成為客觀的歷史見證與無價的實體財富。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不僅應當將舊有建筑設施重新設計,從而滿足游客的觀感需求,而且有必要最大限度宣揚與彰顯工礦遺址的歷史價值和人文情懷,延續工礦精神、傳承工礦文明。
工礦遺址通常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功能性產品稀缺,進行景區化轉型必須科學合理規劃,充分利用各種資源,挖掘自身特色與亮點,增強工礦旅游產品特有吸引力。同時,必須立足實際,以需求為導向,創新旅游項目,研發出能夠真正滿足游客多元化消費需求的功能性產品。
目前,工礦遺址適時進行景區化轉型在實踐中已經有所探索,以“同煤集團晉華宮國家礦山公園”“陽泉三礦工業遺址公園”“太原西山國家礦山公園”等為代表正在積極推進,但客觀上面臨諸多現實問題。
當前,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正在實踐中探索,綜觀一些典型案例,不難發現,緣于傳統工礦企業特定經營思維的長期影響,創新思路明顯不足,主要表現為:⑴轉型模式大同小異、高度類同。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模式單一,沒有立足特有遺跡自身特點而因勢利導地進行統籌規劃,主題不鮮明,重復現象普遍。⑵缺乏現代經營管理理念。工礦遺址在景區化轉型過程中,仍然普遍采用傳統管理模式,文旅融合、線上線下融合等緊密度明顯不足,管理存在諸多漏洞與缺失。⑶轉型規劃缺乏系統性。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應當進行系統性規劃,包括空間、產品、市場、時間和社會規劃等,這些規劃相互聯系,協同組成一個完整的系統性規劃。片面的單項規劃不能真正體現景區的內涵與特色,缺乏系統性規劃很容易造成景區的主題混亂與無序經營。
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尚處于初級階段,社會知名度和市場認可度相對較低,究其原因在于:⑴品牌營銷專業人才匱乏。品牌管理人員缺失,導致無法對工礦遺址景區進行清晰準確的戰略定位,不能選擇高效的品牌戰略與品牌架構,沒有最大限度地合理利用品牌產品。另外,沒有研究市場環境、消費者和競爭者,導致在品牌調研與診斷上出現失誤,不能深入挖掘工礦遺址所蘊含的、能夠感染游客內心情感的品牌核心價值,也沒有使這些核心價值傳達其獨特的精神與追求。⑵品牌延伸擴張不足。創建強大品牌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擴大市場、提高收益,而工礦遺址的品牌延伸擴張缺乏活力,創新思維上的不足導致其在規劃品牌延伸戰略時特色不夠鮮明,不能充分利用品牌資源這一無形資產,實現景區的跨越式發展,風險規避能力相對較弱。⑶品牌傳播渠道狹窄。合理運用景區品牌推廣渠道至關重要,除電視、廣播、報紙、雜志等渠道外,自媒體、微信公眾號等傳播渠道推廣力度較弱,傳播速度有限。
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的核心要旨是對其進行保護與再利用,使游客認識到這些典型工礦遺址不是工業廢墟,而是歷史與文化的實體見證,要留住工礦記憶、傳承工礦精神、推廣工礦文明、再現工礦價值。在現實的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過程中,緣于偏面追求短期經濟收益,對工礦遺址進行了不同程度的盲拆盲建,沒有挖掘其歷史底蘊與文化價值,更沒有對其進行改造疊加,最終導致景區建成后失去原有的歷史風貌和印記,違背了工礦遺址保護與再利用的初衷。
為了促進旅游業的健康良性發展,我國相繼出臺了《國務院關于促進旅游業改革發展的若干意見》(國發〔2014〕31號)、《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促進旅游投資和消費的若干意見》(國辦發〔2015〕62號)、《國土資源部、住房和城鄉建設部、國家旅游局關于支持旅游業發展用地政策的意見》(國土資規〔2015〕10號)等一系列政策,山西省也先后出臺了《山西省促進旅游產業發展條例》、《山西省旅游條例》等相關法規。然而,山西省作為曾經的煤炭資源大省,面對資源型經濟轉型的客觀實際,卻沒有出臺關于充分利用廢棄礦山與工礦遺址進行旅游項目開發的特殊扶持政策,致使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外驅動力明顯不足。
