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夫妻“玩”出新花樣

中等個頭兒，頭發花白，彎彎的白眉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78歲的徐裕國是浙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婺劇戲服”的傳承人。這幾個月，老人一直很忙。“我外孫女在深圳開辦了一個刺繡班，我就到深圳給她幫幫忙；十一期間，我們推出了與喜慶、豐收相關的婺劇戲服衍生品。”一說起刺繡、戲服，老人就有說不完的話，“能讓更多人了解和認識婺劇戲服，我感到很開心。”

打從20歲起，徐裕國就與婺劇戲服結下了不解之緣。年輕時，他參與繪制了36張婺劇戲服圖樣；花甲之年，他又重歸老本行。“我想讓傳統文化通過現代化的呈現方式變得更有趣，將老底子‘玩’出新花樣。”

初見傾心 繪出珍貴圖樣

1962年，徐裕國進入金華戲具廠畫舞臺布景。沒過多久，師傅便讓他學畫戲服樣稿。

“以前沒有打草稿的說法，設計稿都印在老師傅的腦子里。一代又一代的戲服師傅通過口耳相傳，做出了一件件華美的戲服。”徐裕國說。

1962年10月，浙江婺劇團到北京參加演出，受到觀眾一致好評。回來后，大家興奮地商量起該怎樣發揚壯大婺劇。“我們一致認為，將戲服和道具都畫下來，進行系統整理并制作成樣本保存，是重要的措施。”徐裕國回憶說。這項任務后來交到了他和師傅林文綱手上。

“配色是婺劇服裝一大亮點，當時沒有彩色照相機，必須純手工繪制。”徐裕國說，“鄉土氣是婺劇戲服最突出的特點。”婺劇長期在農村的草臺演出，大塊的撞色，看起來大氣、明快。

繪制圖樣的目的，就是為后人留下寶貴的資料，馬虎不得。36張圖樣，兩個人整整畫了一年。

重歸本行 搶救戲服文化

20世紀90年代，徐裕國夫妻退休后隨兒女到深圳定居。2005年，原金華戲具廠、浙江婺劇團籌劃出版《中國婺劇史》，有關各方邀請他參與編寫。

懷揣對婺劇戲服的滿腔熱愛，徐裕國和妻子一起回到了金華。這些年，除了《中國婺劇史》，徐裕國還編撰了《中國婺劇服飾圖譜》。“這是我獻給上一輩老手藝人的禮物，也希望年輕人通過這些書了解婺劇、喜歡婺劇。”

夫妻倆也在琢磨，如何對婺劇戲服文化進行搶救性的修復。他們認為，光有文字和圖片還不夠，栩栩如生的繡品最能打動人心。于是，你畫，我繡，年過花甲的兩人戴上老花鏡回歸老本行。

徐裕國找出他壓箱底的寶貝，說：“這是婺劇戲服中的蟒袍，單刺繡這道工序就要花3個月至1年的時間。”陽光下，黃蟒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與時俱進 創新傳承非遺

2009年，傳統婺劇戲服入圍浙江省第三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徐裕國成為它的傳承人。同年，他創建金華市婺州戲具服飾研究所，致力收集整理、研究傳承婺劇戲服文化。

戲服不能日常穿在身上，這對它的傳播帶來一定局限性。為此，徐裕國開發了一些小繡品。例如《八婺龍屏》系列，就將婺劇戲服上的大龍頭繡成藝術品，可以用來懸掛。

他們還嘗試免費開設培訓班，外孫女王凱悅也是學員之一。她與外公一起探索了很多婺劇戲服衍生品：手機殼、馬克杯、手提袋、冰箱貼……

孫子徐正燁也加入傳承婺劇戲服文化的隊伍中，嘗試將婺劇戲服與現代服裝相結合，讓“婺繡”在現代服裝中大放異彩。

（摘自《浙江日報》2020年10月7日，朱權利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