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與政府行政管理的有效結合
——評《看得見的手：美國企業的管理革命》

陳龍珠 張超翔 張曉瑞 李 想 牛彤元

（河北農業大學，河北 石家莊 071000）

美國著名企業史學家錢德勒的《看得見的手：美國企業的管理革命》于1977年出版。該書通過引證1840年到1920年的大量史料，創造性地描述了現代工商企業從開始到成熟的全過程。1790年到1840年美國經濟雖然急劇增長，但從事經濟活動的公司的經營內容和規模并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依賴傳統的人力、畜力和風力等能源，慢吞吞地生產，慢吞吞地銷售，慢吞吞地流通[1]。從1840年開始，人口的急劇增加和大量遷移以及第二次工業革命的到來，帶來了市場的擴大和生產方式的優化，現代工商企業也隨之興起。錢德勒認為，現代工商企業在協調和管理經濟活動以及分配資源方面已經取代了市場而發揮著更大的作用。但從長期來看，企業管理也會存在決策偏差和失靈等情況，需要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推動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更好結合。

一、經理階層支配的現代工商企業

1.價格可自主調控

傳統企業是單一單位的企業，通常只在一個地點經營單一的產品系列，只掌管一種職能，價格由市場自發決定；而現代工商企業由多個單位組成，在不同的地點經營不同的產品，進行各種不同類型的經濟活動，且由專門的支薪經理所管理，各項經濟活動由支薪經理協調控制，價格根據需要由支薪經理決定[2]。譬如，現代企業采取掠奪性定價方式，降低價格，犧牲短期利潤，實力弱小的競爭對手便會因為無利可圖甚至破產而被擠出市場。因此，傳統企業處于劣勢地位，很容易存活不下去。

2.結構穩定

傳統企業通常比較短命，大多都是合伙生意，如果一個合作伙伴去世或者離職，那么企業就面臨著重新結伙或者解散；而現代企業出現了傳統企業沒有的層級制，具有持久性，如果一個經理人員去世或者離職，那么一定會有一個接受過培訓的經理人員來替代他，人員雖有進出，但其結構和職能卻是保持不變的[3]。由于傳統企業經常面臨著重新結伙或者解散，其成本和費用就會增加，同時，傳統企業的這種不穩定性，導致它很難與現代企業相抗衡。

3.人員選拔和晉升嚴格

傳統企業大多為家族式企業，是比較典型的個人企業，所以其人員的選拔和晉升大多依賴于家族關系或金錢；而現代企業人員的選拔和晉升更為嚴格，主要依賴于培訓、工作經驗以及表現，以獲得具有專門技術的管理人員[4]。與有專門技術的管理人員相比，傳統企業選拔的人員大多素質和能力比較低下，他們并不能讓企業獲得更多的利潤，反而可能在競爭中逐漸走向滅亡。

4.管理者具有專門的技術

傳統企業中老板管理公司，即使是合伙關系，其資本股權仍掌握在少數個人和家族手中；而現代企業的管理者是隨著企業成熟程度的變化而不斷變化的。在初級階段，企業是由家族或其合伙人管理的企業家式或家族式企業。當企業的發展需要大量外來資金時，尤其是在大量資金的運用方面，企業的管理權就轉移到了提供資金的金融機構手中。隨著家族式和金融家控制企業的規模的不斷擴大和廠齡的不斷增長，它們需要大量的有專門技術的管理階層人員，企業就變成了由支薪經理管理的經理式企業[4]。現代企業的管理者是隨著企業的不斷成熟和企業需要而不斷變化的，是一個循序漸進、不斷進步的過程。而傳統企業的管理者本身能力就有限，與有專門技術的管理人員相比，其管理者更難支撐起公司，因此傳統企業很容易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時代要進步，經濟要發展，企業便要演進。就如“進化論”一般，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弱小單一的市場自發調節的企業注定要被強大多功能的支薪經理管理的企業所替代。現代工商企業價格可自主調控、結構穩定、人員選拔和晉升嚴格以及管理者具有專門技術的特征，使其管理階層這只“看得見的手”比市場這只“看不見的手”發揮著更大的作用。這也就是所謂的錢德勒的現代工商企業在協調和管理經濟活動以及分配資源方面取代了市場而發揮著更大的作用，更有效地促進經濟的發展。

