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顯柱翻譯研究綜述

何偉偉

（陜西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2）

國內翻譯事業最早始于佛經翻譯，而后經歷天文、數學、機械等科學著作的翻譯活動，呈經世致用之風，因而，鮮有學者建立科學的翻譯理論體系。如今，經濟全球化不斷發展，翻譯作為推進文化交流的工具，吸引了大量學者關注，促進了一批翻譯研究理論家和批評家的誕生。翻譯研究兼具復雜性和交叉性，涉及語言、文化、哲學等多個領域，在翻譯理論與其他學科的融會貫通中，語言學發揮著較為直接的推動作用。司顯柱，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特聘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翻譯研究和系統功能語言學，在1998—2019 年，共發表與翻譯相關的中文期刊論文63 篇，其中，獨立署名41 篇，聯合署名22 篇。筆者將從翻譯研究范式創新、翻譯質量評估模式以及翻譯批評三個角度展開綜述，對司顯柱的獨立署名文章進行梳理與分析。

一、翻譯研究范式的發展與創新

隨著相關學者的深入研究，翻譯研究范式逐步趨于由表及里。最初，國內外翻譯研究主要關注字句的翻譯方法、翻譯風格與翻譯標準，通過內省的方式展開研究。語文學范式形成最早，偏重個人感悟的抒發，借用美學的相關理論，缺乏系統性。司顯柱指出，該范式“認為翻譯與文藝創作一樣靠天資與稟賦”，具有“神秘主義色彩”［1］。與之不同，結構主義語言范式進一步研究語言規則，注重邏輯和意義，為翻譯學奠定了基礎。然而，在結構主義語言學的理論指導下，翻譯研究局限于語言層面，忽視了翻譯活動中的外部因素，諸如文化背景、情景語境等。因而，翻譯研究文化范式根據解構主義對“意義”進行解構，既擺脫了語文學范式下原文的束縛，又避免了結構主義語言學范式單一的理論研究，將研究聚焦于文化。然而，該范式矯枉過正，脫離原文，推翻了自身的存在。

翻譯的本質是“一種跨語言、跨文化的言語交際活動”，新范式必須重視語言、言語與文化［1］。在《試論翻譯研究的系統功能語言學模式》《系統功能語言學路向翻譯研究述評》《論翻譯研究范式創新:系統功能語言學視閾》與《系統功能語言學與翻譯研究關系探討》等研究論文中，司顯柱論述了系統功能語言學對翻譯研究的指導和借鑒意義，為翻譯學研究指出了新方向。翻譯究其根本屬于語言活動，借鑒系統功能語言學進行翻譯研究不失為一種優化的選擇。為了建構系統功能語言學范式，司顯柱論述了該范式對翻譯研究的廣闊前景以及要解決的問題。在系統功能語言學視角下，翻譯尋求原文和譯文的意義對等，而好的譯文需在概念、人際、語篇三種意義上實現與原文的對等［2］。鑒于言語交際發生于一定的情景中，交際主體圍繞交際意圖實現相應交際功能，如何再現原文意圖是新范式研究翻譯的問題之一。此外，譯者具有主觀性，如何體現譯者的意圖也是系統功能語言學范式的研究問題。因此，司顯柱從系統功能語言學視角出發，試圖擺脫源語的限制，建構翻譯研究新范式——系統功能語言學范式，對文化和語言進行研究分析，并指出該范式存在的缺陷（翻譯的審美性如何保證等），引導相關學者完善翻譯理論，形成科學的體系。

二、翻譯批評研究

翻譯批評是連接翻譯理論與實踐的“一條重要紐帶”，對于翻譯研究具有重大意義［3］。翻譯批評的定義常為人混淆，司顯柱首先明確了翻譯批評為上義詞，翻譯評估和翻譯評價屬下義詞，統稱為翻譯評估；其次指出翻譯批評“既包括對文本的批評，還涵蓋對翻譯思想、活動、翻譯背后的意識形態等的評論”［4］。國內翻譯批評研究多感悟式，國外則偏向理論研究。20 世紀下半葉，語言學、符號學、哲學等學科蓬勃發展，對翻譯批評研究產生了深遠影響，國內外開始融合其他學科的理論以促進翻譯理論的深入發展。2004—2016 年，司顯柱分析研究了朱莉安·豪斯的“翻譯質量評估模式”，對該模式進行了細致研究，并且指出其存在的問題以及相應的改善措施，推動翻譯批評實踐研究轉向翻譯批評理論研究。豪斯模式擁有較完整的參數體系和運行程序，但其可操作性值得商榷。司顯柱提出其存在以下問題：首先，豪斯模式提出對文本進行語篇分析，觀察譯文與原文在概念意義和人際意義上的偏離或對等，但是對比參數設置過多，導致其可操作性弱；其次，該模式局限于語域范圍，而語域只是影響言語交際（包括翻譯活動）的一個因素，還有語篇體裁、譯文讀者等需要考慮。

