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久珍
災難主題電影《后天》中有一個鏡頭:極寒來臨時,人們跑進紐約公共圖書館燒書取暖,圖書館成為最后的避難地,帶給人類以希望。這個鏡頭構成隱喻——作為“公民建筑”的圖書館在危機中成為庇護所,從身體與精神兩方面守護公民,帶領公民走出危機。這個隱喻在現實生活中已經發生:2021年7月20日,鄭州暴雨,鄭州圖書館(以下簡稱“鄭圖”)夜不閉館,為讀者及附近被困群眾免費提供食宿獲得社會廣泛好評。鄭圖的暖心舉動不僅是圖書館面對突發危機的有效應對,還體現出圖書館對城市公民生命的默默守護;圖書館以人為本的理念在災難面前更加顯現出來,成為公民的“庇護所”。
近代以來,圖書館完成了從“重藏輕用”的古代藏書樓到“以用戶為中心”的現代圖書館的轉變,圖書館的服務、建筑、設備乃至精神、文化與公民的生活緊密相連。近代圖書館界以圖書館社會教育為共識,注重對公民的培養。圖書館學家劉國鈞就指出:“圖書館為供給知識之機關,亦為社會進步之中心。”[1]在救亡圖存的年代,蔡元培、李大釗、魯迅等都積極把圖書館作為實現救國理想的陣地。圖書館現代化的歷史反映出作為一個公民群體的士紳/知識分子階層的一種社會理想和現代化探求,亦即啟蒙社會、培養現代公民、保存國家文化和推進地方事業發展[2]。經歷現代化的圖書館,已經成為一種“公民建筑”,它不僅為全體公民服務,而且起到了涵養公民精神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