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村落景觀的原真性保護與活化發展策略

朱志民

傳統村落景觀是農耕文明產物的延續，是農業生產主導之下農業資源聚集的社會性組織形式[1]。伴隨著我國城市化建設的發展，城鄉差距越發突出，失衡問題愈加嚴重，傳統村落漸漸朝著現代化村落、小城鎮變更，很多傳統村落就此沒落、消亡。而文化是這些村落景觀的靈魂要素，展現著傳統鄉村居民的生活生產習慣，極具鮮明的地域性，也是我國文化多樣性的一大載體，因此保護傳統村落景觀的原真性、激發其活化性至關重要，如此方能促進其可持續化發展。

1 、傳統村落景觀價值性闡述

首先，具有資源稀缺性的經濟價值。傳統村落景觀是村落生產、生活方式的積淀，不同的傳統村落間迥異化的生產生活方式使得其文化也具有特色性，因此每一個傳統村落景觀都具有資源稀缺性價值。從經濟視角看，生產要素的經濟價值主要是源自于要素的稀缺性，因此傳統村落景觀的經濟價值應獲得高度重視。

其次，具有村落治理的社會價值。傳統村落的管轄治理因處于不同的歷史階段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治理形式，歸納來看是政府政治、村民自治、資本沁入三者此消彼長的權衡[2]。歷史長河中，村民自治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發揮著關鍵性作用。這是村民在道德倫理、傳統文化、價值理念等前提下展開的自行性治理。而文化要素是該治理模式中的核心要素，同時又在政府政治中起到了不錯的協調作用。

最后，具有思想弘揚的文化價值。文化是思想傳承、弘揚的主要載體，傳統的村落文化包含了物質文化、生態文化、精神文化等多種。傳統村落村民思想的承繼要建立在村落傳統文化前提下，這些傳統文化既囊括了宗教信仰，又囊括有倫理道德、生產生活模式習慣等。對傳統村落景觀的保護、發展也需要借助于文化、思想的升華、弘揚才能真正實現。

2 、當前傳統村落景觀保護的問題探究

2.1 法律、政策方面的不足

我國傳統村落景觀所牽扯到的利益群體非常多，因此在歸屬性上無法清晰界定，傳統村落景觀保護的公共法理沒辦法確定，可見這方面的法律法規亟待制定和試行應用。目前和傳統村落景觀相接近的法律文件是《文物保護法》，該法律中對于文物的管理、歸屬等問題給出了明確嚴苛的范圍界定，不過不能照搬用于傳統村落景觀保護上。盡管傳統村落景觀具備一定的“文物性”特質，但不能夠等同。《文物保護法》和傳統村落景觀文化的對應、適應都不夠貼合，所以無法把傳統村落景觀納入其約束范疇內。在法律缺失的前提下，政府對傳統村落景觀的保護舉措也不夠全面，暴露諸多問題。比如，傳統村落景觀類別極為豐富，政府的政策文件是無法全覆蓋的，也不可能對這些景觀加以管轄約束。同時傳統村落景觀的分布非常廣泛，不同村落居民對于自身的傳統村落景觀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保護認知，政策文件也無法做到符合這些多元性的保護認知。最后，傳統村落景觀涉及的利益群體各有不一，他們的角度也比較多樣，因而形成的利益序列也是截然不同的，政府文件要選擇哪種視角、序列，干預的程度大小等問題都不容易理清和解決的。

2.2 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失衡

傳統村落景觀中文化要素較為豐富，既有物質這種有形文化，像村落建筑、村落傳統服飾、生產工具等，又有精神這種無形文化，比如語言、民風民俗、信仰、音樂藝術等。如今我國傳統村落文化的保護工作是在村落內部自發性和外界元素干涉的共同作用下得以實施，但外界的干涉發揮著更多的主導性、轄制性，像外來資本、政策、外界理念等。而需要注意的是，精神文化比物質文化的可控性、操作性都更具風險，會出現諸多不確定因素的影響。因此，傳統村落景觀保護更多的是集中在對物質文化的保護上。例如借助于外部資金對傳統村落景觀建筑進行修葺維護，對傳統村落生產工具等予以保存展覽，對傳統服飾加以改良使之和時代接軌。而對傳統村落景觀的精神文化保護則有所匱乏。盡管部分地區會把傳統村落歌曲引用到新產業中，不過傳統語言、禮儀、制度等元素還是沒有得到繼承、弘揚。傳統村落景觀原生性、活化性保護發展過程中，精神文化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它是物質文化的根基和靈魂，倘若缺失了精神文化保護，那傳統村落景觀的保護只不過是外在的形式。造成這種問題的根本原因，是傳統村落景觀保護主要是政府、外界資本的干涉與把控，這兩大主體力量的著力點通常都會集中在物質文化上，對精神文化沒有找準實際性的突破口。

2.3 重視外來關注，忽略內生動力

傳統村落景觀的凋零、消亡，從某種角度看是因為在鄉村發展過程當中村民們對自身傳統文化的摒棄和忽略，重心點都朝著經濟利益、數據轉移[3]，而村落居民都放棄對當地傳統文化的重視與繼承，更何談外界力量的傳承保護。傳統村落景觀失去了內在的自發性重視與關注，僅憑外界是難以持續化地推進保護工作的。當前我國傳統村落文化保護的兩大核心力量是政府、外界資本。從目的看，政府干涉是為了履行自己的職責。外界資本的滲透是為了借助于傳統村落景觀保護促進經濟騰飛，打造特色化村落文明。在這些目的導向下，對于傳統村落景觀的保護舉措重心只有美化、包裝兩類，導致對傳統村落景觀原真性、活力性的延續略顯不足。

