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盛 林
(中共長興縣委黨校 教學科, 浙江 長興 313105)
復雜性思維緣起于20世紀末興起的復雜性科學。一般認為,復雜性思維是相對于簡單性思維而言的研究方法。它根據系統的性質、關系、結構等,將對象有機組織起來構成模型,強調從整體上揭示系統內部各要素之間以及與外部環境之間的關系、結構與功能。就特征而言,復雜性思維具有整體性、多層次性、多關聯性、非線性等特征。作為一種研究方法,特別是作為一種哲學性研究方法,復雜性思維不僅在自然科學領域得以廣泛運用,更在社會科學領域蓬勃興起。從國內學界的既有研究來看,復雜性思維在管理學、社會學、教育學及文化哲學等多學科領域均有應用。
自1979年鄧小平提出“小康之家”,特別是黨的十九大提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以來,“小康”一詞始終是學界與實務界關注的熱點議題。既有的研究視角廣泛,且多以實證分析或單一視角對全面小康社會開展研究,而較少從馬克思主義哲學的視角進行探討。從復雜性思維視角進行研究,可以把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作為一個復雜性系統,對環境、參與主體、建設過程的復雜性進行綜合分析研究。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核心是“全面”,關鍵在“建成”。我國不同區域在經濟、文化、教育等方面的發展水平及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需要的差異性,決定了“全面小康”內涵的豐富性與多樣性;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國情決定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整體過程不是單一性、簡單性的,而是多向性與復雜性的實踐過程。馬克思主義認為,世界不是既成事物的集合體,而是過程的集合體。從“小康”到“全面小康”、從“建設”到“建成”是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并不意味著貧困現象不復存在,部分地區的人民仍處于相對貧困的狀態,人民對于美好生活的追求仍將處于進行時。因此,以復雜性思維為研究視角,有助于深刻分析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面臨的復雜環境,厘清多元主體的互動關系,整體把握其發展過程,可以為奪取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最終勝利提供理論思考。
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雖未明確提出復雜性理論,但卻蘊含著豐富的復雜性思想。馬克思主義哲學認為:“現代社會由于實踐規模空前擴大,實踐水平不斷提高,先進的科學技術成為第一生產力,這種實踐方式造成了一種以高度分析和高度結合相統一的現代思維方法。”[1]591換言之,隨著人類社會實踐的不斷推進,其思維方式也由簡單性趨向復雜性,這為復雜性思維奠定了理論基礎。
1.馬克思主義的復雜性思想蘊含著深刻的復雜性思維 馬克思主義認為,客觀事物在存在方式上表現出一定的不連續性,這同復雜性思維具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方面,馬克思主義強調,聯系的觀點、發展的觀點是客觀事物發展的基本觀點。就存在方式而言,客觀事物的各個組成部分是以獨立的形態構成的,受內外不同層次、方面因素的影響,構成相互作用的關系。這種關系在事物發展過程中呈現曲線性。而事物的變化是必然與偶然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事物的發展存在一定的突變性和不可預見性,也就是一般意義上的“突變現象”。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強調實踐的觀點。而作為檢驗認識真理唯一標準的實踐本身,具備確定性與不確定性、絕對性與相對性,表現為人們對事物的認識會受到主客觀因素的制約。人們對事物發展的認識過程是一個辯證的、非線性的、曲折的過程。隨著社會歷史的不斷推進,社會分工不斷細化,各領域環境日益復雜,人類思維也被不斷細分,整體把握對客觀事物發展的認識,需要更高層次的綜合性思考。這就需要一種系統性、整體性思維,來審視事物的存在和發展,系統考慮內外環境、多元因素對事物發展的影響。
2.馬克思主義的關系性、總體性等不僅蘊含著個體差異性思維,也深刻體現著復雜性思維的意蘊 以社會化生產為例,馬克思認為,“并不是說生產、分配、交換、消費是同一的東西,而是說,它們是構成一個總體的各個環節,一個統一體內部的差別。”[2]23換言之,社會化生產表現為一個“總體”或“統一體”,其本身由復雜多元的生產、分配、交換、消費等要素構成,不同要素呈現出錯綜復雜的差異性與關聯性特征。同時,由于開放性生存系統的存在,“事物與事物間相互交疊、交叉、交融,導致事物發展是內因與外因相互交錯、共同作用下產生的質變或者量變,因而具有錯綜復雜的聯系性”[3]14-19。整體把握事物發展過程中不同要素的差異性與關聯性,需要著眼于事物發展主客體之間、內部外部之間關系的多樣性、普遍性、聯系性,并注重構建不同主體的良性互動或積極調試關系以促進事物的健康發展。
