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斐：藝術家的敏感

惘然然

作為中國當代藝術家，曹斐擅長運用多媒體——電影、影像、虛擬現實及裝置，對社會的巨變以及身處其中的個體境況做出超現實的刻畫。作品《角色》，將Cosplayer置身于生活的日常場景;《誰的烏托邦》拍攝于佛山歐司朗照明工廠，工人們在流水線的機器背景前翩然起舞;《11.11》記錄了雙十一前后快遞站的變化;“人民城寨”項目則在虛擬社區的小島上建立起了“虛擬之城”……“我對于現實中的矛盾與荒誕現實比較敏感。”

曹斐的個展“曹斐：時代舞臺”的布展也很有意思，是完全開放的。觀眾可以自己尋找路徑，和作品相遇了，或者哪個作品先吸引了你，你就可以從這里開始進入曹斐的藝術世界……也許這是她早期的創作，也可能就是最新的作 品。

“以前可能不覺得父親會對我的創作有影響，后來才慢慢發覺的。”曹斐的父母都是藝術家，父親曹崇恩是著名雕塑家。父親在藝術上影響她最大的就是“對人間百態的敏感”。父親喜歡住在廣州的城中村，喜歡跟周圍的人們打交道，喜歡觀察人，給他們畫速寫，“坐在茶樓吃飯的時候就開始畫各種人”。而曹斐早期作品比如《三元里》《珠三角梟雄傳》也都展現了南方城市的在地文化。她說如果用三樣東西向外地人推介廣州，她會選擇飲早茶、逛北京路、看珠江新城。

“潮流文化”是曹斐藝術創作中的一個關鍵詞，“我們的成長或多或少會受到流行文化的影響，就像你在賈樟柯電影中看到的那樣，那個時代的年輕人穿起喇叭褲，聽葉倩文”，那時候的港臺音樂都是先來到廣州再慢慢去往內地其他城市的。曹斐青少年時期看翡翠臺，聽四大天王，“很多藝術家可能都會聽古典音樂、交響樂，但我聽音樂的跨度還挺大，從爵士到流行”，之前她和蔡徐坤合作拍攝《人類幾乎》，為了了解對方，也去聽了蔡徐坤的歌。

曹斐的作品曾多次亮相國際雙年展，在世界各地的美術博物館展出。“旅行可以讓我汲取更多來自不同文化的觀點與視野。”2000年她有過一次獨自在歐洲旅行的經歷，在西班牙巴塞羅那下火車，跟著陌生人的介紹去了私人開的家庭酒店。在海邊被幾個淘氣小孩圍著，曹斐無奈只好假裝聾啞人逃脫了。在小巷子里用DV拍攝，結果遭到當地一個居民的惡意找茬，她再次利用語言不通才順利逃脫……

“我覺得活生生地進入到當代藝術，其實是對今天生活的一種反思。創作它直接地就帶給我們每個人思考，包括孩子。”跟兒女一起創作，也是一種來自藝術之家愛的傳承。曹斐一出生就被父母做成塑像，而現在她用自己熟悉的藝術形式和孩子一起創作，記錄他們，“那么他們長大以后看，我覺得感受就像我今天看我父母給我做的我10個月大的塑像、一歲時候的塑像……這種愛被凝固在藝術作品里面，它就變成永恒 了。”

我前段時間一直在追韓國的電視劇《王國》，也會在YouTube上追老高和小茉的“KUAIZERO”，他們談論神秘文化。這些在我看來都是很有意思的。之前看的是《行尸走肉》，其實這種僵尸的視覺文化語言一直被西方所把持，但到了《王國》被韓國影視去使用了，然后又融入了韓國自己的文化，而且我覺得還沒有違和感，所以挺有意思的。

那時候只是覺得他們忙，但當自己也喜愛并從事藝術時，你會發現原來自己跟他們是一樣的。像父親說“我死也會死在我的工作室里”，其實那就是他對藝術真的熱愛。而現在有人說：“曹老師，你做到五六十歲退休了吧？”我會回答：“做藝術有退休的嗎？”藝術家能夠把握自己的人生，就是因為我們熱愛這個東西。

另一方面，因為他們是藝術家，所以對我成為藝術家會有一種天然的支持。沒有說你必須去什么單位，必須去考個研回來當老師……他們一直認為做藝術家是最好的。

如果去一個陌生的城市獨自旅行，我一定會在行李箱里帶上多特瑞精油迷你套裝、書、防風衣……到了異地，一般來說不要深夜出門，不要輕易和陌生人搭訕。一般旅行時我的穿著比較中性，走在路上不要太讓人感覺你是游客為好。

@ 北京

曹斐：時代舞臺

地點：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

時間：3月12日至6月6日

本次展覽作為國內首次聚焦藝術家曹斐的中期回顧性個展，將呈現其不同時期的代表作品，并嘗試將其實踐置于所對應的中國各時期社會背景當中，從而形成對照關系。展覽將囊括《失調257》（1999）、《三元里》（2003）、《人民城寨》（2007-2012）、《霾》（2013）等經典作品，并將在國內首次呈現其新近作品《亞洲一號》（2018）以及最新項目《紅霞》（2019-2020）。

@ 柏林

草間彌生：回顧展

地點：馬丁· 格羅皮烏斯博物館

時間：3月19日至8月1日

柏林舉辦的“波點女王”草間彌生回顧展上，她的藝術生涯最關鍵的展覽中的八場將被重新呈現。揭示她對空間的運用如何演變，以及她在70年的職業生涯中如何利用多種媒介。除了為此次展覽特別打造的全新的無限鏡屋，展覽還將回顧較少為人知的早期作品。其中包括紙上油畫《尸體的堆積（失格簾間之囚）》和1968年在布魯克林大橋上以反戰為目的的行為藝術紀錄片。

@ 巴塞爾

蘇菲·陶柏-阿爾普：活出抽象

地點：巴塞爾藝術博物館

時間：3月20日至6月20日

蘇菲·陶柏-阿爾普是一位極具開創性卻十分容易被大眾所忽視的藝術家。她以幾何抽象作品以及與丈夫德裔法國雕塑家·讓·阿爾普和達達主義的聯系而聞名。20世紀20年代中期，她建立了標志性的構成主義風格，創作了一系列充滿活力的作品，本次展覽將包括約400件作品，從她早期的建筑和室內設計委托開始，以1943年藝術家意外去世前不久創作的抽象線描作品結束。

柏林

“我覺得柏林是除紐約以外目前藝術上最活躍的城市，一方面是它東、西柏林分離的歷史，另一方面是它今天變成了匯聚藝術家之地，因為紐約生活成本高，很多人更愿意去柏林待著。”在曹斐看來，柏林很自由，生活成本相對低廉，但是又有那么多的藝術活動，思想前衛又不精英化。而且德國對戲劇、音樂也特別重視，所以柏林是一個很有意思很有活力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