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太尼類物質濫用防控難點與對策研究

楊 雪，包 涵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北京 100038）

近年來，以新精神活性物質為代表的“第三代毒品”在世界范圍內泛濫，其易制造、成本低、藥效強等特點使其逐漸占領傳統毒品市場，取代海洛因、嗎啡等傳統毒品以及冰毒、搖頭丸等化學合成毒品。其中，芬太尼類物質的高致死率引起了各國廣泛關注。芬太尼是一種強效的、類阿片止痛劑，起效迅速且作用時間極短。非法實驗室生產的芬太尼類似物的功效可能比街頭海洛因高數百倍，并且往往會產生更多的呼吸抑制作用，從而使使用者更加危險。但與其他種類的新精神活性物質一樣，芬太尼類物質并不能等同于毒品。它往往是一些不法分子為謀取暴利，通過修改管制毒品的化學結構得到新的未被管制的毒品替代品。這些替代品往往具有更強的致幻、抑制呼吸、上癮等效果。從這個角度來看，芬太尼類物質可以為一些不法分子提供“鉆空子”的機會[1]，將這些物質偽裝成奶茶、糖果、飲料等產品，人為地為毒品套上隱蔽的外衣。加上網絡的快速發展，毒品交易逐漸由線下轉到線上，利用地下錢莊進行資金轉移，利用快遞等渠道運輸芬太尼類物質，更有甚者在電商平臺變相公開售賣，將辨別力弱、好奇心強的青少年作為主要受眾。針對層出不窮的芬太尼類物質及其帶來的不良后果，中國在2019 年5 月1 日宣布整類列管芬太尼類物質，引入“類物質”概念進行管制。

一、芬太尼類物質的特征

（一）芬太尼類物質毒性強

非藥物芬太尼和芬太尼類物質，如乙酰芬太尼經常非法生產是導致阿片類藥物過量死亡的主要原因。使用芬太尼類物質會引起痛覺過敏（OIH），進而會產生蔓延性的疼痛，疼痛會從最開始的地方蔓延到身體其他區域，并且情況會隨著劑量的增加而惡化。芬太尼類物質還可引起呼吸抑制、導致肺水腫。經常者常將用芬太尼和其他阿片類藥物以及酒精和苯并二氮雜等其他物質混合使用，它們多是呼吸抑制藥，因而增加了死亡風險。靜脈注射芬太尼類物質時可能會出現肌肉僵硬，尤其是胸壁僵硬，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導致呼吸抑制、呼吸暫停、低氧、心動過緩和心臟驟停。這種抑制的強度通常與血漿峰值水平有關，可能持續7 至23 分鐘[2]。然而，延遲的胸壁肌肉僵硬可能會在給藥后24 小時或結束靜脈輸注后9 小時出現，并可能持續數小時。咬肌痙攣和喉痙攣也可能發生①Dart,R.C.(ed).Medical Toxicology.Third Edition,Lippincott Williams&Wilkins.Philadelphia,PA.2004.,p.762.。芬太尼引起的神經毒性是芬太尼的罕見不良反應，表現為多種非特異性癥狀，如劇烈疼痛、異常性疼痛、失眠、躁動、出現幻覺和頭痛。在2000 年至2011 年，澳大利亞共記錄了136 例與芬太尼相關的死亡。在大約一半（占比為46%）的死亡病例中，芬太尼毒性被記錄為死亡的潛在原因②National Drug and Alcohol Research Center.。從2012 年到2014 年，美國大約40%的海洛因死亡實際上涉及芬太尼③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卡芬太尼是迄今為止海洛因供應中遇到的最強效的芬太尼類物質，世衛組織2017 年的一份報告將卡芬太尼歸類為對公共健康的嚴重威脅④Carfentanil:critical review report.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二）芬太尼類物質更新換代速度快

芬太尼的結構支架經常被非法藥物制造商周期性地改變，以生產新型且有效的芬太尼類物質。由于芬太尼類物質的前體物質和所需的化學設備容易獲得，并且合成工藝簡單，通過對其化學結構進行簡單修改，就可以生產出新型化學結構化學品。芬太尼有一個核心的化學結構，但是對這個結構的修飾可以產生不同的效果。目前至少有四種合法的芬太尼類似物，即芬太尼、卡芬太尼、瑞芬太尼和舒芬太尼，但有數百種非法變異，包括乙酰芬太尼、丙烯芬太尼、丁基芬太尼、環丙基芬太尼和呋喃硫芬太尼[3]。毒品販子不斷修改芬太尼的結構，合成新的芬太尼類物質，以規避相關的法律規定，然后出售牟利。例如，隨著2014-2015 年芬太尼類似物相關的中毒和死亡人數開始增加，2015 年瑞典將丁芬太尼和乙酰芬太尼列為麻醉藥品，4-氟丁芬太尼列為有害健康物質。這些類似物一旦被禁止，就從網上市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種未列管的變體——4-甲氧基丁基芬太尼和呋喃基芬太尼，而這兩種變體又在2016 年被列管，丙烯基芬太尼隨即作為替代品出現在網上市場。2016 年8 月，瑞典將丙烯芬太尼管制為麻醉劑，市場上再次出現了新的芬太尼類似物⑤Helander,A.,Backberg,M.,Signell,P.,et al.,2017a.Intoxications involving acrylfentanyl and other novel designer fentanyls e results from the Swedish STRIDA project.Clin.Toxicol.55 (6),589-599.。