3 、傳統村落景觀原真性保護和活化發展具體策略

3.1 改善

改善是指對傳統村落景觀內外環境、原住民進行保護和完善。我國城鄉經濟層面的浪漫主義、進步主義間一直存有很大的差異性，因為各自的視角有所不同。經濟指標層面，傳統村落景觀在社會發展中居于偏下位置，原住民理念中更傾向于對其加以優化革新，追求效益的增長和關注點的集中。但實際上傳統村落景觀保護活化是基于浪漫主義，重視詩意、鄉愁等浪漫因素。這種矛盾是客觀存在的，但并非無法調解。對此，可以借助政策指令、外部資本介入等提高原住民的認知，激發其對村落景觀的保護意識，使其理解短暫的眼前利益和長久的文明傳承間的聯系性，也可以出臺一些政策加以補貼，令原住民的經濟收入獲得一定保障。

3.2 參與

傳統村落景觀的價值性包含文化、經濟產業、政治治理、社會發展多方面，不可只集中于一處推進。近幾年我國供給側改革形勢鮮明，傳統村落景觀可以在這一背景下挖掘出更具意義的優勢和發展潛力。從產業層面看，傳統村落景觀的價值點落在了商品化屬性上。商品化說白了就是買賣關系，但它要以產業為載體來繼續產品交換。傳統村落景觀可以此為基實行產業的全新布局，比如聚焦于文化藝術、現代服務，發展藝術品加工業、傳統村落旅游、展覽等。尤其互聯網時代發展背景和農旅融合政策提倡下，傳統村落景觀可在新興產業上進行布局，來提高文化的經濟價值[4]。

傳統村落村民的聚焦點有教育、就業、養老、醫療、環境生態等幾方面，傳統的農村發展模式多是憑借政策的引導和帶動，內生性動力有所欠缺。身為必要的社會元素，傳統村落景觀文化可以成為農村經濟發展的一大助推力，所以可以號召村落居民將村落景觀文化運用到教育、就業、生態環境、文化傳播等他們看重的元素上，以此為抓手來彰顯城鄉文化、村村文化的迥異，增強他們對當地傳統村落景觀文化的自信和自豪感。此外，農村治理模式在很長歷史階段內都是村民自治、政府治理中交替更迭，村民自治也多是在族長治理、民主治理、精英治理等幾個力量中交迭，新時代的發展要重視和發揮傳統文化的價值，以道德倫理、信仰等文化準則促進民主自治模式的落實，提高參與度。

3.3 賦權

傳統村落景觀保護主體力量無外乎政府、外部資本、村民。因此要界定清楚三者間的權責關系，這樣才有助于傳統村落景觀的持續化發展。傳統村落景觀文化保護的政府意志集中在治理、政績兩點上，這方面可借助于對傳統村落景觀保護工程來實現，同時也進一步落實了政府對傳統村落景觀的保護義務。傳統村落景觀保護和發展離不開政府的合理干預、科學定位。外部資本力量介入到傳統村落景觀中的動機多是為了經濟利益、社會價值，這一權利是在政府默許、村民認可的基礎上施行的，相對的也擔負著對傳統村落景觀保護傳承的義務。相較于這兩者，村民可以說是傳統村落景觀文化最重要的載體，肩負著傳承的重大職責，享有著對外部力量的監督、落實相關政策政令等權利，擁有獲得經濟補貼、享受村落景觀文化發展繁榮紅利的權利，另一方面也有責任保護和傳承傳統村落景觀文化，并積極配合政府、外界資本兩大主體在保護激活景觀文化上實行的舉措。

從上述分析中可知，三大主體力量的權責并不是完全一致的，三者間彼此賦予權力，擔負義務。而從我國傳統村落景觀保護實際情況看，筆者認為要給予村民更多的賦權力，借助這種方式來建立和增強村民對自身文化的認同感、自信心，激發他們的保護意識、監督意識，從而充分調動其他們的能動性，以內生性原動力推動傳統村落景觀的持續化發展。

3.4 持續

傳統村落景觀文化的保護、活化并不是一件易事，需要長久的堅持努力，因此本質上它就帶有持續化的特征。而這種保護和活化更多的體現于文化的傳播、傳承兩方面上。其中傳播的主體力量可以是政府、外資，也可以是村民。而傳承的主體力量只能是村民自身。政府在傳播傳統村落景觀文化時可以實行下述舉措：加大宣傳力度，建立特色的文化產品，進行文化產業的引導、制定相關文化政策制度等。外界力量可通過對自我經營的文化產品宣傳營銷來推動傳播職能的發揮。村民對傳統村落景觀文化的傳承傳播可相互統一，借助于生產生活方式來加強人際、代際傳播力度。

傳統村落景觀文化的保護和活化還要注意和社會總體的發展步調相一致，它身為寶貴的鄉土文明的重要構成元素，要展現文化在社會、人類發展歷程中的需求、意義，而這種需求和意義的迫切感、重要性可幫助村落景觀發展的更為久遠。三大主體力量在踐行相關保護活化舉措時，要適度的進行加工和提升，這和保持其原真性并不相悖，適度的嬗變能令傳統村落景觀的發展更契合人類社會發展需求，多舉措的融合也更利于提高傳承的協同共榮性。

4 、結語與展望

傳統村落景觀是我國文化的重要構成，對其保護上要堅守維持原真性、激發活力性的準則，具體策略可概括為四點：保護傳統村落景觀的生存載體、創建相應的參與機制、界定參與主體的權責、推動持續化發展，實現傳統村落景觀在新時代下的弘揚和創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