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聯廉,茍鴻蒙
(1. 楚雄師范學院 人文學院,云南 楚雄 67500;2. 德宏州婦幼保健院,云南 芒市 678400)
城鎮化①是現階段我國人口較少民族發展不可回避的話題,也是21 世紀人口較少民族全面步入小康社會的必由之路。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步伐加快,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加快的同時,與之相關的問題更加復雜,其差異特征顯著。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主要聚居在邊疆地區,邊疆地區具有特殊地理生態和多元宗教文化,使得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道路更具復雜性和特殊性。可以說,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城鎮化承載民族團結、邊疆穩定安全等多重使命。不同于一般城鎮化發展,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還涉及民族文化傳承、民族融合發展、擺脫貧困等諸多問題。相對于內陸,人口較少民族聚居區自然和人文環境差異顯著,彰顯了對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差異剖析的重要性。本文基于第五次、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1],采用分民族分析視角,探討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水平特征、發展差異的具體體現、發展差異關聯影響因素、形成差異的原因及對策。準確把握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發展差異這一發展趨勢,正確引導城鎮化進程,加快城鎮化發展步伐,對人口較少民族全面脫貧和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具有重要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受到地理、歷史、人文、生計方式等諸多因素影響,不同民族發展進程體現不同特點,我國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發展呈現出非均衡性差異特征,對此需要差別化的方法分析。從人口分布區域來看,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主要分布在祖國的邊疆地區,具體分布在云南、廣西、青海、西藏、遼寧、新疆、內蒙古、黑龍江、甘肅等9 個省區,分布面積較廣。新時期,城鎮化成為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助推力量。我國經濟社會的跨越式發展,把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卷入到城鎮化過程中。城鎮化發展在我國人口較少民族體現為城鎮化水平整體顯著提高,人口城鎮化發展速度加快,農業人口比重減少,人口行業多元化,職業結構門類眾多,族際通婚不斷提升,語言使用趨向多語化,人口流動加快,生活環境得到改善,人民生活水平顯著提高。[2]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在城鎮的比重反映出該民族的城鎮化水平,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詳見表1。②

表1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對比/%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由31.27%上升到36.18%,增加了4.91 個百分點,年均增加近0.5 個百分點。根據諾瑟姆(Ray M.Northarm)關于城鎮化發展階段劃分標準(城鎮化率小于30%為初期緩慢發展階段、城鎮化率在30%~70%期間為中期快速發展階段、城鎮化率在70%~90%期間為后期快速發展階段),[3]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處于中期快速發展階段,但發展水平較低。有研究表明,人口城鎮化率年均增加1 個百分點是比較合理的,[4]保持這樣一個增長速度才能達到國家城鎮化發展規劃目標。也有研究指出,人口城鎮化率年均提高0.7 個百分點左右屬于正常。[5]“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率年均增加只有0.49 個百分點。因此,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提升空間大。影響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積極因素主要包括人口流動的加快、人口職業行業改善、人口文化教育水平提高以及人口戶籍制度改革等。[6]基于當前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發展積極的影響因素,未來幾年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城鎮化將處于快速發展階段。