（三）芬太尼類物質易被濫用且有成癮性

美國國家藥物濫用研究所（NIDA）將芬太尼的濫用定義為“未經處方、以非處方的方式使用芬太尼，或為獲得快感而使用芬太尼”①National Institute on Drug Abuse.Drug Facts.Fentanyl.。美國疼痛醫學學會（AAPM）將成癮定義為“一種原發性、慢性、神經生物學疾病，其發展和表現受到遺傳、心理和環境因素的影響。它的特征是包括以下一種或多種行為：對藥物使用的控制力減弱、強迫性使用、不顧傷害繼續使用和渴望使用”。②American Academy of Pain Medicine.

芬太尼是迄今為止發現的最強效的阿片類物質，而作為藥品研制出來的芬太尼卻開始被用作毒品，芬太尼衍生物卡芬太尼的藥效和毒性是海洛因的5000 倍。芬太尼的藥理作用與嗎啡相似，但鎮痛效果為嗎啡的100 倍。不論是非法的或合法的、天然的或合成的，大腦中的化學反應大致相同。阿片類藥物與大腦中的特定受體結合，降低對疼痛的感知，有時會產生化學誘導的快感，但也會導致呼吸抑制甚至死亡。執法人員、公共衛生工作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的急救人員通過皮膚吸收或意外吸入空氣中的粉末，可能會面臨嚴重的危險。只要打開一袋芬太尼，攪動粉末，就可能產生危險后果，甚至在醫院治療接觸芬太尼的護士也可能因此而生病。鑒于這種強大的影響，許多國家實際上已將芬太尼視為一種潛在的化學武器。美國緝毒局通常在涉及芬太尼或懷疑與芬太尼有關的物質的情況下使用A 級個人保護設備。該設備由受過訓練的人員穿戴的特殊套裝和自給式呼吸器組成③DEA,Fentanyl:A Briefing Guide for First Responders,June 2017,at 10.。與海洛因相比，芬太尼類物質具有爆炸性的強阿片效應容易讓人產生“急躁感”，效應持續時間通常為1-2 小時。研究指出使用與芬太尼有關的各種不良反應，包括呼吸急促或突然呼吸困難、視力模糊、身體麻木、刺痛等④D.Ciccarone,J.Ondocsin,G.G.Mars,Heroin uncertainties:Exploring users'perceptions of fentanyl-adulterated and-substituted'heroin',Int.J.Drug Policy 46 (2017)146-155.。嚴重的是，芬太尼過量可能在2 分鐘內突然開始并發展為致命的呼吸抑制，而在海洛因過量情況下，死亡通常在使用后至少20 分鐘發生⑤S.Darke,J.Duflou,The toxicology of heroin-related death:estimating survival times,Addiction 111(2016)1607-1613.。

