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專業課程教學活動中雙語教學的應用、改進和再思考

陳 忠 陶建平 陳 彬

上海健康醫學院附屬第六人民醫院東院心血管內科，上海 201306

改革開放來，我國與國際間交流日益頻繁。在科學技術快速發展的今天，國際合作日益緊密，對掌握和應用外語能力的要求也越來越高[1-2]。2011年教育部《關于加強高等學校本科教學工作提高教學質量的若干意見》即要求高校要擴大和推進雙語教學工作。現階段，盡管我國大多數綜合性大學醫學院和獨立設置的醫學院校均陸續開展了以中英文為基礎的雙語課程教學工作，但實際教學效果不佳；對醫學生的雙語教學質量和實際效果需要經常進行分析評估和質量控制。本文從目前醫學專業課程教學中雙語教學的教學目標、教學模式等主要方面探討現有雙語教學模式的開展應用狀況、存在問題及改進辦法。

1 醫學院校雙語教學的教學目標

在現代學科體系中，醫學是一門發展迅速、國際交流日益密切的重要學科。醫學生需要通過閱讀大量英語文獻來掌握相關領域的最新研究進展，通過撰寫英文論文來交流最新研究成果，通過參加重要專業領域的國際性學術會議來跟蹤學習本領域的最新研究動態和進展；這些都要求醫學生能夠很好地應用英語進行表達和交流。

醫學專業課程雙語教學的目標在于增加醫學生的基礎和專業詞匯，培養和提高醫科學生的醫學文獻閱讀和書寫水平，并提高醫學英語的實際應用能力[3]，培養有更強創新思維能力的高級醫學人才。面對全球化加速的浪潮，無論是經濟貿易發展，產業轉移和技術融合，或者醫療機構和和公共衛生服務領域的服務人群的多元化，以及緊急醫療服務中對于外語語言的應用需求日益增強[4]。

2 醫學院校雙語教學的常見模式

雙語教學有多種模式，由于國情不同，目前主流的雙語教學主要有以下幾種模式[5]：①沉浸型雙語教學模式，即教師完全使用外語進行教學；②保持型雙語教學模式，學生進入學校后先用母語進行教學，再逐漸過渡到用外語（主要是英語，其他可以是法語、日語等語種）進行部分學科的教學，而其他學科則繼續使用母語進行教學；③過渡型雙語教學模式，學生剛入學時全部或者部分使用母語進行專業教學，然后逐漸過渡到完全使用外語進行教學。

我國醫學院校根據自身師資教學條件、教學設施設備和學生外語水平等方面的差異，主要采用以下幾種方式開展醫學課程的雙語教學活動：①采用漢語授課，但一些醫學術語、關鍵詞和部分重要內容均用外語講述；該方法可以較快地提高原來基礎較差學生的外語水平；②中文和外文授課交替使用，其中使用外文授課比例通常＞50%；這種教學方法對有一定外語基礎的學生而言比較適合，效果也比較好；③全外文授課，該方法對授課教師和醫學生雙方的外語基礎要求高，目前在一些重點醫學院校里被重視或被提倡推廣，甚至使用不同的外語語種進行課程教學（如法語班、德語班、日語班等），這些為入學時基礎好和學有潛力的學生今后繼續求學深造或競爭性就業等打下了更好的基礎。

3 師生外語水平對雙語教學活動效果的影響

目前，我國傳統基礎外語（主要是英語）教學中語法和閱讀比重較高，口語和聽力訓練相對較少，部分醫學生既聽不懂別人說什么，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用英語流暢表達出來，所謂學生“掌握”的英語成了“啞巴英語”。醫學課程教學中涉及科目繁多（基礎性和臨床型課程，內外婦兒等不同臨床課程等），并且各科目均包含了大量的專業名詞，沒用醫學背景的普通英語教師無法進行醫學專業的雙語教學工作。目前，我國醫學院校的教師多數能夠閱讀相關專業領域的英語文獻，但能像漢語一樣流暢交流的很少[6]。依靠這樣的師資力量來進行雙語教學存在很大的困難，也無法達到理想的教學效果。提高教師隊伍的雙語教學水平，有以下幾種途徑：首先學校從政策上給雙語教學大力支持，如設立專項教育基金、選派優秀教師出國進修，近年來國家和地方政府及高校均在積極推進高水平大學、高水平教師人才隊伍建設，教師出國人數、熱情不斷提升。經批準邀請合格的外籍教師來短期講學交流或聘期制。教師間的國際交流日益頻繁，教學相長成效也日益顯現。建立完善的雙語教學激勵機制，在雙語教學研究課題立項、授課教師的進修學習、職稱評定以及福利待遇等方面給予政策上的傾斜，如可以提高雙語教師的課時津貼和教學補助等。其次，對雙語教學教師進行長期的英語能力培訓；其中口語培訓尤其重要，而非短期的集中強化培訓；持續性培訓既可以提升授課教師外語口語水平，也同時可以提高教師的教育教學水平[7]。最后，調動和培養青年教師的雙語教學熱情。如經常性組織雙語教學交流與觀摩會、定期舉辦一些雙語教學競賽活動等。采取綜合措施充分調動授課教師，尤其是青年教師的教學積極性，最終更好地提高醫學課程雙語教學質量。

