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的Meta分析

鄭沁鈊 鄭宓 張瑜 王頌 鄢琳

[摘要] 目的 以循證方法評價雙黃連注射液臨床上用于病毒性肺炎的療效及安全性。 方法 檢索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維普中文科技期刊全文數據庫、中國學術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中國生物醫學數據庫，收集1990—2020年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的相關文獻，根據納入標準與剔除標準篩選文獻，按Jadad評分標準評價文獻質量，進行異質性檢驗選擇分析模型，采用 Cochrane 協作網提供的revman5.3軟件進行Meta分析。 結果 共納入11篇中文文獻，包括1261例患者，治療組660例，對照組601例。Meta分析結果顯示，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組在退熱時間、咳嗽消失時間、肺部啰音消失時間、平喘時間及治療總有效率等方面均優于對照組。 結論 雙黃連注射劑用于治療病毒性肺炎療效肯定，安全性高，預后良好，不良反應較少。

[關鍵詞] 雙黃連;病毒性肺炎;Meta分析;療效;安全性

[中圖分類號] R286.2? ? ? ? ? [文獻標識碼] B? ? ? ? ? [文章編號] 1673-9701（2021）33-0129-05

[Abstract] Objective To evaluate 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the Shuanghuanglian injection for clinical viral pneumonia by the evidence-based method. Methods Literatures related to the treatment of viral pneumonia by the Shuanghuanglian injection from the 1990 to 2020 were collected from the Wanfang Data Knowledge Service Platform， VIP Chines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eriodical Full-text Database，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ternet （CNKI） and China Biomedical Database. Literatures were screened according to inclusion criteria and exclusion criteria， and the literature quality was evaluated according to the Jadad scoring criteria. The heterogeneity test was used to select the analysis model， and the Meta-analysis was performed with the revman 5.3 software provided by the Cochrane collaboration. Results A total of 11 Chinese literatures were included， including 1261 patients， of whom 660 were in the treatment group and 601 in the control group. The Meta-analysis showed that the Shuanghuanglian injection group was superior to the control group in the fever abatement time， cough disappearance time， pulmonary rales disappearance time， anti-asthmatic time and total effective rate. Conclusion The Shuanghuanglian injection has definite curative effect in treating viral pneumonia， with high safety， good prognosis and few adverse reactions.

[Key words] Shuanghuanglian; Viral pneumonia; Meta-analysis; Effect; Safety

病毒性肺炎（Viral pneumonia，VP）是由病毒侵襲肺部引起的感染性炎癥，現代醫學尚無滿意療效[1-2]。中藥抗病毒應用日漸廣泛，中藥注射劑在中醫急癥治療成為業界關注焦點[3-4]，有關中藥注射劑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的研究因中藥成分和質量的復雜性難以作為臨床安全有效的循證評估[5-9]。Meta分析中文譯為“薈萃分析”是一種循證醫學評價方法，對獨立研究的結果進行統計分析，被醫學領域系統評價廣泛采用[10-11]，用于藥物臨床評價更為全面、系統、可靠。雙黃連注射劑的主要成分金銀花、連翹、黃芩，三味藥均屬清熱藥，金銀花宣散升發，連翹、黃芩善清火熱;三味藥相須配伍，共奏清熱宣肺之功。臨床研究表明用于病毒性肺炎療效確切，不良反應少，但缺乏系統評價作為循證依據。本研究通過Meta分析評價雙黃連注射劑用于病毒性肺炎的療效，為臨床評價提供循證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文獻檢索

計算機檢索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維普中文科技期刊全文數據庫，中國學術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中國生物醫學數據庫收集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的文獻。以“雙黃連注射劑”OR“雙黃連注射液”OR“雙黃連粉針劑”OR“注射用雙黃蓮”AND“病毒性肺炎”為關鍵詞，以1990年至今為檢索年限。查閱已檢索文獻的參考文獻，查閱相關引用文獻或聯系文獻作者詢問未發表相關文獻，擴大檢索范圍，減小偏倚。

1.2 納入與剔除標準

符合下列條件的文獻被納入：①受試者按指南診斷標準確診為病毒性肺炎;②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的隨機對照試驗;③主要測量指標為退熱時間，癥狀體征改善天數、總有效率等;④以雙黃連注射劑與其他抗病毒性肺炎藥物療效的同期比較為干預措施;⑤組間均衡較好，具有可比性。