“五普”,全國人口城鎮化率為36.93%,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為31.27%。“六普”,全國人口城鎮化率提高到了50.26%,較“五普”提高了13.33 個百分點;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提高到了36.18%,較“五普”提高了4.91 個百分點,與同期全國提高幅度相比相差8.42 個百分點。分民族來看,“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當中城鎮化率高于全國人口城鎮化率的有赫哲族、鄂倫春族、俄羅斯族等9 個民族,其余的19 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城鎮化率均低于全國人口城鎮化水平。“五普”“六普”,我國28 個人口較少民族中只有撒拉族、毛南族、阿昌族、裕固族等4 個民族人口城鎮化率上升變動超過10 個百分點,僅占28 個人口較少民族的14%。以上數據表明,十年間,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但是城鎮化發展水平處于全國較低水平。
我國28 個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發展水平是多層次的,地區間民族間城鎮化發展差距較為突出。總體而言,北方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較高,而南方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相對較低。如,“五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最低民族為南方布朗族5.78%,而人口城鎮化率最高的民族為北方俄羅斯族80.93%,最高值與最低值之間相差75.15 個百分點倍;到“六普”,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最低仍為南方怒族12.53%,城鎮化率最高依然是北方俄羅斯族82.74%,不過最高值與最低值差距已縮小至70.2 個百分點。我國28 個人口較少民族中城鎮化率高于全國城鎮化水平的大多數民族都分布于我國北方區域,而低于全國城鎮化水平的大多數民族則分布于南方區域。西部地區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城鎮化發展較低的有自然地理條件因素[7],也受到城市發展規模不足、城市收納能力弱以及產業集群低等因素的影響。[8]有研究發現,我國西部外出流動的農村勞動力大多數逐步向比較發達地區的圈層分布,[9]西北地區城市數量較多,西北地區的人口較少民族流入較近的大城市就業。[10]這些因素都會不同程度造成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差異。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中有24 個民族人口城鎮化率都不同程度提升,但是珞巴族、德昂族、景頗族、烏孜別克族等4 個民族人口城鎮化率不同程度的下降,塔塔爾族人口城鎮化率水平基本不變。“五普”“六普”,德昂族人口城鎮化率下降幅度最高,下降了13.81 個百分點。德昂族主要聚居在祖國西南邊陲中緬邊境,農業仍是主要產業,從事收入較低的農業活動,貧困人口較多。[11]從人口普查數據來看,與全國和其他大多數民族相比,德昂族人口從事第一產業比重較高。“六普”,德昂族人口文盲率高達19.34%,大幅高于全國人口文盲率4.88%,這些因素都有可能導致德昂族人口城鎮化率下降。[12]這說明,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處于較低水平,而且地區間民族間城鎮化差異顯著。從這個角度來說,剖析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差異因素,提升城鎮化水平,促進人口較少民族加快發展,提高人口較少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對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有實際意義。
綜上,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整體提升,但是還有個別民族城鎮化率下降。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水平顯著提升,處于快速發展階段,但是仍處于同期全國較低水平,而且地區間民族間城鎮化發展水平存在顯著差異。
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主要分布在祖國邊疆地區,地理環境屬于山區或者高寒山區,地域分布廣,且大多數離城鎮較遠。邊疆民族的地緣人文特性很大程度上影響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進程。[13]相對內陸區域,邊疆民族地區基礎設施投入不足,經濟社會發展相對滯后,大多數人口較少民族長期以從事農業為主,收入水平較低。當工業化進入中期發展階段后,人口城鎮化水平提高更多的表現為服務業為主體的非農業人口比重上升拉動。[14]人口較少民族聚居區非農業人口比重較低直接影響城鎮化發展水平提升。
如表2 所示,“五普”“六普”,全國非農業人口比重從35.62%上升至51.64%,上升了16.02 個百分點;人口較少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從29.41%上升到34.91%,上升了5.50 個百分點。對比來看,我國人口較少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上升幅度不明顯,只有仫佬族、撒拉族等2 個民族超過全國非農業人口比重上升幅度。民族間差異顯著,“六普”時,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中非農業人口比重最高的是俄羅斯族81.55%,比重最低德昂族10.23%,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間相差約70 個百分點。