二、芬太尼類物質濫用危害

（一）致死人數增加，危害人體健康

21 世紀初，大多數致命的阿片類藥物過量都與處方藥有關，但今天大多數阿片類藥物過量涉及海洛因和非法芬太尼。自21 世紀初以來，美國和加拿大因為過量用藥造成的死亡人數增加了兩倍多，其中大部分與阿片類有關。2018 年，美國有67367 例過量用藥死亡，其中47600 例涉及阿片類藥物⑥Scholl,L.(2019).Drug and Opioid-Involved Overdose Deaths—United States,2013-2017.MMWR.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67.。2016—2018 年，新阿片類藥物在歐洲市場的增長主要是由芬太尼衍生物，如卡芬太尼和環丙基芬太尼供應量的增加推動的。芬太尼是一種強效阿片類藥物，廣泛用于人類藥物的麻醉和疼痛管理。芬太尼衍生物的效力很強，很難給藥，因而有很高的致命中毒風險。2016 年和2018 年，歐盟預警系統報告了250 多起涉及芬太尼衍生物的死亡事件，而美國和加拿大則報告了數千起死亡事件。自2016 年以來，加拿大有超過14700 例與阿片有關的過量用藥死亡，僅2018 年就有4614 例⑦Government of Canada.(2019a).National Report:Apparent Opioid-related Deaths in Canada—Data Blog—Public Health Agency of Canada.。由于非法制造芬太尼、芬太尼類似物和芬太尼摻假藥物的泛濫，北美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過量用藥危機。過量用藥危機影響了加拿大所有省份和地區，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安大略省和阿爾伯塔省2018 年報告的與阿片有關的過量用藥死亡人數最多。美國和加拿大的國家和地區政府都宣布過量用藥危機為公共衛生緊急事件。在加拿大，芬太尼被確定為2009 年至2014 年期間發生的至少655例死亡病例的原因或促成因素。在歐盟，涉及芬太尼類物質的死亡病例最早記錄于1990 年代的意大利和瑞典，2000 年代初在愛沙尼亞再次出現①Mounteney J,Giraudon I,Denissov G,Griffiths P.Fentanyls:Are we missing the signs?Highly potent and on the rise in Europe.Int J Drug Policy.2015 Jul;26(7):626-31.。芬蘭、德國、希臘和聯合王國在內的其他幾個歐盟成員國也有報告。2005 年至2013 年間，愛沙尼亞共有1100 例芬太尼過量致死病例。除愛沙尼亞外，瑞典、德國、芬蘭、希臘和英國報告了180 例芬太尼相關死亡病例。在英格蘭和威爾士，芬太尼中毒導致的死亡人數從2012 年的22 人上升到2016 年的58 人②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Deaths related to drug poisoning in England and Wales:2016 registrations.。歐洲藥物成癮監測中心報告稱，在2016-2017 報告年度，歐洲有250 多起與芬太尼相關的死亡，涉及的物質包括乙酰芬太尼、丙烯酰芬太尼、呋喃基芬太尼、4-氟異丁酰芬太尼（4F-iBF）、四氫呋喃基芬太尼（THF-F）、卡芬太尼、甲氧基乙酰芬太尼和環丙基芬太尼等芬太尼類物質。

（二）危害社會治安和公共衛生安全

芬太尼類物質的濫用不僅會危及使用者自身的健康乃至生命，同時由于其具有一定的致幻作用，會造成使用者精神錯亂，增加患上抑郁癥和精神疾病的風險，進而做出一些傷害他人、破壞社會治安秩序的行為。在世界范圍內，因毒品引發的違法犯罪和暴力行為層出不窮。在許多國家，非法毒品交易常常與暴力犯罪直接相關，尤其是在發展中國家。1990 年后期，據美國聯邦調查局估計，有5%的謀殺案與毒品相關。“911”事件之后，美國和墨西哥當局對邊境安全加強管控后，墨西哥境內的邊境暴力激增，90%的殺人案件與毒品有關。英國政府的一份報告稱：由于毒品價格昂貴，吸毒是犯罪的主要原因，其中包括85%的入室盜竊和54%的搶劫案件③"Drug-Related Crime-Fact sheet-Drug Facts".Whitehousedrugpolicy.gov.。

自艾滋病首次被確定為一種疾病以來，吸毒就一直與艾滋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根據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數據，十分之一的艾滋病感染者來自注射毒品的人。與艾滋病最相關的注射藥物是海洛因和可卡因，由于成本低，藥效強，芬太尼類物質經常被混入海洛因和可卡因中銷售，而這些具有成癮性的毒品本身就會干擾艾滋病的治療。聯合國艾滋病規劃署統計，2019 年，全球大約有3800 萬人感染艾滋病，絕大多數艾滋病感染者位于中低收入國家和地區。芬太尼類物質與毒品混合使用會間接或直接增加感染艾滋病的風險，進而引發公共衛生安全問題。

三、芬太尼類物質的防控難點

（一）缺乏明確的法律規制標準

我國2019 年之前對芬太尼類物質的列管采用的是增補入《麻醉藥品管理目錄》和《非藥用類麻醉藥品和精神藥品管制品種增補目錄》。一旦發現某種芬太尼類物質被濫用，并且造成或者有可能造成危害，就及時把其增補到目錄里，以為及時有效地打擊毒品犯罪提供法律依據，做到有法可依。但是，這種方法的缺點在于存在滯后性。在對某類物質進行增補之前，需要一定的調研過程，修訂目錄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這就導致出現濫用到對其進行管制中間有一個空白期間，給了犯罪分子鉆空子的機會。

