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

劉小燕

（文山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云南 文山 663099）

2017 年10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提出要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強調區域協調不僅是局部問題也是關系全局的問題，是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的先決條件。而實現區域協調發展，最迫切需要解決貧困問題，加快貧困地區經濟發展。滇桂交界地區集革命老區、少數民族地區、邊境地區、石漠化地區為一體，是全國十四個連片特困區之一，區域生態環境脆弱，基礎設施和社會事業發展滯后，貧困面積廣，貧困程度深，是全國脫貧攻堅戰中的硬骨頭。滇桂交界地區只有大力發展經濟，貧困問題才能得以解決，才能進一步縮小與省級中心區域的發展差距。但是，這類地區經濟發展薄弱，交通基礎條件落后，招商引資困難，靠某個地區單打獨斗實難發展。由此，加強經濟聯系與合作，整體作戰，打破區域行政規劃限制實現區域優勢互補，發揮整體優勢就成為了滇桂交界地區經濟發展的必然選擇。

滇桂交界地區處于中越邊境，是中國與越南等國家開放的重要門戶以及交流合作的重要橋梁區域。近年來，中國不斷擴大對越進口、增加對越直接投資額和對越承包工程量，越南方面也不斷擴大對華進口，雙方對外開放水平不斷提高，為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與合作創造了條件與機遇。但由于滇桂交界地區產業結構相近，對外發展環境相似，地區之間存在著激烈的同質競爭。中越開放一方面對滇桂交界地區更好的把握中越開放的機遇加強經濟聯系與合作，打贏脫貧攻堅，有重要意義。另一方面，對中國與越南等南亞、東南亞國家進行更好的交流合作也有重要意義。基于此，本文嘗試運用系統GMM 動態面板模型檢驗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并分析內在機制和形成機理，以期為相關決策部門提供參考。

1 文獻綜述

區域經濟聯系是指區域之間在商品、勞務、資金、技術和信息等方面的交流，及在此基礎上發生的關聯性和參與性經濟行為。區域經濟聯系是現代區域經濟發展的必要條件，對各區域的經濟發展產生著重要的影響[1]。在經濟全球化時代，區域經濟是開放的，那么國際經濟的開放能否對邊境地區的經濟聯系產生影響呢？地理經濟學理論認為，開放和經濟一體化使國內核心區域的吸引力下降，邊境地區的吸引力增強，促使經濟活動由國內核心區轉向邊境地區，推動邊境地區經濟活動的空間聯系和空間集聚，從而促進邊境地區經濟發展。然而，現實上邊境地區經濟發展往往與理論分析不相符合。張薦華、陳鐵軍分析了美國和墨西哥、聯邦德國原西德和原東德、德國和波蘭等國家的開放與一體化對邊境地區經濟發展的影響，指出開放與一體化對邊境地區經濟聯系和發展的影響存在很大的地區差異，美國和墨西哥的開放與一體化對兩側邊境地區經濟聯系和發展的促進作用很明顯，但是，西德和東德、德國和波蘭的開放與一體化對兩側邊境地區經濟聯系和發展的影響作用卻不明顯。由此指出開放要對邊境地區的經濟聯系和發展起到促進作用，首先要接近大市場，其次要靠當地的資源稟賦[2]。梁雙陸通過構建包含兩個國內地區和一個境外地區的三地區空間聚集模型分析國際經濟一體化對邊境地區的影響，指出中國邊境地區在一體化進程中的聚集力和分散力的強弱與所接壤的國家經濟規模和產業結構有直接的關系[3]。

上述研究結合歐洲經驗和中國實際分析了國際開放一體化對邊境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滇桂交界地區作為中越開放的前沿，中越開放能否促進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與合作，也引起了學界的廣泛關注。已有研究觀點認為，經濟全球化使處于區域經濟“孤島”境地的滇桂交界地區成為了省區經濟合作的重點區域[4]，中越開放為滇桂交界地區開展交通基礎設施建設合作提供了條件，也為滇桂交界地區開展旅游產業合作提供了條件[5-6]。

現有文獻從多個方面分析了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但是仍有欠缺之處：大多數文獻從理論研究層面分析探討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但是從經驗角度進行分析研究的文獻較少。本文試圖彌補上述研究不足，從經驗角度分析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具體而言，本文以滇桂交界百色、文山、曲靖三州（市）的28 個縣為研究對象，運用引力模型分析測算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的經濟聯系強度，通過熵值模型測算中越開放水平，運用系統GMM 兩步法檢驗中越開放是否會對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經濟聯系產生顯著的正向影響。

