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阿美項目HSE管理風險與應對

楊建華，李政龍

中國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河北 廊坊

1. 引言

沙特阿拉伯美國石油公司，簡稱沙特阿美(Saudi Aramco)，是沙特唯一的油氣公司，是全球最大的油氣生產公司。1933 年，沙特與加利福尼亞標準石油公司(SOCAL)簽署特許權協議，創建了加利福尼亞阿拉伯標準石油公司(CASOC)，成為沙特阿美的前身。沙特政府通過多次出資收購，于1980 年收回全部阿美公司股份，實現了對沙特阿美的單獨控制。阿美公司油氣資源極為豐富，截止2019 年，坐擁原油探明儲量1985.69 億桶，天然氣探明儲量190.58 萬億立方英尺，油氣總儲量2560.55 億桶當量。沙特阿美油氣產量巨大，2019 年占到全球原油產量的13.3%，開采成本僅為18 美元每桶，遠低于國際石油公司40～55美元每桶的成本[1]。沙特阿美擁有基于美國體系而建立起來的全球領先的標準和管理體系，尤其以其嚴苛的HSE 管理著稱。從2016 年開始，管道局積極參與阿美多個油田地面建設、長輸管道和工藝站場等項目，但由于管理文化等差距，項目執行中遇到了很多挑戰。本文重點對項目執行過程中HSE 管理的風險(難點、差異等)進行較詳細的闡述，供進入沙特阿美市場的中國公司學習和借鑒。

2. 沙特阿美項目HSE 管理風險

HSE 管理體系是在國際通用標準(及等同或類似的國家和企業標準)基礎上，根據共性兼容、個性互補的原則整合而成的管理體系，是系統安全管理在一起相互關聯相互作用，形成一套結構化動態管理系統，具有高度自我約束、自我完善、自我激勵機制模式的一種類型。HSE 管理體系是一個持續循環和不斷改進的PDCA 結構，由若干個要素組成(杜邦的標準包含22 要素，中石油的HSE 標準包含28 要素)，這些要素通過一個先進、科學的運行模式有機地融合，因此是一種現代化的管理模式。

工程項目一般可分為四個階段：1) 項目的策劃和決策階段；2) 項目實施前的準備工作階段；3) 項目實施階段；4) 項目建成和試生產階段。在這四個階段中，單就HSE 管理來看，項目實施前的準備階段和項目實施階段是難度最大的兩個階段，本文的項目HSE 管理就是對這兩個階段HSE 管理的風險(難點和差異)進行總結和分析。

管道局初次作為沙特阿美的項目總承包商進入沙特市場，對阿美HSE 管理體系的不夠熟悉，對阿美HSE 管理程序的不夠了解，對阿美HSE 管理執行力度的不夠適應，遇到了一些的挑戰，本文將遇到的問題和困難總結為沙特阿美項目HSE 管理風險，對這些項目HSE 管理風險進行了較為詳細闡述和總結，并有針對性的總結了應對措施。

2.1. HSE 合同簽訂中的風險

阿美會在招標階段提供其格式合同模板，承包商在中標的合同談判中處于劣勢地位，明知有很多風險，也只能被動接受[2]。

阿美的標準合同的健康和安全條款一般包括：承包商的安全管理、現場施工安全和危險源識別計劃、承包商安全人員分配、工作許可、保護人員的設備、施工區操作要求、運輸安全、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報告、防火、醫療服務、承包商營地建設等多方面做了詳細的規定，主要條款均要求承包商依據阿美公司規范文件執行。合同約定，在簽訂EPC 總承包合同后的15 天內，承包商需要提交現場安全管理計劃(CSSP)，同時應于施工開始后的6 個月內聘請獨立第三方進行安全審核，至少每9 個月要核實CSSP 的執行情況和需要改進的問題，將書面報告遞交阿美公司。另外，在簽訂合同的15 日內，還需將項目施工的危險識別計劃遞交阿美公司審批。需強調的是，如果阿美公司在現場發現有人對自己或他人存在危險性的舉動，將要求承包商將其逐離該項目。

