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溫度;物,亦有溫度。
房子的溫度,來自煙火。舊時的民宅,根基在于柴房。柴房里,木柴將空間擠得滿滿的,便是殷實之家。
柴房往往就在廚房的隔壁。一捆捆的柴,搬進了廚房,擩進了柴火灶。炊煙裊裊,升騰而起。伴隨炊煙的,還有人生歡語。于是,一棟看似老舊的房子,頓時有了新鮮的氣息,也有了令人眷戀的溫度。
如今的房子雖然沒有柴火灶,但只要煙火依舊,就仍有溫度。
衣服的溫度,來自時光。
有的衣服,會令你心頭一暖。或許,曾穿著它,與摯愛的人肩并肩,穿越人海;或許,曾有這么一個人,節衣縮食,只為讓你如愿以償,于是有了那件衣服。里頭的時光,太多太多,太暖太暖,這衣服也就有了令人難舍的溫度。
沙土,也有溫度。
沙土的溫度,來自思念。即將趕赴遠方的人,手捧一抔故鄉土,聞一聞,那是沁人心脾的味道。帶在身邊,哪怕在外頭遭遇凜冽寒冬,身邊的這一抔沙土,依舊有暖心、暖胃的溫度。
物之溫,往往會隨時而變。當一個人與一棟房子漸漸疏遠,往日有溫度的房子也就開始降溫。一件衣服,當里頭的時光變得日漸模糊,也就成了不再有溫度的舊衣。任何一件物品,讓人心如止水、波瀾不驚,那就是它的溫度變低了。
物之溫,源于人。一個人,一旦對物件有了感情,也就賦予了物件暖暖的溫度。
(摘自《廣州日報》2021年1月19日,孤山夜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