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亞
2021年8月10日的《波士頓評論》網站上,刊載了凱文·M·勒納的文章,題為《新聞已死,新聞萬歲!》,談到美國新聞業的危機。
很多學者都認為,美國新聞業——特別是平面新聞業,正在遭受自1970年代以來的最大危機。今天,越來越多的人認為,生機勃勃、值得信任的新聞要想繼續生存下去,我們就需要對新聞的生產有全面的再思考。
厄舍的著作《為富人、白人和藍州人服務的新聞:場所與權力如何歪曲了美國新聞》中討論了新聞業、政治與場所之間的關系。她指出,地方性新聞業的衰落以及與之相應的高度集中的全國性新聞組織的崛起,使得人們越發對媒體持不信任態度,因為隨著新聞業向少數海岸精英大都會城市的集中——其典型代表就是《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新聞也就更加以傾向自由主義的富裕白人為目標。與之相伴,自2005年以來,新聞業的就業率下降了47%,有超過1萬8千個美國社區淪為“新聞荒漠”,成千上萬的記者崗位消失——總而言之,閱讀平面報紙不被再視為地方社群的有機組成部分,而記者這一角色也變得更加遙遠、與你和你的生活方式關聯淡薄。米諾的著作《拯救新聞》也關注相似的主題,但她并沒有到“社群”中去找原因,而是認為,我們應該重新檢討政府與報刊之間的關系:《第一修正案》從消極視角看待政府干預,而她認為,應該重提積極的政府干預。米諾提醒我們,歷史地看,在美國報刊發展史中,政府經常扮演著積極角色:1792年全國郵政系統的建立,使得印刷品的流傳更廣;針對報刊雜志的郵費折扣,使得郵政訂閱量更大;……而美國政府對報刊的結構性管制,也影響了被收集和報道之新聞的性質。面對報刊危機,我們應該怎么辦呢?厄舍認為,社區報紙的衰落,使得我們已經進入“后報紙”時代,我們也可以因勢利導,將天氣預報、娛樂信息等從地方性新聞中分離出來,以使記者更加聚焦于監督性報道;同時,增加報紙的獨家性、本真性和多樣性。米諾則建議,政府應該對臉書、推特等平臺進行監管,責成它們清除虛假消息;針對算法推薦,我們應該有更多地方性新聞,以豐富人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