芬太尼類物質種類較多且更新換代速度快，在某種物質被列入管制后，又會出現新的類別。芬太尼類物質濫用在最近這些年才得到社會的關注。法律本身具有滯后性，難以準確預料將來會發生的事，因而缺少對芬太尼類物質的法律規制。此外，多種立法和方案干預措施往往同時進行，使查明某一特定影響因素的過程復雜化。雖然芬太尼類物質已經被整類列管，但立法規定，所列管物質如果發現有醫藥、工業、科研或者其他合法用途，按照《非藥用類麻醉藥品和精神藥品列管辦法》第3 條第2 款規定予以調整。所以，根據該法令進行起訴往往比較困難，因為只要證明該類似物是用于醫藥等用途，那就可以被認為是合法的，不法分子就可能給非法芬太尼穿上合法外衣。地下實驗室生產通過修補分子，足以創造出不被管制的化合物的新實體。同時，就對芬太尼類物質的定罪量刑標準來說，芬太尼類物質是在近些年才開始管制的，在司法認定、證據類型方面與之前的毒品案件有較大差異，因而以前的毒品案件的借鑒作用不大。在對芬太尼類物質整類列管以后，國家衛健委相關負責人在出席發布會時表示，最高法、最高檢、公安部等相關部門正在研究制定“關于辦理芬太尼類物質犯罪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芬太尼類物質依賴性折算表”“關于芬太尼類物質犯罪案件立案追訴標準的規定”等相關文件，但至今沒有出臺。

（二）缺乏高效的檢測技術

鑒于其極強的效力，芬太尼及其類似物通常微量存在于現有產品中。不論是含有藥物、非法制造的材料還是與海洛因、可卡因等毒品混合，都使得法醫實驗室對這些物質的檢測極具挑戰性，并可能導致對這些產品在非法使用的藥物市場上出現的程度報告存在不足。傳統型毒品的檢測技術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已經較為完備，可以相對準確高效地檢測出毒品種類。但芬太尼類物質非法濫用是近些年才出現的，且芬太尼種類多樣，更新換代速度快，相關的檢測技術還處于起步階段，難以跟上芬太尼類物質的發展速度。像芬太尼這樣毒性極強的藥物可以迅速致死，對檢測的時效性要求較高，因為芬太尼和其他合成類阿片經常與海洛因混合，或壓制成片，并作為處方藥出現。由于缺乏常規診斷監測，人們對合成類阿片流行病的真實程度認識不足，臨床環境中的標準免疫分析篩查不檢測合成類阿片，使用者和許多經銷商并不知道他們在接觸什么。除了檢驗技術效率低外，可用于實驗研究的芬太尼類物質的樣本數量也少，一般都是些常見的芬太尼類物質，如芬太尼、阿芬太尼、瑞芬太尼、舒芬太尼等。專業的檢測人員可能都難以辨識，更別說非專業人員，即使在實踐中遇到了，很大可能會被蒙蔽而忽略。我國目前毒品的檢測工作主要是由公安部門的毒品檢測中心負責，而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編制往往是有限的，加之薪資待遇可能不及私企，掌握專業知識的人可能被私企以高薪和廣闊的上升空間挖走，致使毒品檢測工作量大，專業人員少[4]。而芬太尼類物質近些年才開始進入人們視野，社會大眾缺乏對其正確的認識，即使是專業的人員，也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才能掌握，但樣本缺乏必然會阻礙芬太尼類物質的檢測工作。因此，受技術、專業人員和樣本的限制，芬太尼類物質檢測工作效率難以適應當下非法藥物市場的發展速度。[5]

（三）互聯網交易的隱蔽性強

“暗網”是可以在互聯網上訪問但隱藏在加密的用戶匿名網絡工具下的網站。在這些工具中，最終用戶的身份通過層層加密得到恢復。當需要匿名化用戶信息時，匿名化網絡工具被在線銀行等服務所使用。這允許用戶和網站出現在網絡上的特定位置，同時出現在匿名位置。有研究顯示，暗網上62%的商品是毒品和與毒品有關的化學品，即主要是非法藥物①World Drug Report 2018(United Nations publication,Sales No.E.18.XI.9).。在對2014 年1 月至2015 年3月活躍的暗網市場進行的一項分析中，全球93 個國家被確定為暗網交易的來源國，164 個國家被確定為暗網交易的目的地國②Julian Broséus and others,“A geographical analysis of trafficking on a popular darknet market”,Forensic Science International,vol.277(August 2017),pp.88-102.。此前對2010 年至2017 年期間銷售毒品的103 個暗網市場的分析顯示，這些市場平均活躍了8 個多月。事實上，截至2019 年5 月，大多數以前重要的暗網市場已經消失。在2010 年至2019 年期間發現的110 多個毒品暗網市場中，只有10 個仍在全面運營。但已經有一些早期跡象表明，在暗網毒品市場中出現了新的潛在冠軍。其中之一可能是帝國市場，它展示了一些與現已關閉的Alpha 灣市場相同的功能，但有一些安全改進。與巔峰時期的Alpha 灣和夢幻市場相比，帝國市場仍然很小，但一些消息稱，在過去幾個月里，帝國市場似乎一直在快速增長。據報道，截至2020 年1 月，帝國市場是最大的單一毒品暗網市場③www.darknetstats.com/empire-market/.。