3.馬克思主義的發展觀、運動觀有著復雜性思維的過程性思維特征 馬克思主義發展觀、運動觀認為,社會是一個由不同要素組成的有機整體,各要素之間處在不斷運動、變化與發展之中,表現為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動態發展狀態,是“過程的集合體”。馬克思主義發展觀認為,事物的發展不是一帆風順的,在不同時期、不同階段會呈現出曲折性、反復性、上升性,總的趨勢是呈螺旋式上升的。馬克思主義運動規則進一步揭示,物質是運動的物質,運動是物質的運動。世界上不存在一成不變的物質,也不存在脫離物質的運動。物質是運動的載體,運動是物質存在的方式。馬克思主義的發展觀、運動觀揭示了事物運動發展的過程性,這同復雜性思維的過程性思維特征高度契合。“過程性是指復雜性思維重視事物自我演化的特性,即重視事物發展過程,在對研究對象進行認識和把握時,既不過分和直接干預對象的演化,也不完全坐視不管事物的演化方向,而是有目的地引導事物變化朝著某一特定的方向發展。”[4]190復雜性思維的過程性注重對同一體系演進過程中不同發展階段關系的研究,要求分析事物各階段的發展特征,并注重分析事物發展的總體趨勢,進行整體性系統性規劃,引導事物向著既定發展目標前進。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惠及全部地區、全體人民、更高水平的小康社會。從“總體小康”到“全面小康”,頂層設計與戰略目標的調適始終與經濟、就業、民生等要素緊密相關,凸顯出環境復雜性。從參與主體來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不是單一地區或民族的個體性實踐,而是中央與地方、黨和人民、政府與市場主體相互關聯中形成的公共性、共同性實踐。從過程來看,隨著理論與實踐的推進,由“小康”到“總體小康”再到“全面小康”的歷史性建設過程,必然是復雜性系統特征的體現過程。
1.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環境復雜性 從國際環境看,人類社會正處在一個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代。一方面,國家之間的合作共贏趨勢明顯,人類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社會信息化、文化多樣化正在向縱深發展,國家之間、地區之間的聯系日益緊密而不是自在的分離。另一方面,我們正處于挑戰與危機頻發的時代。自2008年美國發生金融危機以來,全球經濟增長持續低迷、貧富差距仍在延續、地區熱點持續動蕩、恐怖主義蔓延肆虐;特別是2020年新冠疫情對全人類的健康帶來嚴重挑戰,對全球經濟造成巨大沖擊,進一步加劇了發展與治理困境,這些都成為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客觀挑戰。總之,這些不確定性、不穩定性因素的不斷增加,使人類減貧與全面發展仍然面臨復雜多變的國際環境,中國現代化意義層面的全面小康客觀上受復雜多變的國際氣候影響。從國內環境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進入決勝階段,“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統籌協調推進,脫貧攻堅取得決定性進展;同時,我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不確定性重大風險的防范化解壓力大增,制約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短板弱項仍然存在。特別在2020年決戰脫貧攻堅、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的關鍵時期,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成為新的重大風險挑戰,給國計民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在醫療、就業、教育、民生等多個層面,對貧困地區人民的生命健康、就業形勢造成了極大壓力,相當程度上加劇了不確定性因素;同時,常態化疫情防控也構成了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這一目標的挑戰。
2.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參與主體復雜性 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事關黨和國家的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更是全國各族人民實現美好生活的本質追求。其參與主體是多元的,不同主體間存在著相互聯系、相互影響的復雜性特征。從領導主體來看,中國共產黨是領導力量,對小康的頂層設計和階段性推進起著重要的統領協調作用。不同時代的中國共產黨人,基于社會發展階段和人民發展需要的獨特性,在“小康藍圖”的頂層設計與實踐推進上各有側重。從參與主體來看,廣大人民群眾既是全面小康的惠及對象,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依靠力量和建設者。對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盡管國家制定了宏觀層面的統一標準,但不同區域、不同階層的人民對小康的需求呈現出多樣化、層次化等特點。如貧困地區的人民,他們對小康的期盼更為突出地體現在基本物質層面,而經濟相對發達地區的人民對公平、正義等多個領域的需求則更為突出。參與主體及其需求的多元化構成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復雜性因素。從領導主體與參與主體的關聯性來看,前者對后者發揮著重要的引領作用,后者是前者的依靠力量,而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則需要二者形成意志認同,將集體理性轉化為集體實踐。基于主體認知和客觀環境等多重因素的制約,這一轉化的過程同樣呈現出復雜性。
3.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過程復雜性 現代化是歷史的、發展的概念,是全社會范圍、一系列要素及其組合連續發生的由低級到高級的突破性變化或變革的過程。這一過程本身就具有復雜性特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化階段性追求,受歷史與現實的影響,其變革過程同樣呈現出復雜性。從提出“小康之家”到實現“總體小康”,從“建設全面小康”到“建成全面小康”,“小康”在不同時期、不同階段中的內涵與外延的演進呈現出動態演化性、多層次性等復雜性特征。就其發展階段來看,從“四個現代化”到“小康之家”,“小康”一詞進入中國現代化的視野;從“小康之家”到“總體小康水平”,“小康”在民生層面的內涵更加豐富,實現了從“溫飽”到“小康”的歷史性跨越;從“總體小康水平”到“建設小康社會”,經歷了“小康水平”到“小康社會”的蛻變,又經過“三位一體”“四位一體”總布局的變化發展,小康社會的目標更加具體科學合理;從“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小康社會”進入現代化建設的決勝階段,“五位一體”總布局、“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進一步細化了的總體布局和戰略思路。