符合下列條件的文獻將被剔除：①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的非隨機對照試驗;②受試者無明顯診斷標準的;③受試者診斷為肺炎的病機由病毒以外其他原因導致的;④治療措施采用了除靜脈給藥以外的其他給藥方式;⑤由同一作者重復發表的文獻。

1.3 文獻質量評價

閱讀全文采用修改后Jadad評分標準評價研究文獻，根據隨機序列的產生、隨機化隱藏、盲法、撤出與退出四個方面評價研究文獻。得分1～3分視為低質量，4～7分視為高質量，只納入Jadad得分>1的文獻，具體的評分標準見表1。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Review Manage5.3軟件進行Meta分析。對納入文獻進行異質性分析，當各研究文獻間具有足夠的同質性，即當P≥0.05，I2<50%時選擇固定效應模型，否則選用隨機效應模型。分析結果用森林圖展示，通過森林圖能直觀看到各個研究之間的差異情況。使用漏斗圖分析研究是否存在發表性偏倚。

2 結果

2.1 文獻篩選

初步檢索數據庫共收集相關文獻34篇，排除綜述類文獻，以及研究對象為非人的試驗，按照納入與排除標準獨立對資料進行質量評分，最終有11篇文獻納入分析，共包含1261例患者，治療組660例，對照組601例。

2.2 提取資料數據

11篇納入研究文獻中僅有1篇提及使用隨機數字法，所有文獻在隨機化隱藏、盲法、撤出與退出方面均未提及，均為低質量文獻。提取所需資料數據，包括作者、發表年份、隨機對照情況等，具體納入研究基本特征見表1。

2.3 合并分析

2.3.1 退熱時間? 納入研究的11篇文獻中，有7篇文獻[13-15，18-19，20，22]報道了退熱時間，包括治療組419例，對照組364例。異質性檢驗I2=97%，P<0.00001，差異較為顯著，采用隨機效應模型進行Meta分析，直觀得出[WMD=-0.75，95%CI（-1.50，-0.04）]，差異有統計學意義（Z=1.87，P=0.04）。該分析結果表明雙黃連注射劑用于病毒性肺炎退熱療效優于對照組。見圖1。

2.3.2 咳嗽消失時間? 納入研究的文獻中有8篇文獻[13-15，17-0，22]報道了咳嗽消失時間、止咳時間，包括治療組474例，對照組418例。研究存在較大臨床異質性，主要表現在對照組藥物不同，其中7個CRT[13-15，18-20，22]采用利巴韋林，1個CRT[17]采用莪術注射液作為對照藥物。異質性檢驗P<0.00001，I2=90%，差異較為顯著，采用隨機效應模型進行Meta分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WMD=-0.69，95%CI（-1.29，-0.10），Z=2.29，P=0.02]。該分析結果表明雙黃連注射劑用于病毒性肺炎止咳療效優于對照組。見圖2。

2.3.3 肺部啰音消失時間? 納入研究的文獻中有8篇文獻[13-15，17-20，22]報道了肺部啰音消失時間，包括治療組474例，對照組418例。研究存在較大臨床異質性，主要表現在對照組藥物不同，其中7個CRT[13-15，18-20，22]采用利巴韋林，1個CRT[17]采用莪術注射液作為對照藥物。異質性檢驗P<0.00001，I2=77%，差異較大，采用隨機效應模型進行Meta分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WMD=-1.38，95%CI（-1.81，-0.95），Z=6.29，P<0.00001]。該分析結果表明雙黃連注射劑用于病毒性肺炎對肺部啰音療效優于對照組。見圖3。

2.3.4 平喘時間? 納入研究的文獻中有5篇文獻[15，18-20，22]報道了平喘、喘鳴音消失時間，包括治療組219例，對照組174例。研究存在較大臨床異質性。異質性檢驗P<0.00001，I2=94%，差異較為顯著，采用隨機效應模型進行Meta分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WMD=-1.56， 95%CI（-3.14，-0.01），Z=1.92，P=0.03]。該分析結果表明雙黃連注射劑用于病毒性肺炎平喘療效優于對照組。見圖4。

