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卉 傳統文化創新不能變味兒

文/葉秋云

“叮叮當當碗筷聲，鮮味來把人客招。……魚丸，上等的魚丸啊，我這魚丸鮮、魚丸韌，魚丸湯還要泡蔥頭油。七溜八溜不離福州，清新福建人如潮……”近日，一首閩劇戲歌《七溜八溜不離福州》在福建閩劇圈“走紅”。

福建省實驗閩劇院青年演員程卉參演了閩劇戲歌《七溜八溜不離福州》MV。她表示，作為一個地道的福州人，用鄉音唱響美麗家園，在國慶節期間喜迎八方來客，帶觀眾游覽清新福建，十分有意義。

少年入行

“本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成功考取了。”1987年，程卉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小學畢業后，她報考了福建藝術學校，并取得了入校學習資格。

為何會選擇戲曲這一個行業？程卉說，父母在福州閩劇院工作，姑父、姑母也從事戲曲表演，“可能從小受到他們的影響吧”。耳濡目染之下，上臺表演的欲望就像春雨過后的種子，在她心中萌發出堅定的芽兒，一發不可收拾。

隨著學校教育的普及，普通話在福州逐漸替代了福州方言被廣泛使用，消除了對外交流中的方言隔閡。但隨之而來的“副作用”是，程卉的很多同齡人都不會說充滿“蝦油味”的福州話了。閩劇使用福州話表演，而她的福州話很正，奠定了學習閩劇的語言基礎。

萬事開頭難。開肩、開胯、下腰、壓腿……與她進校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在藝校，不僅要刻苦練功，同時還要兼顧文化課的學習，對于十來歲的小姑娘來說確實強度很大。那段時間，父母及老師的鼓勵給了她很大的支持，她咬牙堅持了下來。

進校一年后，第一次在舞臺上表演的折子戲《拜塔》讓程卉印象深刻。“當時的《拜塔》需配合長水袖技巧。上臺前的那些日子里，每天除了文化課，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了練功房，練水袖、練唱腔、跑圓場，都只為熟能生巧，從而達到舞臺上最好的展現。”

2005年7月，程卉從福建藝術學校閩劇班畢業，同年11月，進入福建省實驗閩劇院工作至今。她表示，在藝校六年的學習生涯雖然有苦有淚，但也有許多歡樂的時光、難忘的回憶，不僅練就了扎實的基本功，也為之后的藝術道路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她深知，進入劇院工作，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必須更加努力去學習和汲取專業上的知識和能量，才能完成從學生到一名演員身份的轉換，才能有機會在舞臺上綻放光芒。

珍惜每一次舞臺機會

在程卉看來，戲曲演員上臺，不論是主角還是配角都要認真對待，不能有一絲的馬虎。在臺上她曾扮演過宮娥、小丫鬟等角色，每一次機會她都十分珍惜，時常會在舞臺邊認真觀看老一輩演員的精彩表演和肢體動作，揣摩唱腔和氣息運用技巧。

她笑稱，自己邊看邊學，就像是游戲里的“闖關”升級，在不斷積累和總結經驗中提升表演水平，也讓自己對閩劇越來越著迷。

正如她所說，正式工作以后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在學校里，老師都是一對一地指導學生肢體動作、唱腔、臺詞等，進入工作崗位后，導演或前輩的提點，更多時候需要自己主動去研究和領悟。

她感到欣慰的是，院里非常重視對青年演員的培養，鼓勵大家多學多看，在青年演員學習和排演參賽折子戲上給予傾全院之力的支持。良好的學習氛圍，促進了演員整體素養和技能的提升，讓她也受益匪淺。

至今，程卉參演過劇目《拜塔》（白素貞）、《荔枝換絳桃》（冷霜蟬）、《小宴》（貂蟬）、《救裴》（李惠娘）、《賢義傳》（月梅）、《荊釵記》（蕓香）等，獲得過第四屆福海杯文藝茉莉花個人獎、第六屆福建省“水仙花”小戲小品小劇場話劇比賽新苗一等獎、首屆中國戲曲“紅梅獎”演唱大賽新苗獎、福建省第十屆中青年演員比賽金獎等榮譽。

創新中傳承 傳承中成長

9月，一位女網紅發布的一個短視頻引發爭議。視頻中，她翻唱一首改編自黃梅戲《女駙馬》選段的作品。有網友評論，前半段太過兒戲，后半段過分嬌柔，沒有把女駙馬聰慧有主見的美好品質展現出來。傳統文化到底該如何傳承，成為網友爭論的焦點。

程卉參演閩劇經典曲牌《牡丹亭》 劇照

作為一名新生代的戲曲演員，程卉認為，傳統的戲曲創新要把握一個度，太過了就會變味兒。創新的過程中一定要保留傳統戲曲的韻味和“基因”，在創新中傳承和發揚傳統文化。

閩劇，又稱“福州戲”，起源于明末，迄今已有400多年歷史，是用福州方言演唱、念白的戲曲劇種，流行于福州方言系的20多個縣市和臺、港、澳地區以及東南亞各國華人旅居地，被列入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如今，如何推動閩劇的傳承與發展也是閩劇工作者最關心的。

作為福建省唯一保留事業單位編制的國有院團，近年來，福建省實驗閩劇院在傳承戲曲經典、弘揚中華傳統文化的工作中，先后在福州大學、福建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福州市晉安區第六中心小學等學校建立閩劇實踐基地，廣泛開展“閩劇進校園”等活動。

程卉表示，院里鼓勵演職員走進各中小學進行閩劇興趣教學、閩劇表演、閩劇節目排演等活動，支持各類幼兒閩劇體驗活動。她在校園里教小朋友們閩劇時，仿佛也看到了自己小時候懵懂的模樣，總是會被那一雙雙求知的眼神所感動。

“閩劇進校園”活動的開展，讓閩劇工作者看到了希望。程卉透露，此活動不僅展現了傳統藝術的魅力，更激發了孩子們對戲曲的興趣愛好，讓下一代有機會走進閩劇、了解閩劇、感受閩劇、喜歡閩劇。

程卉認為，要讓年輕人接觸并走進閩劇，引起他們的興趣是至關重要的，閩劇結合劇本殺、手游等都是可以嘗試的創新手法。“年輕人走進戲曲的百花園，就會體驗到‘一眼千年’的浪漫歷史穿越，感受到活化了的傳統文化獨具的吸引力。”

程卉在閩劇《救裴》飾演李惠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