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生態觀視域下的美麗中國建設

金瑤梅，彭 先

(上海理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0093)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到本世紀中葉，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全面提升，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全面形成，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生態環境領域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全面實現，建成美麗中國。”[1]美麗中國是我們一直以來追求的目標，也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中的應有之義，更是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在當今中國的生動體現。

一、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內涵解析

在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中，有很多關于人與自然關系、資本主義社會中的生態環境問題等方面的闡述，我們將其統稱為“馬克思主義生態觀”。馬克思主義生態觀是在資本主義社會出現生態環境問題后，應時代發展而生的，旨在實現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解，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內涵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批判了人類中心主義

“瀆神的并不是那拋棄眾人所崇拜的眾神的人，而是把眾人的意見強加于眾神的人?！盵2]67人類對待自然的態度可以采用伊壁鳩魯的哲學觀點來進行解釋。真正破壞自然的人并不是那些無知的人，而是那些將人類自己的想法和欲望強加于自然并以高傲的姿態凌駕于自然之上的人。實際上，“瀆神”者承襲的是人類中心主義的思想，人類中心主義確切地說,是對利己主義者們的歌功頌德。利己主義者們一直認為人類為了享受生活，可以利用技術等先進的手段征服利用自然，完全不用理會其后果是對周遭的環境以及其他人產生不良的影響，而且這些利己主義者們還將這種行為“盛贊”成追求自由。這種追求自由主義的方式一直沖擊著人與自然的關系。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我們發現，馬克思更多地是站在哲學的高度對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進行了一番系統論述，他認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人類也必須依靠自然界生活。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們人類與自然界是一個“兩位一體”的化合物，并且是無法割裂的一個整體。自然界是我們每天生活的環境，我們的思維生活和肉體生活都在自然界這個宿主中運行，與其說我們和自然界相聯系，不如說是自然界和它自身相聯系，也就是自然界是它自己的宿主。這并非是將自然界奉若神明，忽視或者泯滅人類存在的重要性和必然性，而是讓人類意識到人類自身是自然界的一部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才是人類應當奉為圭臬的生態理念。

(二)揭示了科學革命背后的隱患

17世紀的科學革命讓人類發現了一個嶄新的世界，而這場科學革命帶來的不僅僅只有喜悅，還有19世紀的環境危機在整個歐洲大陸產生的數十年惡劣影響，這讓無數馬克思主義的繼承者們為之日夜憂思。在19世紀的環境問題中首要的就是土壤危機。土壤危機問題的中心人物是德國化學家李比希，而將其傳播得更加廣泛并且使其廣為人知的人物則是馬克思。土壤危機其實是資本主義經濟擴張所導致的，資本主義農場主們或者說資本主義執政黨們天真地認為，土壤就應當為人類這個“主人”傾其所有、終生效力，卻不知這是他們自己的主觀臆斷和異想天開的一個“美夢”。李比希在他的書中詳細地分析了土壤養分的問題，他的觀點得到了農業經濟學家勞斯的高度認可，并隨后進行了大量的實驗，生產出了“過磷酸鈣”這一后來轟動世界的新型肥料。“土地是我們的一切，是我們生存的首要條件；把土地當成買賣的對象就是走向自我買賣的最后一步?！盵2]118人類在地球上生活，在土地上行走，依賴土地的肥力種植出為人類供給能量的食物，在每一寸土地上建造出適宜人類生存居住的場所，可以毫不夸張地將土地比喻成人類的肺，沒有這一“器官”——土地，人類就無法在地球上繼續生存，更不要說詩意地棲居。在資本主義社會背景下，無知的資本主義土地主們利用土地換取金錢，肆意地掠奪土地、買賣土地、傷害土地，不禁使人反問一句，將來的人類難道要騰云駕霧般地在云端生活嗎？以史為鑒，開創未來，資本主義這種利用土地的方式讓我們怒不可遏，但是我們更應從中汲取血的教訓。土壤危機或者說生態環境問題折射出的其實是一個國家或者民族的經濟發展方式問題，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應當實實在在地考慮經濟發展方式是否存在問題，以及如何解決當下經濟發展方式的矛盾，這是國家和人民齊心協力所要解決的難題。