2.3.5 治療總有效率分析? 納入研究的文獻中，共有7篇文獻[12-16，21-22]報道了治療總有效率，其中治療組459例，對照組445。異質性檢驗P=0.27，I2=21%差異較小，采用固定效應模型進行Meta分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RR=1.18，95%CI（1.12，1.24），Z=6.38，P<0.00001]。分析結果表明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療效優于對照組。見圖5。

2.3.6 發表性偏倚分析? 漏斗圖是以RR為橫坐標，RR的對數值標準SE（logRR）為縱坐標做圖所得，要求納入的研究文獻≥5篇。本研究稍有偏倚，造成偏倚的原因有多個方面，如陰性結果的文章發表困難、治療組和對照組基線資料的差異、非隨機對照、觀察樣本量不大等原因。見圖6。

3 討論

中藥抗病毒在臨床上的使用源遠流長，歷史悠久，已有豐富臨床經驗[23]。雙黃連注射劑由金銀花、連翹、黃芩三味中藥提取精制而成，具疏風解表、清熱解毒，表里雙解的功效。用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肺炎、腮腺炎、急性支氣管炎等屬風溫邪在肺衛或風熱閉肺證，是抗菌、抗病毒、抗炎、退熱、增強免疫的有效中成藥[24-25]。近年來，雙黃連注射劑的使用日漸廣泛，大量臨床試驗研究表明，雙黃連注射劑用于病毒性肺炎療效肯定，藥物安全性高，但缺乏系統評價為其提供強有力的支持。因此，為提高臨床研究結果的可信度，遵循循證醫學的思想，對其進行Meta分析。

Meta分析的優點是能對同一課題的多項研究結果的一致性進行評價并對結果作系統性評價和總結，提高統計效能。Meta分析的缺點主要是沒有納入全部研究，不能提取全部數據;幾乎所有作者整合各個文獻的數據時都更愿意看到統計檢驗的陽性結果被報道，因此納入評價的文獻存在發表偏倚，導致分析結果的可能存在誤導;納入的各研究的對象、結果測量指標受研究者的主觀判斷影響較大;無法解決本身就存在問題的研究結果。

由各分析的森林圖可直觀的看出，對連續型變量如退熱時間、止咳時間、平喘時間及肺部啰音消失時間的分析，結果基本符合WMD合并<0，合并效應（菱形）完全在垂直線左側，表示治療組的均數小于對照組，即使用雙黃連的治療組在退熱、止咳、平喘、肺部啰音消失時間均短與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表明雙黃連能夠有效緩解癥狀。

對二分類變量治療總有效率的分析，其RR合并>1，合并效應（菱形）完全在垂直線右側，表示治療組的事件的發生率大于對照組，即治療組在有效事件的發生率大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表明雙黃連用于病毒性肺炎其有效率明顯增高。

經Meta分析可初步認定，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療效顯著，較單用抗病毒藥物療效好。納入的研究尚有不足之處，如納入研究的文獻質量較低，Jadad評價得分均在1～3分;所有對照試驗雖為隨機對照，但僅有一篇提及具體隨機方法，并在隨機化隱藏、盲法、撤出與退出方面均未提及;各隨機試驗的樣本量較小，影響分析結果的可信度，納入研究的文獻較少，存在發表偏倚;納入研究未對不良反應進行分析，癥狀緩解指標受研究者主觀判斷影響較大。

因此，需要正確看待Meta分析結果，持謹慎、客觀態度。不能用Meta分析代替大樣本、多中心、雙盲的循證醫學臨床試驗研究，本文目的是在回顧分析條件下，試圖提供較為可靠的循證依據以供臨床決策參考。目前尚缺乏可靠的結論評價雙黃連注射劑的療效和安全性，以及單用雙黃連注射劑作為病毒性肺炎的常規治療的療效評價。需要更為嚴謹的設計、具有多個中心、樣本量更大的雙盲研究來得出更具有說服力的結論，更為準確的評價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療效的穩定性。

綜上所述，本研究在既往試驗研究的基礎上對研究結果進行系統評價，初步得出雙黃連注射劑治療病毒性肺炎的有效性，認識并分析了該系統評價的存在的問題與不足，希望能為今后的研究設計和臨床的合理使用提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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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1-0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