就其內涵的豐富發展來看,先后經歷了吃飽穿暖的“溫飽小康”,到“低水平的、不全面的、發展很不平衡的小康”[5]14,再到蘊含經濟、政治、科教等多元要素的“小康社會”,再到惠及政治、經濟、文化、生態、公平、正義、教育、醫療等多領域、全方位、深層次的高品質全面小康。這些在理論形態或頂層設計層面上的演進與豐富,其實質是黨和人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過程。在經濟社會發展、主要矛盾轉化過程中,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實現也表現為一個過程。換言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已經不是單一的、簡單化的經濟建設過程,而是集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建設于一體的實踐過程,具有全面性、多元性,同時也體現出過程的復雜性。
復雜性思維視域下推進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必須對小康社會建設的發展特性進行深入挖掘。結合其歷史演進機理與新時代特性,進行問題歸納與隱患分析,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理論思考。
1.基于環境復雜性,著力補齊制約性短板弱項 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涉及的領域、層次、地區廣泛,必然會產生預期之外的風險和挑戰。具體表現為三個層面:(1)實現“三區三州”等深度貧困地區脫貧摘帽還面臨著挑戰。深度貧困地區主要面臨絕對貧困的兜底與防止返貧長效機制建設等難題。(2)全球性新冠肺炎疫情對全面建成小康形成挑戰。疫情引發的就業、民生、教育、醫療等系列問題成為決勝全面小康的不可控因素,人民對醫療、對健康的迫切需求給醫療衛生原本就不發達的地區造成沖擊。(3)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政策安排和制度設計仍存在一些不確定性。盡管中央與各地方政府都有信心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但如何保證高品質小康的延續性發展仍是難題。運用復雜性思維,有助于為化解這一難題提供理論參考,并做出積極的戰略調適。(1)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解決好脫貧“最后一公里”,確保所有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如期邁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各級政府要充分認識到,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并不意味著停滯發展,特別是特困地區,在實現脫貧摘帽后,仍要向更高水平的小康發力。當前,應繼續聚焦“三區三州”特困地區發力,對尚未脫貧摘帽的貧困地區進行掛牌督戰,不獲全勝、絕不收官。各級地方政府要重點加大貧困群眾就業扶貧力度,通過支持龍頭企業吸納貧困人口就業,以就業穩脫貧、防返貧,做好貧困地區民生兜底工作,增強貧困群眾發展的內生動力。(2)必須把防范風險擺在突出位置,堅持標本兼治,注重完善體制機制,防范化解重大風險。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勝階段,也是問題凸顯、矛盾多發階段。當前,在疫情防控常態化的特殊階段,要圍繞后疫情時期暴露出來的各類問題,基于突變性與不確定性,探索建立突發事件提前預防機制,建立以應急方案為核心的應急體系,加強風險監測、預警、應急處置能力,積極防范“黑天鵝”“灰犀牛”事件,防止外部風險演化為內部風險。特別是后疫情時期,應著力解決好貧困地區的就業問題,并積極建立健全應對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加快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3)打好污染防治攻堅戰,突出品質小康建設。基于復雜性思維的關系性,要妥善處理好經濟發展同生態環境保護的關系,積極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觀,將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的理念貫穿于補短板實踐的始終,更加自覺地推動綠色可持續發展,絕不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換取短期經濟增長,要讓人民生活在天更藍、山更綠、水更清的品質小康之中。
2.基于主體復雜性,探索系統的多元化共治模式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我們黨向人民、向歷史作出的莊嚴承諾。全面小康社會的建成有賴于多元化主體參與的客觀實踐。把握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主體復雜性,關鍵在于對動態系統中多元主體的非線性作用進行全方位考量。從整體上分析全面小康社會的演進機理,運用復雜性思維中的整體思維、關系思維,堅持整體性、關聯性、最優性原則,為探索系統多元化共治模式提供思考。