二、企業管理存在局限性

美國現代工商企業實際上是時代進步、經濟發展的產物。企業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追求利潤，追求經濟的發展，如果企業面臨著虧損，甚至破產，那么企業在某些方面一定是存在問題的，如果企業想繼續生存下去，它就一定會做出改變。錢德勒通過大量的史料向我們論述了美國企業發展演變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了支薪雇員的控制比市場機制自發決定更有效，因此“看得見的手”也就比“看不見的手”發揮著更大的作用。

但這只是從短期來看，在寡頭壟斷的市場上，只存在著具有競爭優勢的幾家大企業，此時發揮作用的就是企業的行政管理。而從長期來看，有了先驅者必定就會有效仿者，隨著效仿者數量的增加，企業數量就會不斷增多，企業數量的增多從一定程度上會導致進入壁壘降低，進而又促進企業數量的增多，最終會形成多企業的競爭結構，市場便成為一個混合的市場。在混合的市場中錢德勒的觀點就顯得以偏概全，因為企業也是為了追求自身利潤的最大化，企業的管理也會存在決策偏差和失靈等情況，只考慮企業的行政管理就會有一定的局限性，因此在混合市場經濟的調節中政府的宏觀調控至關重要。

三、政府管理必不可少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我們要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推動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更好結合。”市場機制存在多元性、靈活性的同時，也會存在一定的盲目性、壟斷性、自發性和滯后性等不足，因此市場不是萬能的，需要行政管理進行調控。錢德勒只論述了短期時間內的企業這只“看得見的手”更有效，而對于發展至今的中國而言，政府這只“看得見的手”發揮著更大的作用。

企業要創造性地借鑒錢德勒的觀點，同時也必須創造性地將十九屆五中全會精神落實到位，通過改革來激發市場活力，通過政策來引導市場預期，通過法治來規范市場行為，以更加有為的政府推動更加有效的市場。要發揮好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市場配置資源之外也需要政府發揮作用。比如，在經濟發展中，以下領域市場可能存在缺陷，需要政府有效調控。

1.收入分配領域

在市場經濟中，收入分配問題實質上就是要素價格或報酬的決定問題。實際上，有的人資本和土地等要素占得多些，有的人占得少些，有的人甚至沒有；有的人勞動力強些，有的人弱些。單純地根據要素在生產中的貢獻率進行收入分配，不可避免地會造成收入分配的差距。如果貧富差距過大，富的人越來越富，窮的人越來越窮，就會導致生活毫無保障的人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擾亂社會秩序，影響社會安定。為了預防此類情況的發生，政府需要采取一些收入再分配的政策幫助窮人。雖然經濟要發展，效率要提高，但同樣政府也擔負著幫助窮人的責任，不能放手不管，任由窮人自生自滅。

2.環境保護領域

環境資源本質上屬于公共物品，具有非競爭性、非排他性的特點，在使用過程中很容易造成“搭便車”的現象。由于企業的利己行為，為了追求利潤的最大化，很容易過度利用沒有成本約束的環境資源。一般情況下，企業往往很難內部化其對環境的破壞。比如工廠排放的臟水污染了水資源，對單個工廠造成的影響是微不足道的，但此類的所有工廠加總起來，對社會、對整個經濟造成的影響卻是巨大的，會導致資源分配嚴重偏離帕累托最優狀態。這時政府需要通過一些環境保護政策把企業對環境破壞的外部效應內生化，比如按照污染程度征收污染稅，以減輕對環境的破壞，實現資源的合理配置，達到帕累托最優狀態。

3.金融風險防控領域

在金融市場中，金融產品的消費者往往處于劣勢地位，需要政府進行保護。在進行金融產品交易時，消費者在金融產品價格、質量和風險等方面存在著信息劣勢，所以很容易在這種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根據誘導性的廣告做出不恰當的選擇，甚至購買一些高風險、低利潤的產品。再加上金融產品的消費者金融專業知識匱乏和自身維權能力、財力有限，市場就會因為無法給消費者提供充足的保護而失靈，此時就需要政府機構通過立法或者限制金融機構的行為來提高保護消費者的有效性。政府此時需要做很多事情，也應該做很多事情。

四、結語

雖然市場的基礎作用是不可忽視的，但是市場并不是至高無上的，還需要一定的行政管理加以補充。市場機制和企業管理促使公司大放光彩，政府的宏觀調控推動市場經濟健康有序的發展，因此，政府的管理同樣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需要注意的是，政府應該做一個有為政府，不應該逆著市場的方向走，而應該支持、輔助市場，盡量不要變成強行干預市場的力量，讓市場更好地發揮作用，二者相輔相成、有效結合，這樣才能更好地促進經濟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