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娟
(桐城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安徽 安慶 231400)
長篇小說《飄》是由美國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創作而成,于1937年獲得普利策文學獎。該書以美國林肯總統領導的南北戰爭為宏觀背景,描述了斯嘉麗、瑞德、梅蘭妮等南方地區人民面對驟然變化的國家形勢,內心世界和實際行為出現的變化。作家賦予了主人公多元化的人物性格,并運用各種不同的寫作手法,來展現小說不朽的藝術魅力。
1.復雜而又純粹的斯嘉麗
斯嘉麗是小說的女主人公,她的外表漂亮、迷人,但與一般女性不同,她既有男性的理性思維,又對自身女性外表的“價值”擁有清晰認知,可以說,她的一生中,利用自己的漂亮優勢,達成目的的事情數不勝數,往往將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但在戰爭年代及男女未曾平等的背景下,斯嘉麗的聰明僅僅限于“小聰明”的范疇之內,普通女性的感性、狹隘、對事物缺乏冷靜的分析和判斷,幻想不切實際的事物等特點都體現在斯嘉麗的身上。盡管一個人擁有諸多矛盾點,但在特定的個體身上卻形成了統一。例如,斯嘉麗懊悔梅蘭妮“搶”走了阿希禮,但同時她又答應照顧梅蘭妮,兩人在長時間的互幫互助下,產生了深厚的友誼。當梅蘭妮身患重病,瀕臨死亡時,斯嘉麗的內心充滿著痛苦和不安,她不希望失去這位朋友,梅蘭妮對于斯嘉麗來說,是一個能夠為她提供保護、不可或缺的人。斯嘉麗的復雜和純粹,充分展示了她的鮮活,也讓讀者發自內心地審視自己,更加客觀地看待生活中的一切事物。
2.多變而又專一的瑞德
瑞德出身于南方貴族家庭,是一個經典的“叛逆者”形象。他在社交場合謹言慎行,但到了關鍵時刻,其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往往令人贊嘆不已,頗有“一鳴驚人”的架勢。瑞德能夠時刻保持冷靜的頭腦,對身邊的人、事、物都可以做出正確的判斷,甚至對南北戰爭這一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大事,依然能洞察其發展方向。在他心中,抓住一切時機賺錢就是最重要的事。從現代視角看,這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形象。但不得不佩服的是,他的冒險精神,確實非一般人所能達到。而此種人格,在以英美為代表的西方世界中,有著大量擁躉。瑪格麗特的成功之處在于,既然是寫實,那么人物看似矛盾行為的背后,一定要擁有最基本的利益訴求。對于瑞德來說,他可以游戲人生,可以精準掌握與斯嘉麗若即若離的距離,讓這個女人對他又愛又恨。然而,當戰爭爆發,斯嘉麗等人真正面臨大問題時,瑞德沒有絲毫猶豫,為了拯救她們,可以放棄一切。這樣的多變而又專一的性格,其實彰顯了人性的無奈與光輝。
3.完美而又脆弱的梅蘭妮
小說中的梅蘭妮集眾多優點于一身,無論人前人后,她的溫柔善良都刻在了骨子里,對待任何人,她總能換位思考,盡量提供幫助。戰爭期間,無論生活中出現了何種動蕩,都不能削弱她的理想,堅信幸福生活終將到來。然而,當無情地打擊再次出現,將要承受更大的困難時,她坦然接受,并鼓勵身邊的人(特別是斯嘉麗),使他們充滿信心,保持樂觀、積極的心態;當戰爭形勢轉變,她毅然決然地報名,成為戰地醫護人員,希望盡全力救治傷員;她不顧身體健康,希望為自己、為所愛的人生下孩子,寄托著她對美好明天的希望。在一定程度上,梅蘭妮可以被視為上帝在小說世界中的具象化身,彰顯著梅蘭妮的“圣潔”。但這樣的形象注定“不屬于世間”,故而當梅蘭妮去世之后,斯嘉麗和阿希禮的人生都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1.隱喻
根據中文直譯,小說《飄》應該被翻譯為《隨風飄逝》(出自英國詩人思斯特·道生,在第24章的概括性描寫中,由斯嘉麗敘述而出),意為美國南北戰爭如颶風一般將她生命中的“整個世界”席卷而去,她的家庭、她的情感、她的愛人(情人),她的希望,全部“隨風而逝”。美國南北戰爭由林肯總統帶領北方聯盟戰勝了南方的農場主、奴隸主聯盟,為的是解放黑人奴隸,從全人類積極、進步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場偉大的戰爭。然而,對于南方奴隸主、農場主來說,世代相傳的生存方式、社會制度并非由他們而決定,他們原本安逸的生活(作家的評判)卻因戰爭而完全毀滅。小說通過隱喻的方式,表明“云朵(農奴制下,資產階級、奴隸主的安逸生活)隨風(南北戰爭)而逝”,表達了作家對南北戰爭持有的觀點。
2.對照
隱喻潛藏于全文之中,而“對照”則“肆無忌憚”地體現在人物描寫上。瑞德與阿希禮、斯嘉麗與梅蘭妮,甚至各自結婚之后,仍然存在極為明顯的對比。斯嘉麗的自私、嫉妒、剛強、理性,與梅蘭妮的博愛、寬容、柔和、淳樸自始至終明顯對立。但此種對立仿佛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彼此依存,誰也無法“拋棄”誰。當梅蘭妮去世后,斯嘉麗對人生有了新的感悟,雖然作家沒有明說,但此后的生活方式以及信仰,將會使她迎來全新的人生。
3.平鋪直敘
小說《飄》以斯嘉麗的視角為主,隨著南北戰爭的時間線而發展。乍看之下,流水賬一樣的平鋪直敘,但跌宕起伏的情節,無時無刻不吸引著讀者的注意力。當社會出現動蕩時,人物性格無論復雜到何種程度,只要心存一絲善念,都會在絕望中迸發出希望,最終或為自身、或為身邊的朋友帶來全新的正向感悟。
小說《飄》從生活實際出發,瑪格麗特根據所見、所思、所寫,將“人性”體現得淋漓盡致,把人物復雜而又純粹、多變而又專一、完美而又脆弱,表現得絲絲入扣;而隱喻、對照、平鋪直敘等寫作手法的運用,生動地體現了文題寓意及人物性格,充分地展現了小說的藝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