基于復雜性思維探索系統的多元化共治模式,關鍵要厘清三重關系:(1)厘清戰略目標與參與建設主體的整體性關系。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黨和國家制定的戰略目標,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化階段性目標。黨是領導核心,各級黨委是領導主體,是小康社會的設計者與推動者。全面小康歸根到底是全部地區、全體人民的小康,一個地區一個人也不能少,人民群眾是小康的依靠力量。處理好戰略目標與建設主體的關系,關鍵要著眼于社會經濟發展的客觀實際,在保持整體性戰略一致的前提下,與時俱進地調適“小康”階段性目標與建設主體的整體性。(2)厘清中國共產黨領導與人民群眾主體之間的關系。本質而言,兩者都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主體力量,構成了關聯性、整體性、動態性關系。在小康社會的建設中,人民群眾與歷代中國共產黨人之間既是合作者、共治者的關系,也是價值主體與價值客體的關系。前者要積極參與全面小康的建設,后者要依靠、調動、匯聚前者的力量與合力。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在農村,特別是在貧困地區。”[6]189因此,農村地區,特別是貧困地區的人民群眾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重要主體力量。建立系統的多元化共治模式,重點在建立起同貧困地區人民群眾的共建共治共享。黨和政府既要引領這類主體參與全面小康社會的建設,同時也要不斷滿足其對美好生活的需求,著力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難題。(3)厘清制度保障與主體運行的關系。需要指出,制度作為一種規范、底線、框架,在推進全面小康的建設中更具有持久性力量。由于現行社會保障制度存在著一定缺陷,權責不清與責任失衡并存,調動市場主體與社會組織參與扶貧、公共服務、教育醫療等國計民生項目明顯不足,難以滿足人民群眾的多元化需求。為此,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需盡快健全社會保障體系,優化制度安排,調動市場主體與社會力量的積極性,克服制度結構的內在缺陷,確保社會保障的物質基礎持續壯大,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嵌入強大力量。
3.基于過程復雜性,構建集成戰略協同機制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從“三步走”中的戰略設計到被納入“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其宏觀層面設計與微觀實踐,展現出非線性、多元性、關系性等復雜性特征。整體上看,全面深化改革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了充足的動力支撐,全面依法治國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了可靠的制度保證,全面從嚴治黨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了堅強的領導核心。基于復雜性思維,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要以戰略布局為著力點,構建集成戰略協同機制,著力形成戰略合力。
基于過程復雜性,構建戰略協同機制關鍵是處理好三個協同。(1)目標協同。確保戰略目標縱向一致。在脫貧攻堅初期,強調各級政府充分認識脫貧攻堅的艱巨性、重要性,加強頂層設計層面的制度性建設,為實施脫貧攻堅提供制度保障;在脫貧攻堅中期,要求各地集中力量,抓住重點,攻克“三區三州”等深度貧困地區堡壘,著重解決“兩不愁三保障”突出問題,注重防止數字脫貧、虛假脫貧;在脫貧攻堅后期,注重防范返貧機制建設,建立起摘帽不摘責任、政策、監管一體化機制,把鞏固脫貧成果、防止返貧擺到更加重要的位置。各級地方政府在落實舉措中要緊緊圍繞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戰略目標展開,同戰略目標保持一致。與此同時,不同地方政府、不同區域在推進各項任務時,更要在執行中結合具體實際,層層分解、協同落實,以地方實際為戰略目標優化創造實踐經驗。要努力實現從“兩不愁、三保障”到高水平小康的升華。(2)組織協同。要有效潤滑各組織間的協同流程,推動各機構間、各部門間的工作協同,以避免效率低下、錯失時機、浪費資源等問題。決勝時期,要堅持政府主導、各方發力,注重凝聚合力。必須充分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運用公共資源配置優勢,協調經濟、文化、社會、生態等多方力量;同時要注重調動市場與社會主體,形成協同合力,為實現“全面”小康社會目標匯聚力量。(3)資源協同。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受國內外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和科技等宏觀因素的制約。基于內外力作用對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過程的制約,對內外資源進行整合和分配十分關鍵。特別是2020年全球性新冠疫情暴發以來,在疫情防控與整體經濟形勢十分嚴峻的背景下,更要注重對國內各領域資源的整合協同,以推動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的實現。當前,在常態化疫情防控階段,關鍵是要統籌考慮、協同推進“六保”與“六穩”,并妥善處理好兩者之間的互動關系。
綜上,全面小康社會的建設建成是一個復雜性問題,離不開復雜性思維的指導。復雜性思維為我們進一步研究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了新的探索契機。因此,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宏偉目標實現之際,更應打破簡單思維、線性思維,在一般性與特殊性的要素中統籌內外環境,在單一性與多元性的關系中發揮主體優勢,在過程性與階段性的關系中優化頂層設計。需指出,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后,相對貧困問題、返貧問題、鄉村振興問題等等仍將會成為“后全面小康時代”的延續,一系列新的時代課題仍需要進一步得以化解,復雜性思維視域下的研究將會發揮更大的作用,產生更重要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