盡管部分芬太尼類物質以及其他新的精神活性物質已在各國法律中得到管控，如美國的《管制物質法》附表一或附表二、中國《非藥用類麻醉藥品和精神藥品管制品種增補目錄》整類列管芬太尼，但不法分子還是在不斷合成新化合物。許多非法芬太尼類物質上百種合成藥物來自至少八個不同的藥物類別。非法芬太尼、芬太尼類似物價格相對較低，且可通過互聯網獲得，然后通過國際郵政系統或快遞運往其他國家，或者直接運往墨西哥、加拿大和加勒比的跨國犯罪組織。芬太尼類物質經常與海洛因、可卡因和其他物質結合在一起，被制成假藥。然后，它們從匿名的暗網市場甚至公開運營的網站在線銷售。隨著對阿片類藥物需求的增加，互聯網供應商應運而生。打擊芬太尼和其他合成物面臨的挑戰還包括新的來源以及不易識別的供應鏈。加密市場將通信協議和區塊鏈貨幣結合起來，故意混淆供應商和買家的地理和個人身份，同時促進資金和產品的交易。買賣雙方只需要通過隱秘的暗網就可以達成購買合意、完成轉賬付款，并將貨物進行偽裝，運交由快遞物流公司負責運輸，進而實現人貨分離。暗網匿名地將毒販與制造商和全球供應商聯系起來，比特幣和其他加密貨幣為購買增加了另一層匿名性[6]。芬太尼和其他衍生物的網站通常將這些產品標記為“研究化學品”，并通過直接郵遞運往各國。基于其隱蔽性，公安機關難以獲得有價值的線索，就算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也難以通過暗網找到其上家。

（四）各國毒品管制制度存在法律漏洞

一些芬太尼類物質不斷增加的原因之一是它們不受聯合國藥物管制公約的管制。這意味著在許多國家，它們可以相對自由和開放地進行制造和交易。這種情況下的芬太尼類物質通常由特快專遞和快遞服務運往歐洲，然后被作為合法犯罪替代品在當地出售。由于各國對芬太尼類物質的管制存在差異，一些國家列入管制的物質在其他國家可能屬于合法物質，就給了不法分子鉆空子的機會，他們在不受管制的國家大量生產芬太尼類物質，再利用發達的互聯網在全球尋找買家，利用物流將其運輸到別的地區或國家消費。中國對芬太尼采取了整類列管的方法，意味著所有的芬太尼及芬太尼類似物在中國都被管控，但國外大多數國家對芬太尼物質采取的是列舉式的管控方式，如加拿大是把受管控的芬太尼及類似物的種類列入附表一，雖然包涵的種類很多，但還是難以跟上新的芬太尼類物質的研制速度。墨西哥嚴峻的毒品形勢使得政府沒有太多精力去專門打擊芬太尼類物質的毒品犯罪。基于芬太尼類物質的高額利潤，這些組織越來越多地開始從事芬太尼的制造和販運。芬太尼在越過邊境后，通過現有的販毒路線從陸路運送到美國國內市場，與合法貨物一起隱藏在車輛中，利用不同國家對芬太尼類物質管制方面的差別，最大限度規避法律風險①U.S.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

目前市場上物質的多樣性對國家和國際干預的有效性提出了挑戰，因為從市場上消除一種物質，很容易導致另一種替代物質的出現。阿片類藥物的情況尤其復雜，因為合法和非法生產的物質都滿足了阿片類藥物的非醫療需求。雖然海洛因等非法生產的阿片類藥物曾在阿片類藥物的非醫療需求中占主導地位，但在過去20 年里，許多國家的非法阿片類藥物市場變得更加多樣化，一些藥用阿片類藥物，如芬太尼，已經開始占據非醫療用途阿片類藥物市場的很大一部分。多年來，販運者采取了不同的戰略來逃避管控，如使用并非在所有國家都受到同等嚴格管制的替代前體物質、未受管制的前體和所謂的“設計前體”，即專門為規避現有前體管制系統而設計的化學品。[7]

（五）預防教育不到位

我國目前的禁毒宣傳主要是基層派出所聯合社區進行，一般是通過宣講或者發放傳單的方式進行，宣傳次數多，但效果并不理想，主要存在以下問題：一是宣傳形式上過于單一，主要還是沿襲過去的發傳單、開宣講會的方式，大多流于形式，發宣傳物品、念稿子、拍照，呼吁大家珍愛生命、遠離毒品。二是宣傳內容單薄，主要還是對傳統毒品進行宣傳，沒有對芬太尼等新精神活性物質進行深入講解，大多只是列舉幾類常見的，對于新增的或者有潛在風險的沒有介紹。三是沒有對芬太尼類物質和毒品進行區分，甚至宣傳人員自身專業能力不足，對芬太尼類物質也僅知道是毒品，而對于其危害、特性、如何區分、如何防治了解甚少。對芬太尼類物質制造、販運方面的介紹缺少針對性，宣傳工作不夠深入。當下的禁毒宣傳主要集中在社區和學校，對相關企業主要采取監管和督查的方式，尚未將企業生產者與禁毒教育宣傳緊密聯系起來。