環保和衛生的條款主要包括：環保管理計劃、水源保護、廢水廢棄物處理、空氣污染處理、泄露物控制、噪聲控制、食物衛生、營地衛生等方面做出規定。主要對各類物品和材料的存儲和運輸方式進行了規范，同時對各形態下廢棄物(廢水、廢氣、固態廢棄物、醫療廢棄物等)的處理方式提出了明確的要求，在承包商遇到相關情況時需按照相應的程序執行。

2.2. HSE 管理程序中的風險

阿美項目的HSE 管理程序非常龐大且復雜和完善，基本思路是按照美國石油公司的管理流程，但由于沙特人在執行上較為機械，在項目執行上會遇到眾多困難。

1) HSE 培訓與取證繁多

阿美要求全部到現場施工的人員都要進行入場安全培訓(Safety O rientation)，入場安全培訓由阿美不同的運營部組織進行。這里注意，阿美的運營部門眾多，入場安全培訓證并不統一，一般來說，一個管線施工項目至少要獲得3 個以上的運營部門入場培訓，這就給承包商組織培訓帶來很大壓力。

阿美還要求承包商進行下列第三方專項安全培訓：旗手(Flag man)、觀火員(Fire Watch man)培訓、急救員(First Aider)培訓、進入有限空間培訓、PWAS 設備使用培訓等。

另外，承包商內部還應為員工提供下列安全培訓：內部入場安全培訓、第三方旗手和觀火員培訓(PMT同意可授權承包商自行培訓)、有限空間培訓、防御性駕駛培訓、高處作業安全施工培訓、廢棄物管理培訓、站內施工安全事項培訓、事故事件警示教育培訓、安全員許可員提升專項培訓、用電安全培訓、上鎖掛牌安全培訓、操作手與司機安全培訓、醫療處置程序培訓、應急匯報程序培訓等、中文入場安全培訓、營地入住安全培訓等。

2) 現場作業許可獲取困難

阿美公司是通過嚴苛的作業許可管理制度來實現對施工作業活動中各種風險的有效識別和管控。現場任何施工作業活動，都需要辦理作業許可[3]。作業許可不是由現場項目管理團隊PMT 頒發的，而是由阿美各個業主運營部門授權頒發的，也就是業主的屬地主管頒發。例如：一條管道有可能上游由油區運營部，下游歸屬南方運營部，中間一段有可能歸屬北方運營部，而站場又歸屬站場運營部。各部門之間的交叉部分，作業許可還需要兩個部門甚至三個部門共同授權簽字頒發。作業許可需每天由業主作業許可授權人(Issuer)在施工現場簽字頒發，如果發現任何情況不滿足安全條件，即拒絕簽發作業許可。作業許可授權人還不是固定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

3) 在役設施內(含周邊)施工手續繁瑣，要求眾多

承包商辦理沙特阿美的入場手續極其繁瑣，每一個來到沙特阿拉伯的外國人，都必須通過體檢辦理當地的暫住證IQAMA，此過程通常需要15 天。領取到IQAMA 才可以向沙特阿美申請進行安全培訓，安全培訓完成后才可以申請正式的進場ID，這個過程最短也需要15 天。所以承包商從申請開始，到進入現場，最順利的情況也需要一個月。而這個過程通常會因為阿拉伯本地人的工作效率而導致耽擱，設備動遷也存在相同的情況，因此，在編制計劃的過程中，需要將人力及設備的動遷作為作業加入計劃中。