表2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非農產業人口比重對比/%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中有鄂溫克族、京族、錫伯族等10 個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高于30%,其余土族、仫佬族、柯爾克孜族等18 個人口較少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低于30%,說明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大多數從事傳統的農林牧漁業。此外,對比發現,我國28 個人口較少民族中城鎮化率較高的10 個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都超過30%,而人口城鎮化率低于10%的布朗族、獨龍族、塔吉克族等7 個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均較低。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中有土族、仫佬族、德昂族等22 個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提高變動最大的是仫佬族27.66 個百分點。鄂溫克族、門巴族、塔塔爾族等6 個人口較少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不同程度下降,下降變動最大的是塔塔爾族,十年間下降了22.2 個百分點。塔塔爾族是全國人口數量最少的民族。“五普”,塔塔爾族人口4 890 人,“六普”,塔塔爾族人口減至3 556 人,十年間減少了1 334 人,屬于人口負增長類型。塔塔爾族人口負增長一定程度上也會導致非農業人口比重下降。另外,塔塔族人口出現了人口回流的現象,這與高寒山區的游民職業有關,“塔塔爾族以傳統的農牧業為主,生產效益不高,致富意愿自我發展意識不強烈,群眾教育水平不高,缺乏市場意識,不愿意外出打工,貧困問題比較突出。”[15]這些因素都會導致塔塔爾族非農業人口比重降低,出現人口回流現象。我國城市首位度偏低的民族幾乎都在西北地區,城市首位度影響城鎮化發展。[16]我國城市群緊湊度有南向北降低分異態勢,也會影響城鎮化發展。從區域差異來看,我國東北部地區人口較少民族的非農業人口比重明顯高于西部地區,相應的我國東北部地區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城鎮化水平較高。
綜上,“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非農業人口比重不斷上升,但是上升幅度較低,與同期全國比較,整體上仍有較大差距,而且各民族間差異也很顯著。因此,我國人口較少民族非農業產業較低一定程度上影響人口城鎮化進程,非農業人口比重低,人口城鎮化水平較高,反之亦然。同時也表明,我國人口較少民族聚居的邊疆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相對滯后,城鎮化發展水平不平衡不充分,國家加大人口較少民族聚居地區的發展還有很大開發空間。
一個民族受教育程度越高,該民族城鎮化水平就越高,反之亦然。城鎮化水平與該民族人口GNP、勞動力就業比例、受教育年限之間成正比關系。[17]顯然,勞動者想要從事技術含量較高的行業,更多參與全球化工業化的城鎮化發展過程當中,提高勞動者自身科學文化素質是基礎。“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受教育整體水平主要體現在其文盲率下降,而教育年限不斷提高。
如表3 所示,“五普”“六普”,全國人口文盲率由9.50%降至4.88%,十年間降低5.75 個百分點;同期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文盲率由16.32%降低至8.97%,降低了7.34 個百分點。對比發現,我國28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文盲率降幅高于同期全國人口文盲率降幅1.59 個百分點。分民族來看,“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文盲率降幅大于10%的有撒拉族、普米族、怒族等8 個民族,其中,保安族人口文盲率減幅最大,十年間下降了38.08 個百分點。值得反思的是,“五普”“六普”德昂族人口文盲率上升了1.33 個百分點,這其中的原因與德昂族“五普”“六普”人口城鎮化率下降幅度較大有關。以上數據表明,人口文盲率較高的民族,其人口城鎮化率相對較低,人口城鎮化率與人口文盲率成反比。

表 3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文盲率對比/%
如表4 所示,“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平均受教育年限不同程度的提高,而且地區間民族間的教育不平衡狀況逐年得到改善。“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平均受教育年限提高了1.73年,不斷縮小與全國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的差距。“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中平均受教育年限超過同期全國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的有鄂溫克族、達斡爾族、烏孜別克族等6 個民族,其人口城鎮化水平都處于較高水平;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低于7年的德昂族、景頗族、布朗族等5 個民族,其人口城鎮化率也處于較低水平。