四、我國芬太尼類物質的防控對策完善

（一）完善芬太尼類物質的法律規制體系

法律是打擊違法犯罪活動，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的前提和基礎。芬太尼類物質在法律管制上的問題主要是法律制度的不完善。因此，建立健全公平、合理、科學、完善的法律制度，彌補芬太尼類物質在法律規制中的缺失，才能為高效打擊提供基礎。在此過程中，首先需要明確芬太尼類物質的定罪量刑標準，建立完備的芬太尼類物質立法管制體系。

目前的毒品數量計算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刑罰的公正性，不符合罪刑法定的要求，因此，將毒品純度引入毒品計算方法是科學且必要的，此舉可以有效打擊處于毒品鏈上端的供應商。他們擁有純度更高的毒品，而下游的販賣者往往拿到的都是經過層層摻假的毒品，卻因為數量大而受到更嚴厲的懲罰，這顯然有失公平。而且，不能過度強化數量的影響，如規定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處十五年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并處沒收財產，但是死刑只能適用于“犯罪性質極其嚴重、犯罪情節極其嚴重、犯罪分子的人身危險性極其嚴重”的犯罪分子，應從多各方面考量。對于毒品犯罪，僅以犯罪客觀方面定罪量刑，有違死刑設立初衷。要將純度引入毒品數量計算，首先要有法律的支持。“法無明文不為罪，法無明文規定不處罰。”要通過修改刑法或者補充司法解釋的方法將純度計算明文規定為定罪量刑情節。針對定罪，在現行折算標準上設置一個比例，毒品含量要達到多少才構成犯罪，最高法可通過指導案例進行明示。除了直接的純度，還要考慮到提純的技術等因素[8]。對于量刑，數量相同時，純度高的刑罰重，數量不同時，將純度換算成數量，以數量多少來定刑罰。因此，在制定芬太尼類物質的計算方法時，應兼顧法益侵害性，考慮到不同的芬太尼類物質的成癮性、毒害性以及對人體健康的危害性。如果對人體健康危害性較小，那么，對國家對毒品的管理制度造成的危害也相對較小，在認定數量大/較大/小時應適當增高門檻。同理，對于成癮性、濫用性較高的芬太尼，則可以降低數量大/較大/小的尺度，以達到罪責刑相適應。還應當增加折算的參照毒品，不應僅以海洛因和甲基苯甲胺為參照，還應當盡量根據化學性質選取相關毒品，如在芬太尼類物質中選取一種，設定確定的處罰標準，其他的芬太尼類物質就以此為參照進行定罪量刑。[9]

無論法律多完備，隨著社會的發展也必然會出現一定“漏洞”，而司法解釋具有填補這些漏洞的作用。加上法律規則乃是對復雜的社會現象進行歸納、總結而作出的一般的、抽象的規定，不同的人可能會從不同的角度去理解規則的含義，法官在審理具體案件時，也會在法律適用范圍內根據自身的理解作出判斷，因此，在司法過程中，為了盡可能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權，正確地適用法律和公正地裁判案件，更需要對法律規范作出明確的解釋。我國目前尚未有關于芬太尼類物質毒品的專門法律。雖將其整類列管，但芬太尼類物質種類多樣、更新速度快，加上社會各界對芬太尼類物質的研究有限，新物質出現后，難以保證執法部門能立即作出回應。即使案件提交法院審理，審判人員面對從未遇到過的新型物質也會感覺無所適從。法律具有穩定性和確定性，不能隨意變更。因此，對芬太尼類物質增加司法解釋就顯得很有必要。

（二）健全芬太尼類物質監測預警機制

有效的預警機制可以大大提高決策的效率。我國可以借鑒國際常見的監測方法，結合自身實際完善毒品監測方法，以提高毒品監測效果。當新的芬太尼類物質出現在毒品市場，科學界尚未進行臨床或動物研究時，科學文獻中缺乏關于該種物質各方面的信息，難以認定該物質可能對人體產生的不良影響。此時，網絡資料就可作為參考渠道之一。網絡資料可以快速整理與之相關的訊息，掌握擴散程度。調查問卷可以通過網絡發放，這樣既可以保護參與者的隱私，也能提高數據收集效率。和醫療機構合作可以盡快掌握比較真實的使用者的信息，但應當注重對病人個人隱私的保護。除了多渠道收集相關的資料，還應當注重對資料的統計分析。可以創建數據庫，將多個公共服務系統與個人級記錄連接起來，以便及時掌握情況，快速作出反應。此外，警方必須保持對市場變化的警惕，使用各種指標收集關于非法制造的芬太尼類物質存在的實時信息，包括廢水測試、常規藥物監測采購、藥物緝獲、注射器上的藥物殘留、情報或來自尸檢或急診部門的毒理學數據[10]。當指標表明芬太尼或其他類似物已經到達時，要及時追蹤到特定的經銷商和供應商。對有國際業務的企業進行重點關注，尤其要注重對芬太尼類物質情況的掌握。

