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堯,陶黎嵐,張夢蘭
安徽省蚌埠市第一人民醫院檢驗科,安徽蚌埠 233000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AECOPD)的發病率逐年上升,在AECOPD患者病情不斷惡化的過程中,其發生肺源性心臟病或多器官功能衰竭的風險較高[1-2]。血清中相關生物學標志物,能夠在呼吸系統疾病的病情評估中發揮重要作用。前清蛋白(PA)通過影響機體的清蛋白儲備,加劇機體營養狀態的惡化,并通過影響炎性反應的激活,促進肺部病變的進展[3];半胱氨酸(Hcy)是胱氨酸代謝相關因子,其通過釋放游離自由基,促進小氣道的狹窄和平滑肌細胞的重塑[4];超敏C-反應蛋白(hs-CRP)是炎癥相關因子,作為超敏炎癥因子家族成員,上調炎癥通路相關信號分子,加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者支氣管黏膜的損傷[5]。本研究選取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在本院接受治療的AECOPD患者為研究對象,探討PA、Hcy和hs-CRP的表達情況,從而為AECOPD患者的預后評估提供參考。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在本院接受治療的AECOPD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年齡50~80歲;(2)符合中華醫學會制訂的AECOPD的診斷標準[6];(3)無其他系統嚴重疾病。排除標準:(1)臨床資料不全;(2)合并上消化道感染等其他呼吸系統疾病;(3)不愿參與本研究。本研究共納入AECOPD患者120例作為觀察組,其中男65例,女55例;年齡52~78歲,平均(68.35±4.78)歲。選取同期本院體檢健康者120例作為對照組,其中男60例,女60例;年齡54~80歲,平均(68.33±5.12)歲。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評審通過,患者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方法 采集兩組研究對象外周靜脈血3~5 mL,室溫下放置30 min,3 000 r/min離心5 min,取上清液待測。采用BS-600全自動生化檢測儀器(購自深圳邁瑞醫療公司)進行PA、hs-CRP水平檢測,全自動生化檢測試劑盒Biotic購自武漢華美生物公司;采用熒光偏振免疫技術進行Hcy水平檢測,Axsym儀器購自美國雅培公司。
1.3評價指標 觀察兩組研究對象PA、Hcy、hs-CRP水平和肺功能;觀察組根據患者預后分為好轉組95例和加重組25例,比較好轉組和加重組患者PA、Hcy、hs-CRP水平和肺功能指標,并分析AECOPD患者的PA、Hcy和hs-CRP水平與肺功能指標的相關性。

2.1對照組和觀察組PA、Hcy、hs-CRP水平比較 觀察組PA、Hcy、hs-CRP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對照組和觀察組PA、Hcy、hs-CRP水平比較
2.2對照組和觀察組肺功能指標比較 觀察組用力肺活量(FVC)、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FEV1)、最大呼氣中期流量(MMEF)和最大呼氣流量(PEF)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對照組和觀察組肺功能指標比較
2.3好轉組和加重組PA、Hcy、hs-CRP水平比較 加重組PA、Hcy、hs-CRP水平高于好轉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好轉組和加重組PA、Hcy、hs-CRP水平比較
2.4好轉組和加重組肺功能指標比較 加重組FVC、FEV1、MMEF和PEF低于好轉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好轉組和加重組肺功能指標比較
2.5AECOPD患者的PA、Hcy、hs-CRP水平與肺功能指標的相關性 AECOPD患者的PA、Hcy、hs-CRP水平與FVC、FEV1、MMEF、PEF均呈負相關(P<0.05)。見表5。

表5 AECOPD患者PA、Hcy、hs-CRP水平與肺功能指標的相關性
感染、自身免疫功能的下降及重癥基礎性并發癥,均能夠促進AECOPD的發生。在合并有院內感染相關高危因素的群體中,AECOPD患者的病死率上升[7]。隨著AECOPD患者病情進展,肺性腦病及肝、腎功能障礙的風險增加,導致遠期致殘率的上升[8-9]。臨床上對于AECOPD病情預后的準確評估,能夠為疾病的治療、出院后的隨訪工作提供參考。雖然肺功能可以評估AECOPD患者的肺通氣程度,但肺功能檢查需要患者積極配合,對于高齡或自主狀態較差的患者,肺功能檢查的可靠性較低。生物學標志物具有檢測便捷的特點,炎癥因子及氧化應激因子,能夠在呼吸系統疾病并發癥的治療中發揮一定的調控作用。本研究通過對AECOPD患者血清中PA、Hcy、hs-CRP水平的檢測,為AECOPD患者臨床轉歸的評估提供參考。
PA是清蛋白的前體物質,在炎性反應激活或免疫紊亂的病理進程中,PA水平可明顯上升,最終通過誘導機體應激反應的發生,加劇炎癥因子的釋放,促進肺部病情的進展;Hcy對于胱氨酸等代謝的干預,能夠釋放游離的電荷自由基,加劇肺泡支氣管黏膜氧化損傷的風險;hs-CRP能夠直接參與支氣管及小氣道的炎癥損傷過程,同時還能夠誘導粒細胞的富集,加劇炎癥細胞對于肺功能彌散的影響[10]。有研究探討了PA、hs-CRP在COPD患者中的表達,發現PA、hs-CRP水平上升與COPD患者肺功能的惡化程度密切相關[11-12],但對于PA、Hcy、hs-CRP水平與COPD患者預后的關系研究較少。
本研究發現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PA、Hcy、hs-CRP水平上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PA、Hcy、hs-CRP的水平能反映AECOPD患者的病情進展。原因在于AECOPD患者的體內可能存在較為明顯的炎性反應的激活,而且炎性反應失代償誘導的氧化應激系統的激活也較為顯著,最終促進了Hcy、hs-CRP水平上升;而PA水平上升主要與清蛋白利用代謝紊亂導致前體物質的釋放加速有關。阿選德[13]發現,在COPD患者中Hcy的水平可上升3~4倍,在合并有顯著肺通氣或者肺換氣功能障礙的COPD患者中,Hcy的水平可隨著患者肺功能的惡化而上升。FEV1、FEV1/FVC、MMEF及PEF是評估呼吸系統疾病患者肺功能的指標,本研究中AECOPD患者其FVC、FEV1、MMEF和PEF明顯下降,肺功能障礙的表現較為明顯。同時與好轉組比較,加重組PA、Hcy、hs-CRP的水平上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PA、Hcy、hs-CRP的水平可能影響到AECOPD患者的治療轉歸情況。這主要是由于治療后好轉的患者,其肺部局部支氣管黏膜上皮細胞的病理應激程度較輕,炎性反應的激活程度較小,從而導致Hcy、hs-CRP的合成釋放不足。同時PA、Hcy、hs-CRP水平的下降,能夠降低游離自由基對于支氣管黏膜上皮的損傷,促進黏膜上皮的損傷修復,從而改善患者臨床結局。Pearson相關分析發現,PA、Hcy、hs-CRP水平與FVC、FEV1、MMEF和PEF均呈負相關,提示PA、Hcy、hs-CRP水平與AECOPD患者的肺功能密切相關,這主要是由于PA、Hcy、hs-CRP水平的改變,能夠通過影響肺泡上皮細胞的彌散功能,加劇肺部血管內皮炎癥損傷,最終影響到肺通氣和肺換氣過程[14-15]。
綜上所述,AECOPD患者PA、Hcy和hs-CRP水平較高,且與患者肺功能指標呈負相關,可為患者的預后治療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