2 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根據空間經濟學中心—外圍理論，當一個國家開放水平比較低時，考慮報酬遞增和運輸成本，許多廠商總是選擇靠近國內大市場的空間進行生產布局，這些區域逐步形成產業核心區，邊境地區由于交通條件落后同時遠離國內大市場，經濟活動很難聚集，逐步形成產業外圍區，地區經濟聯系因此受到限制；隨著國家開放水平進一步提高，核心區內由于布局的產業過多，逐步出現環境污染、勞動力成本上升等擁擠效應，經濟活動開始向外圍地區轉移擴散，邊境地區經濟聯系隨之增強；當國家開放水平發展到更高級的階段，對外貿易的運輸成本逐步降低，要素跨境流動更加容易，邊境地區市場擴大，地理區位優勢顯現，吸引力增強，經濟活動逐步向邊境地區聚集，邊境地區經濟聯系進一步增強[7]。依據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設：

假設1：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中越開放水平越高，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強度越強。

由于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因素是多方面的，除了中越開放水平，可能還會受到中越邊界效應、滇桂邊界效應、區域產業結構差異、區域經濟規模差異等因素的影響，因此，筆者進一步提出研究假設：

假設2：滇桂邊界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具有正效應；中越邊界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具有負效應。

假設3：區域第一產業結構、第二產業結構和第三產業的結構差異越大，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強度越大。

假設4：區域工業規模、投資規模、市場規模、金融支持規模、財政支持規模差異越大，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強度越強。

3 模型、指標變量和數據來源

3.1 模型構建

由于經濟發展的路徑依賴性，滇桂交界地區當期經濟聯系強度一定程度上會受到滯后一期水平值的影響。因此，本文構建含有被解釋變量一期滯后項的動態面板模型，分析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模型設定如下：

模型中：下標i、j 為滇桂交界縣區，t 為時間年份；被解釋變量constantij(t)表示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第t 年經濟聯系強度的自然對數；解釋變量constantij(t-1)表示被解釋變量constantij(t)的一期滯后值；解釋變量open(t)表示第t年的中越開放水平加1 之后的自然對數；home 和border 屬于虛擬變量，home 是對滇桂邊界的度量，兩兩縣域為跨省相鄰縣域home 取1，否則為0，border 是對中越邊界的度量，兩兩縣域同時與越南接壤border 為1，否則為0；解釋變量findustryij(t)、sindustryij(t)、tindustryij(t)、industryij(t)、consumerij(t)、investij(t)、financeij(t)和governmentij(t)分別表示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第t 年的第一產業占生產總值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第二產業占生產總值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第三產業占生產總值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工業總值占生產總值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固定資產投資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金融貸款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以及財政支出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uij(t)為隨機干擾項，a 為常數，a1、a2、a3、a4、a5、a6、a7、a8、a9、a10、a11、a12為 解釋變量系數，其中a3和a4的大小和方向分別代表了滇桂邊界效應和中越邊界效應。模型（1）中主要變量含義見表1 所示。

表1 模型（1）主要變量含義

3.2 估計方法

由于模型中引入了被解釋變量的一期滯后項，可能引起自相關、異方差和個體效應問題，使用OLS、固定效應或隨機效應模型容易出現估計偏誤，系統GMM 兩步法能夠較好地解決以上問題，有效提高估計結果的有效性和準確性，因此本文使用系統GMM 兩步法對模型進行參數估計。采用系統GMM兩步法進行參數估計，估計結果是否準確有效，首先需要采用AR（1）、AR（2）統計量檢驗殘差項是否存序列相關，原假設為不存在序列相關，如果估計結果不能拒絕原假設，則模型設定是可以接受的。其次，由于模型使用了被解釋變量的滯后項作為工具變量，工具變量是否有效，需要采用Sargan 統計量對工具變量進行過度識別檢驗，如果估計結果接受原假設，說明工具變量的設定是有效的。

3.3 變量選擇

3.3.1 被解釋變量

測算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之間的經濟聯系強度，可以運用引力模型[8]，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Rij為i 地區和j 地區之間的經濟聯系強度，Pi、Pj為i 地區和j 地區的人口數量，Gi、Gj為i 地區和j 地區的國內生產總值GDP，Dij為i 地區和j地區之間的最短交通距離。本文選取滇桂交界百色、曲靖和文山三州（市）28 個縣的人口數量、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和各地區之間的最短交通距離作為引力模型的指標變量，分析滇桂交界各地區之間的經濟聯系強度。