(三)形成了辯證唯物主義自然觀

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亮點之一在于采用辯證唯物主義自然觀來解釋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這也是馬克思主義生態觀中最重要的內容。辯證唯物主義自然觀主要包括兩個方面的內容：一是自然界演化的一般規律；二是自然界的歷史發展過程，兩者之間是相輔相成、不可分割的有機組成部分。辯證唯物主義自然觀的核心是整個自然界是統一的，其中各個物質形態和運動形式都是普遍聯系的，換言之，它們之間的區別和對立都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不是一成不變或固定的而是變動不居的。自然界中的任何一種物質形態和運動形式都處于永恒的變化和轉變過程之中。運動是物質的存在方式，而人類又身處自然界之中，這樣當然可以理解為人類是自然界不斷變化發展而來的產物。這一科學而又豐富的闡釋在恩格斯的《反杜林論》和《自然辯證法》中都可以找到。

(四)闡明了人與自然關系背后隱藏的人與人的關系、人與社會的關系

普列特尼科夫曾說道：“可以毫不夸張地說，馬克思主義奠定了現代生態學及整個世界知識體系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基礎?！盵3]的確如此，馬克思主義關于世界運行規律的揭示，尤其是關于生態環境方面的論述，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此外，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在分析人與自然之間關系的基礎上，進一步闡明了其背后隱藏的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系，因為“人不僅僅是自然存在物，而且是人的自然存在物，也就是說，是為自身而存在著的存在物，因而是類存在物”[4]。人在以生產實踐的形式與自然界之間發生相互作用的過程中，會形成各種各樣的人與人之間的相互關系，進而形成一張豐富的社會關系網。也就是說，人類個體通過感性實踐活動認識自然界并改造自然界，使自然界為自身提供源源不斷的生存下去的必備生活物資，從而實現自身及子孫后代的繁衍生息，與此同時，也建立了自身與他人、自身與由眾多他人所組成的社會之間的聯系。

二、當前建設美麗中國面臨的挑戰

在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視域下看待美麗中國建設，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要求。然而，當前美麗中國建設正面臨一系列嚴峻挑戰。

(一)意識層面的挑戰

當前，建設美麗中國在意識層面的挑戰尤為突出。其中最主要的，是由生態環境保護方面的意識較弱導致的。具體體現為政府、企業、公眾的生態責任價值觀的缺失，而培育不同社會主體的生態責任價值觀對于美麗中國建設極為重要。

第一，政府層面。對于事物價值的認知是人類行動的先導，在生態文明建設視域下正確的價值認知對于生態行動的引領不可缺失。政府作為社會職能的主要承擔者，在生態價值觀方面的構建尤為重要，這也是評價生態文明建設成功與否的重要指標。培育政府的生態責任價值觀是建設生態型政府的必由之路。建設生態型政府關鍵在于樹立政府生態意識。樹立政府生態意識在于各級地方政府對于生態效益的正確認知。近年來，部分地方政府在生態文明建設中，將生態效益讓位于經濟效益的錯誤做法，值得反思。因此，應該樹立政府的生態意識、建立生態型政府，在政府業績考核中應提升生態效益的比重。

第二，企業層面。走進新時代，發展新經濟。新中國成立70多年來，中國經濟發展蒸蒸日上，但在經濟發展的同時我們卻遭遇了一系列生態環境問題，這說明我們對于生態效益、長期效益、整體效益還沒有考慮周全。將企業的生命色真正浸染成“綠色”這個主打色，是當下企業發展的新思路、新視野、新課題。企業的生態責任價值觀的樹立應從領導層、決策層、執行層多方共建，同時對于企業的污染排放要實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監督的內部機制構建。在經濟發展之路上要樹立企業生態理念、轉變企業生產模式、加強企業生態精神。建立生態企業需要多方力量的支持，形成產學研一體化的生產架構、生產路線，進而為美麗中國建設營造一個良好的生態環境。

第三，公眾層面。人類對于自然的認識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自然資源的變化。當前人類面臨的大氣污染、水污染、土壤污染，等等，在本質上是人類對于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認識不清造成的。當前在建設生態文明、實現美麗中國的進程中，公眾的環保意識有待加強。將生態文明理念融入家庭教育之中，對于生態文明建設具有重要的意義。當前，很多家庭教育為了響應學校教育、社會教育的培養目標，忽略了生態教育。因此，將生態文明教育真正落到實處，不僅要從政府、企業、民眾不同主體，還要從家庭、學校、社會不同圈層，牢固樹立生態責任價值觀，將生態生活轉化為一種常態生活。