另一方面，北上廣深及沿海發達大中城市醫學生中總體上較早開始學習英語，聽說讀寫等綜合應用外語水平較高；而多數中西部農村或偏遠地區的學生聽力和口語均比較差，并且學習資源和條件均有限。對于這種客觀存在的差異情況，在大學生入學時根據英語高考成績進行分班，因材施教；分階段、分層次的雙語教學可以有效提高學生學習積極性[8]。入選雙語班的學生從一年級就開始實施雙語教學，其他班可以先加強公共英語教學，待英語水平提高后，再根據評估結果適時開設雙語教學。另外，還可以試行將大學英語課程適當延長，而不是通過大學英語四級和六級考試后就停止外語教學。

4 醫學專業雙語教材選擇與再思考

我國目前尚缺乏一套權威統一的醫學專業雙語教材，如何選擇雙語教學教材一直困擾著是我國醫學專業的雙語教學工作。原衛生部規劃五年制本科教材是我國目前多數醫學院校使用的教材，這一系列教材僅僅提供了關鍵醫學名詞的英文解釋，盡管醫學生可借此學會許多醫學名詞，但實際教學效果較差，遠遠滿足不了雙語教學的需要。市面上還有一些從歐美國家引進的醫學英文專業原版教材，這些教材難度相對較大，超過了大多數醫學生的語言理解及接受能力，無法推廣使用。另一方面，英文原版教材的編寫依據的是國外的教學大綱，同我國教學大綱有較大差別，甚至一些診斷標準、手術指征等重要內容和我國原衛生部規劃的系列教材有很大差異，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合國情和“水土不服”，不便于學生學習。因此，采取一些折中的辦法，在系統學習原衛生部規劃系列教材的基礎上，推薦學生閱讀英文文獻以及醫學專業英文原版教材，如《醫學英語教程》等[9]，使學生不僅掌握了專業基本理論、基本知識，還可以學習基本的醫學專業英語；其他也可由醫學院校組織相關專業具有較高醫學英語水平的資深專家編寫嚴謹、實用的醫學雙語教材，進行使用并定期進行反饋、評價和不斷完善。

5 授課過程及方式選擇與思考

授課方式應該靈活機動，具體情況可以依據承擔雙語教學教師的英語能力、課程類型及內容難易程度等方面的考慮來安排雙語教學中的中、英文授課的時間比例，目的是最大限度地讓學生理解和掌握授課內容。同時，教師在授課過程中注意以下幾個方面：①應用專業英語授課時專業詞匯較多，并且比較生僻，此時授課教師應適當減慢講課的語速，配合中文板書，幫助學生對照理解。②口語流利、發音準確、表意清晰的教師，可以適當提高英文授課比例，甚至可全英文授課。③如果授課教師的口語較普通，可以先將講解內容用英文表述，再配合中文解釋，并使用中英文雙語板書。④針對外國留學生，中文并非其母語，授課方式和方法也不相同[10]。

醫學生學習專業英語的過程中面臨的主要困難是醫學專業詞匯較多，而聽寫的能力較差[11]，主動交流應用的機會更少。針對這些問題，授課教師在課前將醫學專業術語、名詞列出來，引導學生提前學習這些生詞，可以明顯提高雙語教學效果。同樣，在教材選擇、教學方式方法應用、及時評估和合理調整等方面都與教學效果密切相關[12]。

現代化教育教學手段在醫學專業課程教學中扮演了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在雙語教學中也可以適當運用以提高雙語教學的效果。包括慕課在內的多媒體教學方法是促進醫學雙語教學現代化的一個重要手段，多媒體教學活動中靈活應用虛擬現實（virtual reality，VR）、增強現實（augmented reality，AR）將文字描述困難的基礎原理、基礎性機制等內容生動展示出來，學生更容易理解，印象也比較深刻。英文視頻、科普動畫等多媒體形式對雙語教學亦有較大幫助[13]，醫學雙語教學也是如此。在醫學院校和健康服務機構，需要建立外語培訓指南和提升培訓和實訓效果[14]。此外，近期線上教育、線上國際國內多層次學術交流活動受到推廣和普及；創造條件讓醫學生及早得到熏陶和耳濡目染也是提升雙語教學效果的有效途徑之一。

醫學雙語課程教學授課教師在授課過程中可以用英文提問，授課結束后進行英語討論，這些都是改善醫學雙語教學質量和效果的有效措施，不僅可以提高醫學生英語表達、英語思維能力，還可以培養醫學生總結授課內容、發散性思維能力以及提高醫學生的學習興趣。在課程結束后及時進行包括網絡或紙質調查問卷等方式收集學生反饋信息，及時進行經驗總結和調整改進。此外，畢業后繼續教育階段，也要發揮不同年資、不同專業背景的醫務工作者的主動性，尤其是護理工作者[15]。

總之，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理論體系指引下，需要加快培養與國際接軌的創新型復合型醫學高級人才，而醫學專業雙語教學也是我國高等醫學院校教學發展與改革的一條必經之路；醫學院校、教師和學生均是推動醫學雙語教學發展和提高醫學雙語課程教學質量的重要環節。深入研究和扎實推進醫學課程雙語教育教學改革是提升我國醫學生的學習和創新能力，促進我國高端醫學人才成長的重要途徑和有效手段，重任在肩，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