進入在役設施，特別是大的站場的時候，要進入幾道大門，每道大門都要進行嚴格的安全檢查，往往就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役設備設施內施工，在任何一個廠區內，任何一個阿美工作人員都可以以“安全問題”為由叫停承包商的項目。盡管阿美在安全上有很多嚴格的標準規范，但是廠內的業主管理人員經常將自己的主管意識強加在承包商身上，要求承包商按照個人的思路進行施工，由此會對施工造成滯后。例如，在阿美運營站場內焊接施工時，承包商雇傭了來自沙特阿美批準的第三方公司的觀火員(Fire watch man)，但是沙特阿美認為必須在由他們提供觀火員的情況下，才能進行焊接熱業。然而，其經常不能提供足夠的看火員，且所提供觀火員不能全職工作，導致站內焊接施工出現大量的窩工現象。

站內施工還有很多升級管理，如：腳手架施工必須設置專職腳手架主管；吊裝作業必須擁有1 級起重工(Rigger1)，編制好吊裝方案方可施工；全部車輛和工器具入場，都必須接受多級安全檢查，不能有任何漏油，功能不全狀況；全部工器具必須有第三方審核合格證書；任何人員進入不能攜帶手機和照相機等。

4) 頻繁的HSE 審核

阿美對承包商有一整套嚴格的審核流程，在項目進行到30%、60%、90%的時候，將由阿美進行HSE審核，另外，承包商每半年進行至少進行一次第三方審核。另外，損失預防部門(LPD)、阿美的消防部門(FrPD)、健康醫療部門(MSO)、環保部門(EPD)都會不定期進行安全審核，并完成審核報告，如果承包商不能及時關閉審核的不符合項，將面臨總部發來的懲罰信函，造成現場停工，罰款，甚至終止合同的情況，還將作為日后合同款處罰、反索賠、訴訟等的依據。

2.3. HSE 執行過程中的風險

1) 宗教、戰爭和氣候風險

中東地區長久以來都處于戰亂頻發時期，宗教、種族等紛爭此起彼伏。許多國家以伊斯蘭教為國教，并且教義森嚴，宗教問題則成為政治風險的最大來源[4]。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伊斯蘭教的兩大派系之爭：遜尼派和什葉派。特別是位于沙特阿拉伯東部省份的達曼省，毗鄰波斯灣，緊靠伊朗。沙特阿拉伯是以遜尼派為主的國家，掌權者也是遜尼派，但是在東部的達曼省什葉派人數則比較多，而且隔岸相望的伊朗也主要以什葉派為主，兩國之爭也由來已久。近年來，沙特與也門沖突不斷，沙特為首的多國聯軍與也門境內胡塞武裝發生持續的沖突。胡塞武裝頻繁向沙特發射導彈或炸彈無人機，與也門接壤的村莊、機場、港口和石油基礎設施持續面臨較高的導彈襲擊風險。

沙特是全世界氣溫最高的地區之一，全年溫度都在10 度以上，特別是夏季漫長且持續高溫，7、8月份地表溫度甚至達到50℃～60℃，在這種氣候下室外工作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避暑降溫，是極有可能發生中暑風險甚至影響生命安全。另外，沙特地區沙塵暴頻發，密集期甚至每周有3、4 天發生沙塵暴，能見度極低，風力很大，給項目施工特別是現場帶來較大風險。

2) 人員配置風險

沙特政府為了提高本國人的技能，促進其就業，在招標書中提出的是對于各類人員在項目整個生命周期中的比例要求，這種要求要比金額比例要求更加難以滿足，承包商通常都要為此花費很多精力并且會在最后因為沒有完全達到要求而被扣款。阿美合同將承包商的人員分為三類：A 類管理人員，B 類熟練工人，C 類非熟練工人。在每一個付款期內，阿美要求承包商在項目中使用的上述三類人員中的每一類，沙特籍員工所發生的人工時數均不應低于該類人工時總數的25%，否則阿美將按照不足部分的人工時乘以一定的費率進行累計并扣款[5]。

