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敏
(華南師范大學圖書館 廣東廣州 510631)
現代信息技術發展主要集中在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RFID、虛擬現實等方面,在智慧圖書館建立過程中,相關研究逐步加深,為圖書館發展提供智能化信息技術基礎,為打造現代圖書館提供高效率、更便捷的互聯平臺[1]。2003年,芬蘭奧盧大學學者艾托拉等提出“智慧圖書館”這一概念,我國研究相關問題的時間在2010年。隨后我國相關研究數量快速激增,相關主題也日見多元,重點在于智慧化特征分析、物聯網標志技術應用、館員整體素質等方面。最近幾年,智慧圖書館研究總量在持續增長,但經過梳理與分析后,發現相關主題對發展現狀的研究并不多。本文選擇知識圖譜分析軟件CiteSpaceV,以2010—2020年間我國智慧圖書館研究為對象,在建構知識圖譜的過程中,通過可視化方式來完成對研究領域熱點及趨勢的分析。
知識圖譜指的是以圖形學、數學、信息科學、計量學相結合的形式,通過可視化技術來完成對信息數據的分析。CiteSpace分析軟件以科學分析潛在知識內容為基礎,根據計量學、信息可視化技術、數學模型的結合,形成一種引文可視化分析模式[2]。
本次數據采集自CNKI數據庫,為了獲取精準且高質量的文獻,檢索條件設置為“主題=(‘智慧圖書館’)AND 關鍵詞=(‘智慧圖書館’+‘智慧館員’+‘智慧服務’+‘智慧化’+‘智慧圖書館員’+‘智慧空間’)”的北京大學核心及CSSCI文獻,時間跨度為從國內首次提出智慧圖書館概念的2010年起至今,檢索時間為2020年5月8日,人工去除相關度低的文獻,最終共獲得研究文獻集318篇。由于文獻集2010年的數據量為0,以下研究中的時間區間均默認為2011—2020年。
進行數據處理時,通過CNKI生成文獻集信息,以格式化處理來導入軟件CiteSpace。在時區分割(Time Slicing)選項下,設定跨度時間是2011—2020年,默認切割頻率是每年為單位,經過關鍵詞生成后形成一種具有共現性的網絡知識圖譜。
研究成果的時間分布特征可歷時性地反映該研究領域的發展狀況。2011—2020年國內智慧圖書館高質量研究文獻的年度分布如圖1所示。

圖1 研究年度分布圖
2010年,中國學界迎來了對智慧圖書館研究的第一篇文章——《基于物聯網的智慧圖書館》,這是在2009年IBM“智慧地球”概念基礎上形成的新型概念,對物聯網形成一種全方位感知的研究方式,分析其傳遞模式、處理方式、智能結構等。綜合這些概念,智慧圖書館本身是一種綜合概念,是將圖書館+物聯網+云計算+智慧化等進行全面整合的重要模式。我國智慧圖書館研究基本歷程,可以總結出幾個階段:嘗試摸索、信息匯聚、協同感知、泛在聚合[3]。通過對實際發展過程的分析,我們研究智慧圖書館可從成本、技術等方面著手,各領域學者研究程度逐步深化,文獻總量增長速度非常驚人。
2010—2012年,我國智慧圖書館研究處于初期階段,多數研究集中在一般概念、常識、國外研究經驗方面的總結;2012—2015年,研究成果總量持續增加,呈現出跨越式的增幅,結合大數據、物聯網等概念,實現現代化信息技術應用于城市圖書館的重要目標,這是伴隨著智慧城市、智慧校園等發展的重要標志;2015—2018年,研究領域日益廣泛,文獻總量持續增加。隨著“互聯網+”計劃、VR(虛擬現實)、人工智能、區塊鏈、5G等新概念的出現,信息技術發展獲得新的空間和領域[4-6]。2018—2019年,關于“智慧圖書館”文獻中高質量研究論文分別是69篇、66篇,這說明中國圖書館學界對這一問題的研究關注度依舊很高。
本文經過分析與比對后,發現在2011—2020年間,我國涉及該領域研究的專家學者中,發文2篇以上的作者為29人,發文最多的作者是邵波,共11篇,為智慧圖書館研究的核心學者;王世偉、曾子明發文5篇,初景利、楊新涯、單軫、段美珍、周玲元每人發表4篇論文,屬于該領域中的高產量作者。在導入下載文獻后,本文利用CiteSpace軟件來劃分年度單位,選擇1年為期限單位,節點類型選擇“作者(TOP30)”,利用尋徑網絡算法,通過軟件運行來生成共現網絡圖譜,如圖2所示。研究領域作者共現網絡圖譜中可以看出,該領域已經形成了幾個堅實的高水平研究團隊,如邵波、單軫、陳力軍、沈奎林等團隊,智慧圖書館高水平論文發表中獨自研究的相對較少。