(二)實踐層面的挑戰

生態保護和生態修復問題一直是困擾眾多學者的難題，因此，一定要弄清楚保護和修復之間的關系問題。其實，保護和修復如同一塊雙面鏡，是亦彼也，彼亦是也，雙面鏡的兩面沒有高下、難易、輕重之分。因為兩面中的任何一方消亡殆盡，另一方也將不復存在，這也力證了保護和修復的同等重要性。保護生態環境和修復生態環境要同時實踐、落實起來。保護和修復只有雙管齊下，生態環境才能恢復元氣，重塑生機與活力。

第一，水生態環境問題。“新中國成立特別是新時代以來，我們黨帶領人民吹響了黃河生態環境保護和修復的沖鋒號，統籌謀劃上下游、干支流、左右岸，共同抓好大保護，協同推進大治理，讓黃河成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5]自黨的十八大以來，黃河流域的水生態治理成效顯著，但是新老問題并存?！袄蠁栴}”指的是在歷史發展過程中，由于國家發展的需要，在生態建設方面欠債過多；“新問題”是指在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發展過程中，黃河流域的生態治理又出現了新的漏洞。新老問題并存導致黃河流域內的水質問題、生態保護問題卷土重來。

第二，生態環境基礎設施建設。2020年3月，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提出加快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此次提出的新型基礎設施建設相比傳統的基礎設施建設范圍更廣、內涵更加豐富。將生態環境基礎設施建設納入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最重要的依據就是習近平總書記的綠色發展理念。綠色發展理念辯證地闡述了生態建設與經濟建設的綠色共建問題，經濟發展應是在生態環境基礎上的高質量、高效能、高利用率地運行并推動社會文明進程?！皬膰覍用嫔蟻碇v……實現綠色發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6]在生態環境新型基礎設施中，受到社會廣泛關注的就是新能源汽車充電樁的綠色升級改造工作。黨中央對于新能源汽車及其相關基礎配套設施的投資足以表明生態環境基礎設施建設的重要性，清潔能源等相關產品的研發對于生態環境建設有巨大的現實意義。

(三)制度層面的挑戰

“制度建設是美麗中國的保障，建設美麗中國，最可靠的辦法是加快推進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盵7]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應從建立建全生態法律制度、加大生態建設執法制度、加強生態責任追究機制三個方面逐步深入。

第一，當前我國的生態法律制度有待進一步完善。自1979年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試行)》后，又相繼制定了多部生態環境保護法律。但生態法律制度的系統性、整體性、協同性還存在一定的缺陷，實現生態環境保護法律的“升級換代”是一個新的難題。首先，目前生態法律制度的系統性問題主要體現在一些專門領域法律法規的不夠規范、不夠完善、不夠統一，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生態立法工作的難度，這對于形成科學合理的生態治理法律制度體系是最主要的困難。其次，生態法律制度的整體性缺陷體現在管理領域的單一和參與主體的單一，山水林田湖草是一個共同體，對應的生態法律制度在加強相應領域管控的同時，最終應形成合力使得生態法律制度更加統一完善。生態法律制度參與的主體較為單一，導致生態文明建設的實效性較弱，最終導致生態法律責任的推諉現象屢見不鮮。新時代應形成黨委領導、政府主導、企業主打、公眾參與的新型環境治理體系。最后，生態法律制度的協同性問題是美麗中國建設過程中的一塊“硬骨頭”。在長三角一體化建設中，從江浙滬到江浙滬皖，從兩省一市到三省一市，這是一個歷史性的轉變，同時也說明在區域間協同發展、區域間協同合作存在對標不完善、實少虛多等問題。