針對上述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過程中面臨的現實問題,應當有的放矢、對癥下藥,可以從以下四方面予以推進:
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應當構建富有自身特色的發展模式。⑴立足特有競爭優勢,進行資源有機整合。深入挖掘工礦遺址中的人文元素與精神特質,有機融入旅游元素之中,既可豐富景區內涵,又能提升發展后勁;立足廢棄的廠房、設施設備,充分利用既有土地資源,不僅可破解征地難題,還可盤活廢棄遺址。⑵圍繞主題、突出特色、提升檔次。為避免所有的工礦遺址景區千篇一律,應當在景區設計上凸顯特色化風格,圍繞主題進行規劃、修復、設計、改造等;功能性產品設計主題化,明確核心產品,切忌大而全;提升景區品質和檔次,增加科技含量,避免低水平重復建設。
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發展必須樹立品牌意識、形成特色旅游產品,打造營銷團隊、創新營銷策略、整合營銷資源、構建新型營銷格局。⑴從項目設計、歷史溯源、文化挖掘、特色打造、設施建設、對外宣傳等多維度入手,凝練與打造主題鮮明、別具特色、社會認可的特色旅游品牌。⑵構建品牌營銷團隊,通過引進專業人才或培訓等方式提高景區從業人員的各項專業技能,增強策劃、營銷及講解水平,進而提升景區知名度和認可度。⑶創新營銷策略與營銷方式,建立政府、企業、景區、行業、媒體等共同參與的整體營銷機制,充分運用新一代信息技術,通過新媒體、新手段實施精準營銷,拓展營銷渠道。[2]⑷通過市場手段,整合營銷資源,將工礦遺址景區中的礦山公園、工業遺址公園、博物館、展覽館等板塊與周邊的民俗文化、特色小鎮等有機融合起來,互通有無、取長補短,構建區域性旅游綜合體,形成多方參與、橫向聯動、上下結合的全域營銷新格局。
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不能僅僅片面追逐短期經濟利益,應當著眼于歷史文化遺產保護的特定視角,重新審視工礦遺址的保護、開發、改造與建設,運用戰略眼光看待這些工業遺產,既要注重工礦遺跡的保護、工礦文化的挖掘、工礦精神的傳承、工礦文明的宣揚,還要兼顧社會大眾特別是游客的多元化需求,因地制宜、因勢利導,不斷增添新元素,使其永葆生機與活力。
山西省應當為典型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提供強有力的政策保障:⑴職能管理部門發揮行業引導作用。在景區化轉型中融入文化創意與科技創新元素,通過適度超前的創意策劃引領景區周邊的產業集聚,從而形成良性的景區集聚空間,促進不同產業的相互融合與發展。⑵構建共享平臺。在工礦遺址景區化轉型過程中,各級政府要從“經營者”變成“服務者”,將提供公共服務作為工作任務與目標,為工礦遺址景區提供資源共享平臺,簡化各項手續,建設景區內部及周邊的交通、水電氣供應、通訊設施、排水排污等設施,為景區的品牌形象宣傳提供保障。[3]⑶合理開發景區用地。在嚴格控制旅游設施建設占用耕地的同時,提高景區內部土地開發旅游項目的支持力度,在符合規劃和合理管制的前提下,鼓勵企業、個人共同入股建設景區。⑷嚴把項目審批。各級政府應當對景區轉型發展進行準確定位,以此為基礎制定項目準入標準和審核制度,引進項目應當與工礦遺址的歷史文化相契合、高度關聯,從完善景區生態鏈的角度出發進行審核,防止對生態環境污染嚴重的項目堅決不予通過。同時,對公益性項目及富有特色的中小創新項目應當給予政策優惠與特殊扶持。
典型工礦遺址承載與記錄了工礦歷史,見證了時代更迭和社會發展,闡釋了科技進步和文化演進,是一筆澤被后世的無價文化遺產。山西省典型工礦遺址的景區化轉型,既能夠最大限度地對其加以有效保護,又能夠助力資源型經濟的成功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