“五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平均受教育年限最高塔塔爾族,最低門巴族,最高值與最低值之間相差6.89 年;“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中俄羅斯族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最高,門巴族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最低,最高值與最低值之間相差6.04 年。這反映出經過十年努力,我國人口較少民族間人口發展差距逐步得到改善。這一論斷也可以從“五普”“六普”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變動情況可以印證。“五普”“六普”,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較低的保安族、門巴族、獨龍族等5 個民族,其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上升變動都大于2 年。對比發現,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變動較大的民族,其人口城鎮化率變動幅度越高,但是,人口城鎮化水平都相對較低。

表4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對比/%
綜上,我國人口較少民族文盲率下降,人口受教育年限不斷上升,人口受教育程度提升,人口城鎮化水平顯著提高。由此反映出了國家不斷加大教育投入,提升教育質量,特別是把教育資源投入力度不斷向人口較少民族地區傾斜,不斷縮小民族間地區間教育不平衡的差距。
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分布集中程度的變動與該地區城鎮化進程、民族關系穩定甚至社會經濟發展有著緊密的聯系。改革開放以來,隨著我國經濟社會不斷發展,基礎設施不斷完善,人口較少民族人口流動不斷加快,其人口再分布日趨活躍。[18]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分布呈現出由“邊疆”向“內地”擴散態勢,有利于加快城鎮化發展的步伐。但是,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分布主要分布在邊疆民族地區,而且大多數生活在農村,參與城鎮化進程就會打折扣。
斯大林對民族基本特征概括為共同地域、共同語言、共同經濟生活和共同心理素質,[19]這對少數民族人口城城鎮化研究具有借鑒意義。在城鎮化過程中少數民族兼用國家通用漢語出現了現代際性差異,兼用語使用具有互動性。[20]從歷史發展來看,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在長期的歷史演變進程中形成了本民族的語言文字,形成了族聚而居人口分布格局。相對于內陸區域,我國邊疆地區具有族聚而居的顯著特征。一個民族內部具有相似的自然地理環境、相同語言文化和生活環境,不利于人口的流動,妨礙了參與城鎮化進程,對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城鎮化發展進程有負面影響。
如表5 所示,“五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主要分布省區的集中率相對較高,其集中率大于90%有柯爾克孜族、景頗族、布朗族等16 個民族;集中率60%~90%有土族、仫佬族、撒拉族等9 個民族;集中率小于60%的只有達斡爾族、鄂溫克族、高山族等3 個民族。人口分布相對集中程度高有利于民族交往交流,形成民族共同體,但是,人口地區集中不利于人口流動,影響城鎮化水平提高。“五普”“六普”,我國28 個人口較少民族中24 個民族人口集中率不同程度的下降,其中下降最明顯的是怒族,十年間下降了11.6 個百分點。我國人口較少民族85%以上的人口集中率下降,說明人口流動不斷加快,人們思想觀念由傳統向現代轉變,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推動城鎮化的進程。值得注意的是,獨龍族、珞巴族、鄂倫春族、普米族等4 個民族人口集中率不同程度上升,這幾個民族的人口城鎮化程度都比較低。以上數據表明,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集中率下降,一定程度上促進人口城鎮化發展,反之亦然。
綜上,由于邊疆民族地區自然條件的原因,人們避開沙漠、干旱等區域,集中在水源充足、交通便利的地區。因此,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地理分布相對集中。“五普”“六普”,隨著人口流動的加快,交往交流更加深入,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分布的集中程度趨于減小,地區間民族間差異趨于縮小,有利于城鎮化發展。

表 5 “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人口集中率對比/%
綜上所述,從2000 至2010 年間,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逐步較快提升,但是與同期全國比較,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率處于較低水平,地區間民族間差異仍然比較顯著,與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指標還存在差距。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地區存在產業結構不協調不適用、教育文化不能滿足現實發展需求、忽略資源開發與破壞傳統文化等問題阻礙城鎮化發展進程。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路徑要結合自身發展特點,依據人口較少民族經濟發展水平差異,充分發揮資源優勢,改變以往民族地區城鎮化發展“以政策為主導行為出發點造成抗爭行為的模式。”[21]民族地區是新型城鎮化建設的一個特色樣本。[22]因此,需要從模式和制度上創新,走具有民族特色社會包容性強的新型城鎮化發展道路。基于第五次、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剖析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水平特征及發展關聯差異影響因素的基礎上,本文主要研究結論及政策建議如下:
一是“五普”“六普”,我國28 個人口較少民族中25 個城鎮化率不同程度提高,而且有4 個人口較少民族的城鎮化率增長超過兩位數,進入了快速發展階段。這表明隨著我國經濟社會不斷發展和國家對人口較少民族幫扶措施的不斷加大,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傳統思想觀念進一步開放,民族間進一步交往交流交融,更多人口轉向非農業產業就業,參與到城鎮化的比重不斷增多。但是,基于地緣人文歷史的原因,我國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地區間民族間城鎮化水平差異顯著,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仍處于全國較低水平,國家進一步加快推進城鎮化發展還有足夠開發空間。“少數民族人口城鎮化具有顯著的空間關聯性和差異性”。[23]因此,國家仍需要進一步加快推進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進程,打破城鎮化進程中機制體制的障礙,建立城鄉統一的市場和城鄉統籌的體制機制,逐步解決地區間民族間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另一方面,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快速發展階段,存在資源浪費、民族文化資源保護不足等問題,因此,保障質量前提下合理推進城鎮化發展的同時,需要更加注重可持續的城鎮化發展,防止“隱性城鎮化”問題。[24]
二是“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整體提高,地區間民族間的差距不斷縮小。我國西南地區原來城鎮化水平非常低的民族十年間呈現出較快增長趨勢,而西北地區人口較少民族原本就有較高城鎮化水平基本保持持續穩定的增長勢頭。我國人口較少民族之間人口城鎮化水平差距較為顯著,表現出西北民族的人口城鎮化水平較高,而西南民族人口城鎮化水平較低,但是這種差異呈現縮小趨勢。民族地區城鎮化發展不僅要自然生態的硬實環境,而且更要注重其文化傳統的軟環境,[25]因地制宜,采取適合民族地區實際發展情況的城鎮化模式,人口城鎮化發展的質量是速度的前提。[26]因此,繼續進一步加大人口較少民族地區的支持和開發力度尤為必要,同時,推進人口較少民族市民化,使其享有更多的公共服務。隨著西部農村青壯年人口大量流向東部,人口老齡化問題日漸顯著,民族文化傳承保護面臨新挑戰,這些都是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的現實問題,需要未雨綢繆。
三是“五普”“六普”,我人口較少民族農業人口比例不同程度的降低,但是整體比重較高,特別是西南人口較少民族農業人口比例處于全國較高水平。農業人口比重較高居住的區域一般偏遠山區山村,參與城鎮化的程度受到影響,導致城鎮化率較低。另一方面,從事農業人口比例的降低,更多人員流到城鎮就業,更多勞動者從事第二、三產業。顯然,到城鎮就業,人口流動加快,有利于城鎮化發展。調整產業經濟結構是城鎮化發展的內在動力,整合城市發展城市群是城鎮化發展外在支持。[27]因此,要調整產業結構,大力發展鄉村特色產業,打造人口較少民族鄉村品牌的同時,繼續加大投入力度,加快農村人口向城市就業,加快城鎮化發展進程。
四是“五普”“六普”,我國人口較少民族文盲率下降,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提高,說明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受教育程度整體提高,這將有利于掌握更多的現代知識,更多機會從事非農業行業,有更多人口較少民族參與到城鎮化過程中。一定程度上,受教育程度決定人們從事的行業職業和收入水平,影響人們的生活方式,人口受教育程度影響甚至決定其城鎮化水平,教育發展是促進城鎮化發展的必備條件。因此,需要不斷夯實人口較少民族聚居區的教育基礎,積極探索符合人口較少民族特點的職業技術教育,文化教育與職業教育并舉,不斷提高其人口教育的程度和水平。某種程度上精英人才在城鎮化發展進程中起到引領示范效應,從這個意義上講,進一步加大人口較少民族精英培養力度,實現高層次人才產出勢在必行。
五是人口聚居集中程度較高,保守傳統思想禁錮程度就相對較高,參與共享人口智慧程度相對不足,人口流動程度低,城鎮化程度也受到影響。因此,針對人口較少民族聚居區人口分布集中程度較高狀況,需要進一步加快人口流動,提升參與城鎮化能力。除此之外,影響我國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水平的因素還很多,諸如自然環境、政策導向、宗教信仰等,而大多數影響因素目前還不能實現準確數據來衡量,因此需要以問題為導向,不斷創新研究模式與方法,以進一步深入全面的研究人口較少民族城鎮化發展差異問題。從邊疆區域發展角度,要進一步推進中小城鎮規劃,積極推進連片發展和經濟社會的區域協同發展,提升城鎮化發展水平,切實保障人口較少民族地區生態和文化資源,實現可持續發展。
注釋:
① 日常生活中存在“城鎮化”和“城市化”混用的現象,甚至在官方的文本中也會出現表述的混用。有學者研究認為,城市化分廣義和狹義兩個理解維度,廣義城市化包括城鎮化、城市化和都市化三個遞進內涵,狹義城市化與城鎮化、都市化并列。筆者采用“城鎮化”這一表述更為符合本文表達意義。
② 表1 ~表5 資料來源:根據《中國2000 年人口普查資料》和《2010 年人口普查資料》計算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