阿美要求承包商設立完善的HSE 組織機構，項目必須由獨立的專職HSE 部門和人員。主要崗位包括HSE 經理、HSE 主管、HSE 協調員、普通安全員、醫療人員、安保人員等。各類人員在任職前要將簡歷上報到阿美公司安全部門審核，安全經理要求有15 年以上的阿美工作經驗，安全主管要求有7 年以上阿美工作經驗，審核通過后進行測試和面試，獲取批準后方可上崗。安全管理人員如果有事假/休假等原因不能在崗必須事前報告阿美公司，并指定具有相應資質的人員補位，現場從事安全管理工作的安全員需報備阿美公司。

對于安全員的配置：每50 人的一個獨立的作業面必須配備一名安全員，如果一作業面內有吊裝、有限空間、高處作業等高危作業，還要對每項高危作業增加安全員設置。超過10 名安全員，必須配備一個安全主管。因此，承包商在施工初期要對現場施工的人員的安排有合理的計劃，避免出現安全人員不足的情況。

對于醫療人員，阿美要求招聘的第三方醫療服務商必須在阿美的醫療服務短名單中，且醫療人員必須持有約翰霍普金斯授權的醫療資質證件，報阿美審核后醫務人員方可上崗。

另外，HSE 專業人員和一些特種作業人員資質管理嚴格，擁有專門的認證程序，并且在阿美系統中備案，專業HSE 管理人員必須經過業主PMT 的面試審核，取證上崗，考核內容包括認證程序、管理流程、專業知識、崗位經驗、英語能力等。對特種作業人員如腳手架主管、腳手架搭接工、吊車司機、司索工(Rigger)、有限空間旁站等工種都有嚴格的認證考核體系。

3) 高危作業風險

現場高危風險作業一般包括：高處作業(含腳手架作業)、吊裝作業、在役設施上方吊裝作業、有限空間作業(含深度超過1.2 米的坑、溝內作業)、臨時用電作業、爆破作業、在役管線(設施)穿越作業、試壓作業、在役站內連頭作業、酷暑下作業等。根據這些高危作業的特點，采取對應的管控措施。除常規的取得作業許可，做好工器具和人員準備外，還有很多特殊管理要求。與國內施工主要不同包括：① 腳手架施工必須提供現場腳手架主管，專門負責指揮架子工進行腳手架搭建，編制腳手架施工方案，每日對腳手架進行檢查、掛牌、和現場監護。② 針對吊裝作業，設置了裝門的吊裝指揮人員(Rigger)，并分成3個等級，Rigger 1、2、3。按照吊裝作業的吊裝重量、吊裝作業所處位置等進行了嚴格的要求。③ 在有限空間作業現場必須配備旁站監督員(Stand by man)，安全員，作業許可監督員，并在現場配備正壓式呼吸器(SCBA)系統。如在超過1.2 米溝下進行焊接作業，常常出現一名焊工施焊，周圍有3 到4 名監護人員的情況。

2.4. HSE 檢查過程中的風險

阿美項目現場管理團隊(PMT)臨時代表阿美區域運行單位(SAOO、South Pipeline 等)對接承包商直接進行項目管理和溝通。而損失預防部(LPD)、消防部(FrPD)、環保部(EPD)、醫療部(MSO)等部門只負責相關業務監督，與PMT 沒有從屬管理，相對獨立，他們只需要按照標準嚴格審核、檢查把關。阿美高層一般不會因為安全問題因其停工直接干預這些監督部門。這就造成了阿美的各監管部門不像國內的施工環境，不在乎我們的工期壓力，不會因PMT 和施工方的干預進行妥協[2]，因此，由于HSE 原因，被業主各部門的停工事件時有發生。