司顯柱自發表《朱莉安·豪斯的“翻譯質量評估模式”批評》一文以來，一直潛心研究該模式，在數篇論文中對系統功能語言學與翻譯質量的關系展開探討。言語交際是“交際主體圍繞（作者和讀者，說話人和聽話人）交際意圖這個關鍵詞在包括了形式（語言）、功能和情景三個系統的言語行為框架下的言語編碼和解碼活動”，因此，翻譯質量評估模式應包含該框架的要素［5］。之后，司顯柱將該模式應用于譯文評估實踐，如《論科技文本譯文質量評估》和《論文學翻譯批評研究》。通過評估多種體裁的譯文質量，司顯柱認為豪斯模式囿于句子層面的評估，缺乏語篇、體裁分析，評估效率低。為解決以上問題，司顯柱在《功能語言學與翻譯研究：翻譯質量評估模式建構》一書中，在豪斯模式的基礎上建構了一個更成熟的翻譯質量評估模式。該模式立足于言語行為框架，從小句、語篇、體裁等多方面對原文和譯文進行偏離評估和整體評價，合并了同類參數，簡化了評估的步驟，為評估翻譯質量提供了一個客觀的評估模式，并且深入研究人際意義的組成部分——評價意義。評價理論作為語篇分析的重要工具，研究范圍從詞匯、語法層面拓展到語篇層面，涉及語境、意識形態、讀者等要素，彌補了原模式對語篇宏觀成分分析的不足。2012 年，司顯柱發表了《論應用體裁語篇譯文質量評估：系統功能語言學派體裁分析視角》一文，針對體裁對應用語篇翻譯的重要性，闡述了如何對應用語篇翻譯進行質量評估，至此，體裁概念被納入翻譯質量評估模式參數［6］。

三、新聞翻譯傳播效果研究

隨著經濟全球化進程的不斷推進，各國愈發重視對外新聞的輿論傳播效果，國際新聞成為國家間溝通交流的重要渠道。司顯柱進而開展了關于中國對外英語新聞翻譯和傳播效果的研究，指出我國媒體的國家話語權影響力與當前國家實力不匹配，“向世界說明中國”的需求日益迫切。據統計，在全世界范圍內，50%以上的科技書刊和譯著以英語著書，80%以上的網頁使用英文，可見對外英語新聞翻譯的重要性［7］。新聞英譯想要“傳播好中國聲音”，翻譯質量與傳播效果至關重要。司顯柱認為，當代中國對外新聞翻譯和傳播效果存在一些問題：當下研究層次低，缺乏系統的實證和創新研究；偏重翻譯質量研究，對傳播的過程和效果研究不足；定量研究相對缺乏；側重傳統媒體，新媒體技術應用不足。鑒于以上問題，司顯柱指出應結合翻譯理論和傳播學理論，借助電視、廣播等主流媒體和互聯網等社會化媒體，研究對外英語新聞翻譯以及傳播效果，采用內容分析法、案例分析法、調查法等多種研究方法，實現翻譯理論與傳播學理論的有效結合。

結語

翻譯研究涉及諸多學科，翻譯理論體系龐雜，急需朝著科學化、系統化的方向發展，司顯柱教授將語言學與翻譯學結合，建構系統功能語言學范式，促進了翻譯研究范式的創新與發展，對翻譯研究極具創新意義。筆者對司顯柱教授的翻譯研究成果進行梳理與分析，總結出其研究以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為依據，主要包括翻譯研究范式、翻譯批評以及新聞翻譯傳播效果研究。司顯柱教授的研究啟示所有學者：推動研究進步的方法不是拋棄傳統，而是以理論為基礎，融合其他學科可借鑒之處，創建立體的思維模式，形成科學的研究體系。因此，需要更多創新進取的學者加入研究隊伍，推動翻譯學蓬勃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