在完善監測機制的同時，還應當同步完善預警機制。雖然當前我國的芬太尼類物質濫用情況不是非常嚴重，但全球有相當一部分芬太尼類物質產自我國。盡管我國已通過整類列管芬太尼類物質的做法來展示禁毒立場，但還是有不少工廠在高額利潤驅使下隱秘非法生產和銷售芬太尼類物質。隨著全球合作打擊毒品活動的增加，借鑒他國經驗，建立國際、國內預警機制確有必要。我國應當加強與國際禁毒組織的聯系，積極參與聯合國毒品犯罪辦公室以及各區域性禁毒組織針對芬太尼類物質的治理項目。對于各國在偵辦芬太尼類物質犯罪案件中需要執法協助的，應當給予積極配合。對國外發現的新的芬太尼類物質，國家禁毒辦應及時通報全國各地公安進度部門，在查處活動中提高警惕，防止該物質在我國被用于非法途徑。同理，對我國發現的芬太尼類物質也應當及時分享給各國。海關和邊境部門要嚴格查處進出口貨物，對查到的芬太尼類物質，要進行仔細分析，收集數據，了解其來源和運輸路線，并與相關國家取得聯系，交換信息，力求達成打擊共識。國內方面，除了加強對易制毒化學品企業的監督，還應當組織公安機關和有關部門加強對芬太尼類物質的查處工作。對發現的芬太尼類物質及時送檢，還應當將相關情況上報國家禁毒辦，禁毒辦根據具體情況將預警信息發布各地，督促各地做好預警工作。

（三）加強對芬太尼類物質的預防教育工作

當前我國的毒品預防教育內容大都來自于教材、學術著作及案例，而有效的宣傳既要符合宣傳者的意圖，又要符合受眾的需求。重視對受眾需求的調查有助于提高芬太尼類物質的預防教育效果。因此，禁毒部門應當聯合教育部門、社會公益組織共同開展調研工作，了解大眾對于芬太尼類物質的認識程度，收集大眾對教育宣傳方式的建議，從而確定教育宣傳的重點。此外，在互聯網時代，可以利用大數據分析完成此項工作。與芬太尼類物質或者新精神活性物質相關的內容搜索可以反映出網民的關注點與關注度，通過和互聯網公司合作，掌握相關數據，再與禁毒部門的宣傳目標相結合，從而確定預防教育的具體內容，可以更好地滿足禁毒需要，避免造成資源浪費。同時，也要盡可能擴大宣傳覆蓋范圍，除了可能加強對芬太尼毒品需求市場人員的宣傳，也要注重供應方的宣傳，對可能造成芬太尼類物質濫用的群體，如醫生、化學家、化工廠工作人員等對象也要進行宣傳，使其充分了解我國的毒品政策以及打擊毒品犯罪的決心，督促其牢固樹立法律底線。針對不同宣傳對象，應采用不同的宣傳方式。對于處在對所有新事物都充滿好奇又急于展現個性的高中生、大學生群體來說，對其宣傳應當更貼近現實，除了讓其能分辨毒品外，還要向其展示毒品帶來的危害。既要在他們經常接觸的網絡上進行宣傳，也可定期組織宣講團進學校，與校內的學生會合作，采取學生更感興趣的方式宣傳。針對濫用程度最高的社會人士的宣傳則需要多方借力，傳統的宣傳手段都是拉橫幅、發宣傳手冊，但收效甚微。可以借助大型品牌活動，提高網絡媒體的利用率。開展關于芬太尼類物質的毒品預防教育，積極利用網絡媒體傳播速度快、覆蓋面廣的特點，在有限的宣傳成本之內取得更高成效。可通過自媒體，如抖音，在短視頻平臺上拍攝有趣的視頻，吸引關注；拍攝禁毒微電影、開發與禁毒相關的游戲，多渠道吸引人們關注。