3.3.2 解釋變量

1）中越開放水平：中越開放水平主要受中越雙邊投資、雙邊貿易和雙邊經濟合作等因素的影響，測算中越開放水平首先需要分析上述各因素所占的權重，在得出各因素所占權重的基礎上再綜合評價測算中越開放水平，通過熵值模型可以進行測算。熵值模型是一種客觀賦權法，其根據各項指標觀測值所提供的信息的大小來確定指標權重，從而為多指標綜合評價提供依據。本文測算中越開放水平所用的熵值模型計算方法主要參考徐臨、姚曉琳、李艷輝[9]。在運用熵值模型測算中越開放水平時，本文選取中國對越直接投資額用以反映中越雙邊投資，選取中國對越進口總額和中國對越出口總額用以反映中越雙邊貿易，由于越南對華工程承包營業額比較小，缺少相關統計數據，因此本文選取中國對越工程承包營業額用以反映中越雙邊經濟合作。首先運用熵值權重公式測算上述各影響因素指標所占的權重，最后根據各指標權重測算出中越開放水平。

2）中越邊界效應：中越邊界定義為一個二元虛擬變量，滇桂交界兩縣域同時與越南接壤時取值為1，否則取0，中越邊界變量系數值的大小和方向表示中越邊界效應。

3）滇桂邊界效應：滇桂邊界定義為一個二元虛擬變量，滇桂交界兩縣域跨省相鄰時取值為1，否則取0，滇桂邊界變量系數值的大小和方向表示滇桂邊界效應。

4）第一產業占比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第一產業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第一產業結構差異對縣域經濟聯系強度的影響。

5）第二產業占比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第二產業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第二產業結構差異對縣域經濟聯強度的影響。

7）第三產業占比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第三產業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第三產業結構差異對縣域經濟聯強度的影響。

8）工業規模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工業總產值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工業規模差異對縣域經濟聯系強度的影響。

9）市場規模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市場規模差異對縣域經濟聯系強度的影響。

10）投資規模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固定資產投資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投資規模差異對縣域經濟聯系強度的影響

11）金融支持規模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金融貸款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金融規模支持差異對縣域經濟聯系強度的影響。

12）財政支持規模差異：以滇桂交界兩縣域財政支出占GDP 的比重的自然對數之差的絕對值表示縣域財政支持規模差異對縣域經濟聯系強度的影響。

3.4 指標數據來源

由于2003 年以前相關指標數據收集受限，所以本文選取指標數據的時間點為2003-2016 年。模型（1）和模型（2）中所涉及的滇桂交界百色、文山、曲靖三州（市）28 個縣的GDP 總值、人口數量、三大產業產值、工業總值、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固定資產投資、金融貸款、財政支出等指標數據均來源于2004-2017 年的《廣西統計年鑒》和《云南統計年鑒》。滇桂交界各縣域之間的最短交通距離為百度地圖查詢結果。本文熵值模型測算中越開放水平涉及的中國對越直接投資額、中國對越進口總額、中國對越出口總額和中國對越工程承包營業額指標數據來源于2004-2017 年的《中國統計年鑒》。

4 實證結果與分析

4.1 滇桂交界各地區經濟聯系強度測算結果

依據滇桂交界各地區的人口數量、國內生產總值指標和地區間的最短交通距離，運用引力模型分別計算了2003-2016 年滇桂交界各地區的經濟聯系強度（測算結果數據量較大，不再在文中列出）。從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強度的測算結果，我們發現：

1）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強度呈現出比較明顯的區域特征：經濟聯系最強的地區主要是處于交通條件較好且地理位置居中的地區；經濟聯系最弱的地區主要是地理位置較偏遠、交通條件較差的地區。

2）2003-2016 年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強度在逐年增強，說明2003 年到2016 地區經濟水平在逐年提高，人口在逐年增長，地區交通條件在不斷改善。

4.2 中越開放水平測算結果

依據2003-2016 年中國對越出口總額、中國對越進口總額、中國對越直接投資總額以及中國對越工程承包營業額四項中越開放指標數據，通過熵值權重公式測算出各指標所占的權重，計算結果見表2。

表2 中越開放水平評價指標權重

根據各指標權重測算出2003-2016 年中越開放水平，見表3。

從表3 可以看出，2003-2016 年中越開放水平在逐年增加，說明中越建交以來兩國之間不斷擴大開放。

表3 2003-2016 年中越開放水平測算結果

4.3 面板數據系統GMM估計結果與分析

4.3.1 變量描述性統計分析

滇桂交界地區2003-2016 年采用1 248 個樣本，面板數據描述性統計結果見表4。數據顯示：一是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強度區域差異較大，最大值與最小值之間相差9.49，平均值與最大值和最小值也存在較大差距。二是區域產業結構差異、市場規模差異、金融支持規模差異與財政支持規模差異均比較小，工業規模和投資規模差異較大。 4.3.2 回歸估計結果分析