依據合同條款，阿美公司安全人員每天、每周、每月都會對承包商進行不同類型的安全檢查，最后完成項目安全指數報告(Project Safety Index, PSI)。PSI 是一份長達50 多頁的報告，對承包商月度安全執行情況進行評估、打分。該報告是阿美公司對承包商合同履約能力評估的重要參考指數。合同中明確約定，被阿美公司安全人員檢查出違反安全等方面的問題，會在PSI 扣分；但是，阿美公司會在PSI 內通過增加相應的分數鼓勵承包商自查自糾，檢查出問題后承包商需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整改并上報阿美公司核實。需指出的是，如果某月承包商PSI 分數低于85 分，現場項目將被立即叫停整改。阿美公司通過PSI 為在建項目的承包商建立檔案，一方面，促使承包商自覺提高安全意識和管理水平；另一方面，其在以后的招標過程中會參考此檔案信息，如果承包商在此前阿美公司的項目上出現過重大安全事故，很有可能會被列入“黑名單”，使承包商在沙特地區難有立足之地，后果非常嚴重。

3. 風險應對措施

風險削減的措施一般有三種：一是風險預防措施，即開展風險源頭控制，切斷風險來源；二是風險控制措施，即通過合理有效的風險管控，來實現風險的削除或削減；三是風險恢復措施，即通過事故應急能力提升，降低事故發生后的影響。針對沙特阿美HSE 管理風險，也需要從以上方面著手開展。

3.1. 風險預防措施

1) 加強對沙特阿美合同條款的理解

一般來說，沙特阿美合同基本內容和格式是不易更改的，阿美有著嚴格和完善的合同范本，承包商只有吃透合同條款，積極主動學習并理解阿美HSE 管理模式，迎難而上，才能順利參與阿美市場的競爭。

在合同允許范圍內，盡量熟悉索賠的要求和程序，留好證據，及時發送信件，留足索賠證據，為將來可能存在的索賠最大限度爭取主動。

2) 充分尊重當地的法律和風俗習慣

充分尊重沙特當地的法律、風俗習慣是公司得以生存發展的保障，也有助于公司在遇到法律問題時維護自身的利益。充分了解和尊重當地的風俗習慣可以有效減少因文化沖突所帶來的不便。項目員工入職第一天就要進行安全教育培訓，講解本地區的安全形勢。并且加強防恐應急管理教育，為防止突發事件發生，定期組織對海外項目員工進行應對突發事件的自保和自救培訓及演練，確保突發事件現場處置及時有效，提高自保和自救能力，減少突發事件發生時的損失。

3.2. 風險控制措施

1) 積極應對文化差異和極端天氣

充分尊重伊斯蘭文化，團結穆斯林員工，為他們在營地建立祈禱室，建立專門的穆斯林食堂，與他們接觸不談論敏感話題，尊重他們每日的祈禱習俗等。

在各個施工點，為員工提供可靠的遮陽棚和飲水點，飲水建議為冰水或補鹽液、綠豆湯等降暑飲料；為各個施工地點配置應急車輛，該車輛配有冰水、補鹽液、藿香正氣、急救包等藥品和裝備。應急車輛應打開空調，隨時具備物理降溫的能力；高溫作業各個施工點，配備溫度色旗系統，以便全體員工能夠一目了然的看到目前的溫度，采取應對措施；每個施工點還要配備安全提示宣傳板，內容應包括相應的高溫安全提示，比如高溫不適的應對知識、人員中暑的救援或處理流程、聯系方式等。

2) 持續不斷的安全施工教育和管理

在施工工程中必須嚴格遵守阿美的安全生產規范，任何違反行為都會受到嚴厲處罰。項目部也定期安排安全工程師對施工人員進行教育培訓。持續不斷的對員工進行阿美、第三方以及承包商內部的安全教育，主要包括：阿美要求全部到現場施工的人員都要進行入場安全培訓(Safety O rientation)，委托第三方進行的安全培訓，包括：旗手(Flag man)、觀火員(Fire Watch man)培訓、急救員(First Aider)培訓、進入有限空間培訓、PWAS 設備使用培訓等。這些培訓可以由阿美進行，也可以由阿美授權的第三方培訓，如果可能，最佳的方式是與阿美PMT 的HSE 進行溝通，促進其認可我方培訓師進行，這樣可以節約大量的金錢和時間成本。比如，有的項目就與業主PMT 的HSE 經理進行了充分溝通，其認可我方安全經理和總監組織的旗手、觀火員、有限空間進入培訓。項目內部安全培訓，主要包括：內部入場安全培訓、旗手和觀火員培訓(PMT 同意授權承包商自行培訓)、有限空間培訓、防御性駕駛培訓、高處作業安全施工培訓、廢棄物管理培訓、站內施工安全事項培訓、事故事件警示教育培訓、安全員許可員提升專項培訓、用電安全培訓、上鎖掛牌安全培訓、操作手與司機安全培訓、醫療處置程序培訓、應急匯報程序培訓等、中文入場安全培訓、營地入住安全培訓等。