第二，當前我國生態建設執法力度有待進一步強化。首先，美麗中國建設的順利推進有賴于生態文明建設的執法力度。我們的頭頂必須高懸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的“十六字方針”。目前，個別地方政府在執行生態文明制度上的行動力有待提高，甚至出現生態“搞與不搞一個樣”“好與不好一個樣”“建與不建一個樣”等錯誤認知，沒有意識到整體落實和推動的重要性。其次，在一些地方，關于生態文明相關理念的宣傳教育不到位。生態文明教育是提高黨性修養的重要內容，彰顯黨的領導力的生態文明意蘊至關重要?；鶎痈刹吭谌粘９ぷ髦袘獙⑸鷳B理念、生態治理、生態成效融合并貫徹到自身的工作之中。最后，生態環境相關部門也要“敢打敢拼”。一些地方生態環保部門在“誘惑”面前繳械投降，與相關責任部門“相互關照”。生態環保部門應當勇于行使自己的權力、履行自己的義務，對于不執行生態法律的相關責任人、責任主體，應當通知相關部門對于涉事人員給予懲處。

第三，當前生態責任追究機制尚存遺漏。生態責任追究機制的建立應從生態文明責任追究之政府層面、生態文明責任追究之市場層面、生態文明責任追究之社會層面等不同維度具體分析。首先，生態文明責任追究之政府層面的加強，是生態責任追究機制的“領頭羊”。目前，少數地方黨委和政府，對于當地的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存在責任推卸現象。其次，生態文明責任追究之市場層面的落實，是生態責任追究機制的“核心地帶”。當前，一些已經受到相關環境部門責令整改或停業的企事業單位，依舊拒不執行、頂風作案。最后，生態文明責任追究之社會層面的激勵，是生態責任追究機制的“重要關口”。當下，一些地區的公眾在參與地方政府的環境管理決策時，沒有存在感、沒有反映權、沒有參與權，造成決策的獨斷以及不規范不合法等現象；民間組織也是生態文明責任追究之社會層面的重要主體，一些地方民間環保組織因沒有行政權力、沒有資金支持、沒有生存空間而捉襟見肘。

三、馬克思主義生態觀視域下的美麗中國建設路徑

從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角度來看待美麗中國建設這一目標，無疑是符合理論的內在邏輯的，同時也符合我國當下發展中的現實需要。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對美麗中國建設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而美麗中國建設在現實層面又進一步豐富了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內容，兩者相得益彰。

(一)樹立生態新理念

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強調實現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解，而當前美麗中國建設之意識層面的加強是首要問題。“要加強生態文明宣傳教育，增強全民節約意識、環保意識、生態意識，營造愛護生態環境的良好風氣。”[8]馬克思主義生態觀闡明的人與自然關系基礎上的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在美麗中國建設這個戰略構想中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映射。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強化人民的環境保護意識，把建設美麗中國化為人民的自覺行動，這一生態環保理念在近年來實施的垃圾分類實踐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現。如果人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會對其所處的環境產生一定影響，就不會做出任何行為上的改變，那么其所處的生態環境也無法得到優化。

第一，節約意識至關重要。增強全民節約意識涉及自然資源使用的全方位、全過程、全領域。例如，節約用水的生態理念是一個歷久彌新的永恒話題。水是萬物之源，沒有水，地球上的最后一滴水將會是人類的眼淚。水資源的開發和利用應做到節約優先的原則，過去強調的是開源節流，現在應將重心放在“節”這個基本點上。近年來，長江流域內的水質問題，引起了國家生態環境部和國家發改委等部門的高度重視，必須真正做到兩手共抓——污染防治和生態保護，三水齊治——水資源保護和水生態修復以及水污染治理，四源并控——工業、農業、生活、航運四項污染，五江共建——健康、和諧、清潔、安全、優美長江。

第二，立足社會全局。環保意識和生態意識的加強應從整個社會全局出發。荒原變林海的塞罕壩精神是建設生態文明、實現美麗中國的一個經典案例。塞罕壩地區的生態環境極端惡劣，全年無霜期只有七八十天，積雪期長達五個月之久。在如此惡劣的氣候環境中，種樹的存活率極低，在塞罕壩林場創立之初，創業者們基本的衣食住行都無法解決，但是一代又一代的塞罕壩人將這種犧牲精神、奉獻精神、擔當精神相繼傳承，從一棵樹到一片林，從一代人到數代人的塞罕壩精神是當前建設美麗中國的精神補給，也是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在當代的生動寫照。

(二)實現綠色發展方式

馬克思主義生態觀強調人與自然之間應當建立和諧共生的關系，按照這一原則，我們必須轉變傳統的、粗放型的生產方式，應當遵循綠色發展理念，采取綠色發展方式。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背景下的綠色發展理念不同于一些西方國家所高談闊論的生態原教旨主義。生態原教旨主義過于強調對生態的重視，而往往忽略發展的必要性，而我國正處于并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因此既要“綠色”，又要“發展”。