表4 變量描述性統計

運用系統GMM 兩步法通過stata15 軟件分別回歸檢驗中越開放水平對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經濟聯系的影響，估計結果如表5 所示。模型4、模型5 和模型6 給出的是系統GMM 兩步法估計結果，作為比較，模型1、模型2和模型3 給出了混合OLS 模型的估計結果。比較模型1、模型2 和模型3 中OLS 的估計結果與模型4、模型5 和模型6 中系統GMM 兩步法的估計結果，可以看出，OLS 模型中解釋變量系數值的符號、大小和顯著水平與系統GMM 兩步法模型的估計結果存在明顯差別，特別是本文的核心觀測變量open 的系數值符號在兩種模型中截然相反，系統GMM 兩步法估計的系數值是正值，OLS 估計的結果卻變成了負值，這意味著如果采用了不適當的估計模型，可能會得到錯誤的估計結果與結論。

從表5 可以看出，模型4、模型5 和模型6 中面板數據模型AR（2）的p 值分別為0.213、0.397 4和0.139 7，不能拒絕原假設，說明面板數據模型殘差項不存在二階序列相關，模型設定總體上是可取的。Sargan 檢驗的p 值分別為0.085 9、0.069 6、0.114 5，均通過了5%顯著水平的檢驗，不能拒絕原假設，說明模型中引入的工具變量總體都是有效的，表明本文采用系統GMM 兩步法估計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影響是合理的。

表5 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影響的系統GMM 兩步法估計結果

模型4、模型5 和模型6 的系統GMM 兩步法估計結果表明：中越開放水平的系數值都通過了顯著水平檢驗，而且符號均為正，說明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的經濟聯系都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中越開放水平越高，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的經濟聯系越強，這與本文最初提出的理論假設1 完全一致。此外，中越開放水平的系數值在模型4 中最大，模型5 中最小，說明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促進作用存在地區差異，對百色與文山經濟聯系的促進作用最大，對百色與曲靖經濟聯系的促進作用最小。

4.3.3 成因分析

根據系統GMM 動態面板數據模型的估計結果，中越開放對百色與文山經濟聯系的促進作用最強，但是對百色與曲靖經濟聯系的促進作用較弱，出現這種差異，原因主要是受百色、文山和曲靖三個地區地理區位的影響。考慮市場需求、運輸成本和收益遞增，大多數廠商一般都會選擇在市場需求比較大、運輸成本比較低、規模經濟比較大的地理區位進行布局，隨著經濟活動不斷在這個地理區位聚集，處于這個地理區位上的地區經濟聯系也會隨之增強。在中越經貿合作的過程中，相比百色與曲靖的地理區位，百色與文山的地理區位在市場需求和運輸成本方面更具優勢，中越經濟活動更容易在這個區位聚集，經濟活動的聚集又會產生規模經濟效應，進而增強地區之間的經濟聯系與合作。

5 結論與啟示

本文首先從理論上假設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具有促進作用，然后利用2003-2016 年中越開放的相關數據以及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三州（市）28 個縣域的相關數據，運用引力模型測算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縣域之間的經濟聯系強度，通過熵值模型測算中越開放水平，然后構建動態面板數據模型，運用系統GMM 兩步法回歸估計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經濟聯系的影響，考慮到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滯后性以及影響因素的復雜性，本文同時分析了滇桂交界地區經濟聯系的一期滯后值、滇桂邊界效應、中越邊界效應、產業結構差異和經濟規模差異等因素對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經濟聯系的影響。根據本文的計量檢驗結果，得出如下結論：中越開放對滇桂交界百色與文山、百色與曲靖、曲靖與文山的經濟聯系都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但是作用程度存在地區差異，對百色與文山經濟聯系的促進作用最強，對百色與曲靖經濟聯系的促進作用最弱。

上述結論，我們得到如下啟示：1）滇桂交界地區作為中越開放的核心區和全國連片貧困地區，貧困程度深，扶貧攻堅難度大，中越開放的不斷推進為雙方經濟聯系與合作提供了很好的機遇。滇桂交界地區充分把握中越開放的機遇，沖破行政壁壘的限制，加強政策溝通，發揮地區優勢進行經濟合作，有利于帶動地區經濟發展，從而更好的打贏脫貧攻堅戰；2）滇桂交界地區作為中越開放的重要通道，地區良好的合作關系能夠促進中越開放更好的推進。但是，滇桂交界地區交通基礎設施建設滯后，產業結構不合理，對外開放水平低，地理區位優勢很難發揮，影響地區經濟聯系與產業聚集，從而阻礙中越開放的推進。滇桂交界地區不斷改善交通條件，調整產業結構，提高對外開放水平，既有利于增強地區經濟聯系與合作也有利于增強中越開放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