（四）明確部門職權，加強專業培訓

涉及芬太尼類物質物質的案件通常需要公安、海關、工商等多部門共同參與，具體工作中又需要各警種共同參與。若缺乏清晰的分工、完善的協調機制與有效的監督機制，很容易出現互相推諉的狀況，導致工作效率低下、資源浪費等。因此，有必要完善禁毒部門與其他部門的協調機制，做到分工明確、協調規范。一是公安機關內部不同警種間的協作。在預警方面，應該會同網絡安全部門開展“芬太尼類物質信息”巡查，形成聯合巡查機制，針對確定的或疑是芬太尼類物質進行排查，提高偵查破案水平。與刑事犯罪案件偵查部門配合調查取證，經濟犯罪案件偵查部門調查相關化工公司的資金狀況，出入境部門協助調查涉案人員出入境情況及芬太尼類物質走私情況，法制部門提供法律咨詢和監督，確保整個過程依法進行、有法可依。當下大多數毒品都是通過快遞運輸，因此，公安機關應當提升其參與社會治安治理工作的能力和責任感，提升視頻監控質量、詳細記錄發貨人、收貨人信息、特征，落實實名登記制度。加強對快遞人員培訓，提升識別毒品能力，同時繼續定位和關閉國內芬太尼倉庫，并調查使用郵件向買家發送貨物的情況。[11]

執法人員的專業程度直接影響到管控工作成效。因此，必須要加強執法人員的專業知識培訓，提高對芬太尼類物質的辨識程度。這當然也需要政府投入更多的資金和技術，以提高對芬太尼類物質的化學分析水平，尤其是對新出現的芬太尼類似物[12]。在針對毒品檢測人員的培訓內容方面，以技術培訓為主，配發便攜式激光拉曼光譜等檢測設備，組織學習操作規范，加強經驗交流，培訓檢測技能，同時與社會機構、大學合作研制快速檢測試紙，為查緝單位提供保障。還可以參照美國的芬太尼特征分析程序（FSPP），建立專門的芬太尼分析機構。FSPP 把從美國各地緝獲的芬太尼和與芬太尼相關的物質進行深入的化學分析，整個緝毒局的緝獲樣本自動提交給緝毒局實驗室進行FSPP檢測，然后將每個分析樣本與所有其他此類芬太尼提交的樣本進行比較，如果確定了樣本之間的聯系，則將此信息傳達給相應的禁毒署（DEA）現場部門，以推進調查①U.S.Drug Enforcement Administration:https://www.dea.gov/.。

（五）加強國際合作，建立區域間協作機制

自1909 年上海鴉片委員會成立以來，加強國際合作一直是國際藥物管制的核心，隨后是1912年在海牙簽署的第一項《國際鴉片公約》、國際聯盟的三項毒品公約（1925 年、1931 年、1936 年）和聯合國通過的三項毒品公約（1961 年、1971 年和1988 年）。2009 年麻醉藥品委員會第五十二屆會議高級別部分通過的《關于開展國際合作以綜合、平衡戰略應對世界毒品問題的政治宣言和行動計劃》多次提到需要開展更多、更好的國際合作，并將其與《政治宣言》中提到的減少需求和供應等其他戰略相提并論②Official Records of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Council,2009,Supplement No.8(E/2009/28),chap.I,sect.C.。同樣，2016 年舉行的題為“共同致力于有效解決和應對世界毒品問題”的大會特別會議成果多次明確提到需要加強和增進合作，以應對與毒品問題相關的各種挑戰。2019 年關于“加強我們在國家、區域和國際各級的行動，加速履行我們應對和應對世界毒品問題的共同承諾”的部長級宣言承諾進一步加強國家當局之間的合作與協調，特別是在衛生、教育、社會、司法和執法部門以及政府機構和包括私營部門在內的其他相關利益攸關方之間的合作與協調，包括通過技術援助以及加強雙邊、區域和國際合作和促進信息共享③United Nations Office on Drugs and Crime.。

鑒于芬太尼類物質可以由廉價且容易獲得的前體制成，針對生產商的傳統執法或監管方法不太可能減少進口，并且芬太尼類物質是在對化學品或藥物制造商缺乏有力管控的國家合成的，情況會變得更復雜，僅靠自身被動的篩查打擊是很難取得持久成效的，因此，必須加強同國際禁毒機構以及其它國家的合作。解決毒品問題跨國性質的關鍵方法之一是加強國際合作，既著眼于改善政策和干預措施的協調，又幫助資源和能力有限的國家采取必要的干預措施。國際合作可以采取多種形式，包括政府間合作框架和機制，制定促進減少毒品需求或減少毒品供應領域的標準和準則，以及加強各國應對毒品問題能力的能力建設舉措。要加強同聯合國毒品和犯罪辦公室、國際麻醉品管制局以及聯合國麻醉藥品委員會等國際禁毒機構之間的合作。首先要支持全球范圍內開展的芬太尼類物質管控工作，遵守國際藥物管制公約，同時積極同國際社會一道探討芬太尼類物質濫用的治理策略。參加聯合國和各種非政府組織舉辦的各種國際會議，討論解決毒品制造、販運、消費問題。在執行各種公約和條約的領域，合作國家應分擔責任。我國要積極與其他國家磋商，推進毒品罪犯引渡工作，堵塞犯罪分子逃避懲罰得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