第一，以史為鑒，面向未來?？v觀人類歷史發展長河，人類社會大致經歷了原始文明、農業文明、工業文明以及我們正在建設的生態文明，生態文明是在工業文明發展基礎上的產物。每一種文明都有著自己的特色和顏色，這種特色與顏色是在自身歷史形成過程中展現出來的。當前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不同于農業文明和近代工業文明。黃色是農業文明特有的象征，在農業文明下，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是“和諧”的，然而這種和諧是被動的，這種被動的和諧是在較低層次基礎之上的。如果用一種顏色來描述近代工業文明，那么應該是黑色，在這種黑色文明之下，暴露出的是一種極為緊張的人際關系以及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在這種關系之下，產生的沖突和矛盾是必然的。生態文明的顏色不言而喻為綠色，綠色是生命的象征、希望的代名詞。

第二，科技創新，行穩致遠?？萍紕撔庐a業的發展并非是為了利用先進的技術控制自然，而是用來保護自然，促使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解，進而實現人與人之間和睦相處。科技創新產業的實現路徑，一是要實現科技合作、產業融合。以科技創新為企業注入新鮮血液，重塑生機活力，對于“后疫情時代”的就業難、創業難、經濟難等問題的解決提供了新方法、新契機、新模式。二是要加速科研成果的轉化與應用。目前，從科研成果的完成到政府的審批達標，再到投入使用，整個周期過長，因此，審批環節應當加速完成，不必要的審批流程要適當刪減，必須進行的質檢等環節也不可減少。三是要堅決杜絕消耗高、破壞大的粗放發展方式，主動歡迎和引進資產輕、資源開采度輕、生態影響輕、高回報、高科技的產業，為地方環境保護和修復提供契機的同時，使地方經濟和就業的滯后問題也能夠得到妥善解決。

(三)規范生態文明制度

遵循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主旨精神，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必須要尊重愛護自然界，而強化人的這種生態環保意識，健全的生態文明制度必不可少。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完善，可以為美麗中國建設保駕護航。規范生態文明制度，助力美麗中國建設，離不開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在生態文明建設中所做的貢獻。新時代以來，我國生態環境實現了完美蝶變，生態文明建設取得突破性進展，美麗中國事業也取得了巨大成就。

第一，明確責任主體。企業和政府在生態環保問題上，必須嚴明相應的責任，嚴格落實各方責任，防止出現責任推諉扯皮等現象的發生。企業在生產中出現環境污染事件等問題，必須履行自己的主體責任；政府作為生態環境的監管部門，必須履行好自己的監管責任。國家自然資源資產管理機制、大氣環境承載能力監測預警機制、資源環境承載能力監測預警機制、劃定生態紅線、責任追究制度、入海污染總量控制等生態文明體制機制必須在已有的基礎上得到進一步完善。

第二，嚴格落實中央督察制度。制定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制度，是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在生態文明建設上的又一重大創新。2016年1月正式啟動中央環境保護督察、2019年6月《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工作的規定》實行中央和省級兩級生態環境督察體制、2020年1月生態環境部明確將繼續開展第二輪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三項措施行穩致遠，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在環境督察制度上的推陳出新、深入推進。生態環境保護督察的逐漸深入也暴露出了一些問題，譬如，少數地方在治污防污上做得不到位、性質惡劣的排污企業及其排污行為依然存在，等等。對于地方治污防污不到位的主體、性質惡劣的排污企業要堅決“零容忍”，必須追究污染主體，懲治污染行為。

第三，責任追究到位。在生態文明制度之責任追究層面，必須嚴格責任追究、確保責任落實。當前，從中央到地方，從政府到企業，從國內到國際，應建立系統完備的生態環境公益訴訟制度。建立跨部門、跨領域、跨區域的生態環境訴訟體系。嚴格落實生態損害賠償制度，明確賠償方以及受益人主體，讓污染環境的肇事者付出應有的代價。地方可以出臺相應的法規促進生態文明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對于政府內部，必須嚴格實行離任審計制度，讓責任跟著職位走，將追究到底、追究到位、追究到人的生態責任追究制度落實、落好、落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