3) 切實落實各項安全管理程序和規定

阿美對安全管理異常重視，毫不妥協，因此，想要圓滿完成阿美項目，必須盡量做到安全管理的高標準嚴要求，不要試圖走捷徑，堅持合規，持續的投入，按部就班的落實各項安全管理規定和要求，充分贏得阿美的信任，才是最有效，最快捷，最省錢的方式。項目前期，遇到的諸多問題，感到這樣那樣的不適應，不理解，但隨著項目的推進，安全理念逐漸深入人心，合規管理順暢，因安全管理造成的違章大為減少，施工效率顯著提升。同時業主也看到了我們中國公司的實力和對安全管理的努力和安全文化，贏得他們的信任和支持。

3.3. 風險恢復措施

1) 充分了解沙特阿美施工的難度和特點

沙特阿美司規模大、信譽好，完全美式管理模式并且資金雄厚，但并不是每個公司都適合沙特阿美進行投標，要充分認識本公司的特點和實力，分析利弊，評價公司的優勢和不足，揚長避短，打有準備的仗，這樣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中標后，應對阿美的管理程序進行深入的理解和學習，雇傭現場經驗豐富的人員對全體員工，特別是中方管理人員進行大量的培訓，重點對阿美的HSE 管理體系，管理流程，培訓和會議機制，審核和檢查機制等進行關注。

2) 發揮屬地化經營優勢，加快中方人員人才隊伍建設

項目部主動創新HSE 管理模式，一方面，聘請具有較高資質條件、熟知阿美公司HSE 管理的外籍HSE 經理；另一方面，安排中國籍高水平的安全主管作為HSE 副經理，中外結合共同開展工作。實踐證明，該措施效果良好。通過屬地化經營，發揮外籍員工語言精通、熟知當地風俗習慣和法律法規等優勢。用工屬地化不僅有利于降低成本，還能有效地防范安全風險。其次，用工屬地化為當地提供了大量的勞動就業機會，為承包商與當地建立良好的合作關系提供了有利條件。通過招收當地員工或者附近其他國家的員工進行生產經營管理，這很好得減少了文化、習慣、語言等差異導致的經營沖突，也可以更好的與業主之間進行交流，讓項目能夠更順暢地運轉。與此同時，通過對內部中方人員提供更多的鍛煉和學習的機會，同時創造更多的培訓機會，特別是國際水平的培訓(如Nebosh、OSHA、阿美各種專業培訓、英語培訓等)，使其盡快成長為國際通用HSE 人才。

4. 結語

隨著國家一帶一路的持續推進，以及我國對石油需求的不斷提升，沙特作為全世界最重要的產油國，具有異常重要的戰略地位。可以預計，沙特對中國公司有著非常廣闊的合作空間和市場。同時，這對進入沙特市場的中國公司，提出了非常大的挑戰，可以說空間廣闊，道路曲折，前途光明。中國承包商應充分發揚自身優勢，正視不足，善于思考，揚長避短，主動對接，不斷提高安全管理水平，借鑒沙特阿美石油公司在HSE 管理積累的豐富經驗，形成自己典型的做法，不斷探索和發展獨特的HSE 管理模式和方法，持續提升安全管理核心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