圖2 研究領域作者共現網絡圖
我國智慧圖書館領域研究的高水平學者共分布在75個研究機構中,其中發文量3篇以上的機構有7個(如表1所示),其中高校信息管理學院3個,高校圖書館2個,公共圖書館1個,研究所1個,可見高校信息管理學院和圖書館是該研究領域的主要研究機構。南京大學和武漢大學并列該研究領域高水平論文的第一產出高校。

表1 研究高產機構 ( 發文量3篇及以上)
從研究領域機構共現網絡圖可以看出,智慧圖書館研究領域的機構合作是存在的(如圖3所示)。但值得注意的是,如南京大學信息管理學院—南京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系—南京大學圖書館,以及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武漢大學信息資源研究中心這兩個主要合作機構群都是校內合作模式。跨校合作的模式比較少見。

圖3 研究領域機構共現網絡圖
國內智慧圖書館研究領域的高水平論文共發表在39種核心期刊中,其中15種期刊發文量在10 篇以上(如表2所示),共發表260篇研究文獻,占文獻總量的82%,是該領域的重要文獻來源。

表2 研究文獻的期刊分布(發表量10篇以上)
我國自2010年以來智慧圖書館研究圍繞著智慧服務、物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情境感知、智慧館員等關鍵詞。將關鍵詞按照頻次統計后可以發現,詞頻4次以上的20個關鍵詞已經涉及了技術、服務、模式等多個維度,如表3所示。

