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振娃娃躍

曾璽凡

“達西濃波濃（意為孩子們快來咯）……”11月21日，57歲的湘西苗鼓傳承人石惠云站在花垣縣鼓戎湖村文化活動中心的空地上，邊敲鼓邊用苗語呼喊，讓村里的孩子們快點吃完晚飯，來學習打苗鼓。這樣的周末夜晚，娃娃們的歡笑聲伴著苗鼓振鳴，響徹整個苗寨。

石惠云教了30年苗鼓，千余名學徒遍布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吳秀滿便是其中之一。受石惠云的影響，38歲的花垣縣板栗村人吳秀滿也從去年開始帶徒。跟著她練習苗鼓的，全是村里的留守孩子，“一開始孩子們都很怯懦，不敢開口唱苗歌，擊鼓動作也遲緩稚嫩，但歌舞中原生的熱情逐漸感染他們，如今鼓一響，他們便騰起雀躍。”

說起變化，最明顯的還數吳春燕，今年11歲的她在花垣縣排碧學校就讀，4歲時父親不幸離世，母親也無音訊，多年來小姑娘和嬸娘相依為命。直到今年年初認識了吳秀滿，學習了苗鼓，她的生活從此有了點滴改變。

“她很渴望得到老師的關注，也很認真地對待每一次練習。”吳秀滿告訴記者，在得知孩子的身世后，她下定決心，要帶著春燕走出大山，去到縣城乃至更大的城市看看，為孩子種下希望的種子。

12月5日，這個愿望得以實現。板栗村的16個孩子組隊來到花垣縣的邊城廣場上，與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內47組（個人）苗鼓選手同臺競技，切磋鼓藝，“他們不會忘本，不會忘記這段經歷，因為苗族鼓舞早已融入血液。”看著吳春燕在舞臺上昂首自信地敲擊鼓點，吳秀滿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