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設計在空間實體的搭建上,采用直覺式的線條來歸納邊界,形成了具有包容性的、現代式的空間形態。

ONE-CU 壹方設計
作為致力于品牌商業地產、精品度假酒店、創意辦公等設計研發及顧問服務的創新型設計師事務所,ONE-CU 壹方設計匯集了來自國內外知名設計機構的優秀設計師。壹,象征時間的延展,是一種線性符號。方,代表建筑的體量,空間的三維形態。創立至今,與萬科、保利、華潤、中海等品牌開發商長期合作,秉著對項目的敬畏之心,尊重人與空間的關系,擅于從項目策略、產品邏輯、場地條件出發,創造項目本該有的產品價值和空間體驗。壹方設計團隊始終堅持自我突破創作邊界,發掘品牌及項目內核,讓每一個設計都有自己的溫度和價值。

黃劍鋒
ONE-CU 壹方創始人、創意總監。
項目業主:佛山保利
項目地址:中國江門
項目面積:280 m2
完成時間:2020.8
設計總監:黃劍鋒
硬裝團隊:馮榴、翟夢飛、林清、王武林
軟裝團隊:蔡少娜、華夙
主要材料:化石灰巖板、木飾面、仿古陶磚、水紋玻璃、
藝術涂料、木地板
空間攝影:三像攝影


1 微黃的燈光透過毛面玻璃折射、漫散出柔軟的質感,氤氳出無窮的意味。

2 設計師淘來了許多民國時期的舊物,經過修繕和整理,一點點填充,保留原生的質感和歲月的痕跡。
張愛玲曾說:“對于不會說話的人,衣服是一種語言,隨身帶著的袖珍戲劇。”在她小說中,亦不惜以最濃重的筆墨來描寫不同人物的衣著,其中,出鏡率最高的就是旗袍。
而同樣的,王家衛在《花樣年華》中,也用了26 件旗袍,描寫和推進了一場無疾而終的曖昧。
是的,曖昧。
相比于時裝凌厲的進攻性,旗袍是曖昧的—也許是因為它高高聳起的領口,卻緊緊收起了腰,高高地開起了衩;也許是因為它本就誕生在中西文化激進融合的年代,旗袍所體現的介乎顯與隱,色與戒之間審美矛盾與和諧,正象征著傳統與現代、東方與西方的糅合,這種極為保守的解放,也成了那個時代的側影。
衣著是人的語言,而設計則是空間的語言。
在江門保利旗袍工坊的設計中,壹方像雕琢一件旗袍一樣來雕刻空間— —以旗袍為題的設計很容易陷于中式風格的套路當中,當回溯旗袍的歷史— —改良于清晚期,盛行于民國,這個時代背景是不純粹的,近代西方的殖民化色彩、新民主思潮和日本維新的觸動、“頑固”的東方封建傳統,都在這個時期碰撞,交融并五彩斑斕。也正因為如此,設計師從重塑空間功能開始,模糊邊界,透過材質的層次和物件本身的故事,將旗袍所蘊含的顯與隱、介乎矛盾與和諧、傳統與現代的曖昧,通過設計的語法,貫穿在整個項目之中。
原空間為4 室3 廳的三層別墅戶型,典型的住宅空間,當面對一個兼具了展示、社交和工作室功能的項目訴求時,設計師需要拆掉原有的墻體,重新梳理空間資源,轉化居住屬性為展示屬性及社交屬性,通過動線關系的有序轉換,形成展示——社交——私屬三種空間類型的切換,將單向的層次關系,轉化為多層次關系。同時,營造高端定制會所所訴求的私密感及奢適體驗。
當設計在處理功能關系時,盡可能地模糊掉每個功能空間的界面,即功能之間的曖昧——將三種屬性互相滲透,家具和旗袍在此處既是收藏品和藝術品,更創造了一個又一個景觀,用以作為視線的轉換點,分布并連接三個空間,增加更多的停駐,產生不期而遇的節奏感。
互動和體驗不斷轉換和延續關聯,這樣的功能關系,也衍生了模糊的邊界。
日本建筑中最重要的一個概念就是“間”。專指實體之間的縫隙、節奏之間的間隔、進程之間的停頓等。而這些實體的縫隙中就是“空”、“虛空”。
在本項目中,設計在空間實體的搭建上,采用直覺式的線條來歸納邊界,形成了具有包容性的、現代式的空間形態,將戲劇化的可能交由物件和材質去訴說。而在這些實體的“間”的處理上,設計師用了一些帶有“褶皺”的材質來模糊邊界。
入口被設置了回廊式的曲折,在正式進入空間之前,人們需要經過開敞的庭院,然后是三道實體的立面,而這些實體之間互為遮擋,似有盡時,又導向了進一步窺探的欲望。
洽談空間向庭院打開,將透未透的毛玻璃,用黑色的線條框成一個個的方格,不難使人聯想到日本和室中由木材和樟子紙做的半透光隔扇,與其說是“遮擋”,不如說是“暗示”。特別當夜幕降臨,微黃的燈光透過毛面玻璃折射、漫散出柔軟的質感,氤氳出無窮的意味。

3-4 設計中,壹方像雕琢一件旗袍一樣來雕刻空間。軟裝設計可以稱為一場空間的詩意敘事,多重的符號經過有序的梳理和重構,被一一展開。

1 設計師重新梳理空間資源,營造了一個兼具展示、社交、私屬三種類型的空間。

2 營造高端定制會所所訴求的私密感及奢適體驗。

3 互動和體驗不斷轉換和延續關聯,這樣的功能關系,也衍生了模糊的邊界。

4 設計師通過局部細節的打造,營造了極具生活氣息的空間。

5 那盞沒來得及關上的臺燈,微暖的燈光畔,還保留著閱讀的余溫。
整個項目的軟裝設計,可以稱為一場空間的詩意敘事,多重的符號經過有序的梳理和重構,被一一展開。
除了旗袍本身,設計師將那種曖昧的感受也引入到軟裝的設計當中。
在二層工作坊當中,設計師淘來了許多民國時期的舊物,經過修繕和整理,一點點填充,保留原生的質感和歲月的痕跡,在時間的縫隙中讓渡出模棱兩可的曖昧。
面料之于旗袍是一錘定音的關鍵,因此,設計在面料上著重發力,用緞面的、絨面的柔和的包裹著物件的形態,物與物之間,通過面料的層次互相探索、糾纏,互相鑲嵌成曖昧的文本。
三層定位為主人的私屬空間,也是整個項目中,最具生活氣息的空間,延續著不被明確界定的界面關系,將三層模糊地分為臥室和書房,兩者互為穿透。
在這個空間中,一切感受都被放大,設計師花了更多的力氣在局部的細節打造,來豐富故事的層次——翻開一半的書,還沒來得及被妥善擺放的高跟鞋,一切都是“在場”的。
就像那盞沒來得及關上的臺燈,微暖的燈光畔,還保留著閱讀的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