表3 關鍵詞統計(詞頻4次以上)
將圖譜與分析數據結合后,國內關于智慧圖書館的研究主要分為以下四個主題:信息技術在智慧圖書館中的應用、智慧圖書館服務模式、智慧圖書館員及基于用戶的個性化信息服務。這些主題是核心內容,在進行該領域研究過程中不可避免,需要通過研究分析這些主題內涵來深化對研究的理解[7]。
(1)信息技術在智慧圖書館中的應用研究
這一概念提出的基礎就是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技術升級,建構多模塊協同發展模式,以技術角度來說,這是多技術集成的方式將不同應用網絡進行融合,研究該平臺實際應用時基本是以綜合技術為主,涉及到的領域有物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等,這些都是實現對“智慧圖書館”集成技術建設與應用的重要表現。其中,最受市場重視的項目有物聯網、人工智能。這是因為前者主要是通過傳感設備來傳遞信息,通過合同協議實現客觀環境連接互聯網平臺,建立WiFi定位、Zigbee等多元技術并聯結構,為信息交換提供新的空間[8]。這是建立全方位智能化環境的重要前提,可完成定位、跟蹤、監控等要求。人工智能將圖書館內部業務、外部服務等結合到一起,實現館內員工知識組織的優化,結合用戶行為后建立市場信息,形成館內外信息知識系統匹配關系的建立,能讓客戶得到掌握館內全方位信息的服務效果。
(2)智慧圖書館服務模式研究
圖書館的發展歷程基本是經歷了實物類、移動類、復合類、智慧型等,以當前發展水平來說,能通過結合互聯網的方式為用戶提供優質服務。這是現代城市打造智慧圖書館的重要原因,也是圖書館建設的核心目標之一,這是不同于傳統圖書館形式的重要新型平臺,其存在與發展是現代信息技術升級的重要表現[9]。我們在這一平臺下需要對不同用戶需求進行確定,技術的主要作用就是將服務目標實現,能利用用戶行為來建立目標群體描述,通過建立個性化服務模式,為智慧閱讀提供更好途徑。圖書館服務將技術作為重心,針對某種微觀服務聚焦研究,分析技術應用到實際智慧型圖書館服務中的實踐方向。根據服務模式來分析,主要有如下幾種:基于RFID和SoLoMo的自助服務模式、基于精確定位算法和數據挖掘的個性化服務模式、基于感知技術情景感知的微服務模式、基于云計算共享的服務模式、基于推薦技術的智慧服務模式等。
(3)智慧圖書館員研究
這是針對智慧圖書館建設成果的研究行為,針對圖書館館員群體狀態進行分析,一般將館員視為智慧圖書館工作主體,屬于用戶獲得服務的基本來源。這部分館員不僅要有基本圖書館服務能力,還要有對新型信息技術、智能設備等操作能力。這是用戶能獲得個性化、專業化服務的重要前提。能憑借館員個人及群體的專業性、服務能力、學習成長空間等,打造與智慧圖書館相符合的服務方式,這部分群體能有明確危機管理意識、實現服務水平的持續創新[10]。我們對智慧館員能力分析后,將其總結為:①基本能力。這是全體館員都應該具有的重要技能,比如基本的交流能力、技術應用能力、協同合作能力等;②核心能力。以智慧圖書館各個崗位要求來看,館員在核心能力方面也有明顯差異。以圖書館建設視角可知,館員群體的優化應該以招聘方式、配置結構、培養激勵等為主,這有利于館員招聘門檻提升,實現專業館員充分發揮其能力優勢,這是能讓館員有新的學習成長機會的重要方式。對于館員本人來說,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實現群體性專業能力升級,能保持個人學習發展狀態,或者以項目驅動來實現群集協同工作模式的優化,能根據科研實踐的方式來完成自我能力提升。這是實現館員轉變為復合型、高層次人才群體的重要方式。再來看高等教育視角,可通過圖書館專業人才培養方式轉變基本教育模式,能將復合知識及能力合理培養出來。
(4)基于用戶的個性化信息服務研究
該主題關鍵詞有“情境感知”“個性化服務”等。對于智慧型圖書館建設來說,可通過用戶中心群體建設的方式,實現用戶服務根本目標,通過對現代信息技術的應用,實現人—人、人—物、物—物等與互聯網連接,這是實現時空限制打破的方式,是用戶獲得優質服務的重要前提[11]。以物聯網類智能系統技術來說,這是通過智能終端來感知用戶情境信息,將其利用并形成有效反饋信息,再以數據處理的方式為用戶提供優質、高效、個性化服務。從這個角度來說,智能終端設備指的是能通過大數據、云計算等,將用戶本人瀏覽信息、搜索記錄等進行檢索,這是定位用戶偏好、需求的重要方式,能為用戶推送個性化信息,是投其所好的服務方式。曾子明等人由此來建立情境感知智慧圖書館服務結構,以個性化模型來深入分析用戶實際需求,這是分析建設過程中可能存在問題的基本形式。隨著最近幾年人工智能發展,其核心機器學習引起圖書館界研究學者的重視。沈敏等人采用大數據技術對用戶特征進行檢索與分析,這是收集用戶檢索偏好的重要方法,由此設計出有效機器學習法,實現用戶個性化服務的信息檢索模式建立。
對研究主題出現時間的定位可以看出在年度區域中的定位劃分關系。從圖4可以看到智慧圖書館領域研究主題不斷擴展,隨著物聯網、智慧服務、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研究內容的不斷深入,研究變遷過程大致分為三個階段。

