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 圖、 文/湯德勝
我的家在運河邊,一開窗就是平緩流淌的運河水。每天清晨與傍晚,輪船的馬達聲、民工的號子聲、纖夫的吆喝聲,還有鵝鴨的“歌聲”伴隨著我成長。我們喝著運河水長大,童年時代最喜歡夏天,大家歡聚在運河邊打水仗、玩跳水等項目,被俺稱為母親河。早在上世紀三十年代,我家就開了一個照相館,在祖父湯圣旺和叔父湯影輝的熏陶培養下,很早就開始擺弄小快鏡相機。十來歲時,就隨手拍下了家門前的運河風景;運河上的大小運輸船只;捕魚捉蝦的小漁船;在水中玩耍的小頑童和水面上的鵝鴨美姿……這些畫面已成絕景,其中一張《打水仗》作品還被收藏家選中。
1969年從部隊復員,仍回到了原來的照相館,心情復雜而難言。就在此時,千年古運河開始疏浚整治,叔父看透了我的心思,給我一臺上海4A120相機和一輛舊自行車……從1969年至1973年底,干了五年的自由攝影職業,其中《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這幅照片,就是1970年在江南的運河段上常遇見的場景,那時代的運河就相當于今天的高速公路,只需自己把握好百姓的生活和上工下工的時間規律,選擇最好的機遇按下快門。其實,那時候拍運河,根本不知道還有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之說,本人則對大運河的母親情懷和對運河兩岸父老鄉親的一片愛心……所以,在我從影的一生中,忠心耿耿、老老實實地用膠片記錄大運河50多年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