圖4 研究關鍵詞共現時區視圖圖譜
(1)2011年,中國學界研究智慧圖書館獲得一定程度的成果,最初以引介性、技術支撐性文件為主,目的是將研究主題相關概念、實現方式等進行說明。董曉霞等人[12]對智慧化、數字化圖書館建設研究后,認為這是一種新型綜合服務模式。例如,北京郵電大學智慧圖書館示范系統BUPT-SLDS,由此來實現該平臺技術實現方式。王世偉[13]對概念內涵進行分析后,認為智慧圖書館的建設目的就是實現時空限制完全打破的用戶服務方法,建立網絡化信息技術框架下的高效率、便捷服務模式。阮孟禹[14]對該概念進行分析后,認為其組成以智能館舍+物聯網+云計算+智慧化設備+信息資源+人力資源等為主,將人主體操控物聯網的個性化、智慧化變化發展進行綜合優化。賴群等人[15]根據核心技術來分析物聯網平臺發展方向,通過云計算環境來探索分布式信息處理功能效果,通過新技術引入將圖書館功能進一步優化。從這個角度來說,原本概念興起時學者研究更傾向于概念介紹、內涵解釋、外延分析等,將智慧型圖書館視為物聯網產物之一,是利用信息技術發展而升級的重要平臺,是現代圖書館發展的重要方向,能為用戶提供更全面、更立體的服務行為。
(2)2013年,研究重心開始向智慧服務模式建立發展,針對實際情況來分析建設模式與發展方向。陳臣[16]認為可利用CRM強化的方式,實現讀者智慧服務個性化需求的全方位感知,將讀者個性化閱讀需求進行深層次挖掘,實現智能服務模式的建立。這是智慧型大數據安全、穩定的重要方式,有利于實現智能圖書館服務、管理等方面優化升級的重要前提。田梅[17]根據關聯主義學習理論,分析智慧圖書館在情境感知、社會服務、信息建設等方面的作用。胡海燕等人[18]認為現代信息技術的應用與時俱進,而智慧圖書館的優勢就在于能得到新的強化建設,根據服務用戶基本目標,實現更高效率的自助服務,以時空建設限制被打破的方式,實現智慧課堂、移動學習、私人訂制等服務模式的建立。武龍龍等人[19]通過對中國智慧圖書館物聯網建設及發展的深入解讀,根據用戶、圖書館、網絡發展等相互關系,探索新時期圖書館發展的基本方向。黃輝[20]根據智慧圖書館高級建設相關技術障礙問題的總結,認為這是存儲中心空間不足、結構化數據處理功能欠缺、計算能力不夠強大的重要原因,可實現高級智慧化圖書館服務系統建設的重要發展方向確定。綜合來說,這種智慧圖書館建設的基本概念,是分析智慧服務方式,探索新型建構途徑。
(3)近三年,智慧圖書館研究開始向著路徑分析、頂層設計發展。郎玉林[21]分析智慧圖書館后集群屬性后,探索基礎保障機制、目標認同模式,檢驗其發展戰略規劃是否能由此達成,為圖書館效能提升確定基本發展策略。余丹[22]通過對人力核心因素的分析,認為智慧圖書館要以用戶需求為服務核心,通過以“人”為核心的建構,將各類資源實現不同系統、空間的架構,形成立體連接形式,將傳統物理時空限制合理打破,根據不同形式、方式、渠道等,將圖書館知識進行信息檢索,并響應用戶實際需求。侯松霞[23]根據其智慧功能定位,建構出智慧圖書館三個層次關系:“物”智能化、“人”個性化、“一次知識”轉化為“二次知識”,由此探索建設過程必須的基礎設施、人才引進、企業深度融合等具體形式。夏立新等人[24]通過研究分析,認為建設智慧圖書館必須將“資源”“人”“空間”等實現融合,打造智慧環境的目的就是為用戶提供智慧活動空間,實現圖書館服務理念的優化升級,實現個體智慧圖書館的服務模式發展。
通過對智慧圖書館研究的科學知識圖譜分析可以看出,無論從貫穿十年的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智慧服務的研究,還是情境感知、移動視覺搜索、智慧館員、數據管理、用戶畫像等大量創新技術及方法的融入,都表明了智慧圖書館研究已成為國內圖書情報界學術研究的重要研究領域。智慧圖書館研究的主題正在隨著時代的發展和技術的革新不斷產生新的變化,因此研究者應隨時關注其最新熱點和發展趨勢,合力探索智慧圖書館與新時代、新技術緊密結合的有效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