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裊裊報刊亭

郜辰辰

小雪后的氣溫瞬間跌入冰窖，對于下班騎車回家的我是一種毅力的考驗。不過，我仍堅持著，而且要繞很遠的路，為的是去報刊亭等等冬天、看看書，感受書香的溫暖。

我去的這家報刊亭已存在了二十多年。在我上中學時，它是我去上輔導班路上必經的一道風景。每當上完課，我總會在街上逗留一段時間，鉆進報刊亭看看書，買幾本新到的雜志，偷得半盞清閑時光。

那時的報刊亭老板還是年輕的叔叔，他總是笑瞇瞇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們，問駐足的少男少女喜歡什么書，時不時推薦一二。我會在他擁擠的書堆里找一些青春讀物，一來二去，老板便認識了我。

上大學后，因異地讀書，我只在每年寒暑假會去他的報刊亭。只要它在那里，便有一份青春的記憶等著我。

參加工作后，我還是經常逛這家報刊亭。今年新冠疫情暴發后，我有大半年不曾光顧。如今小雪來臨，陣陣寒意又讓我想起那家報刊亭在冬日里傳遞的溫暖，于是近日我專程騎車去看看。大叔刻滿歲月痕跡的臉上總是掛滿笑容，他說報刊亭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他已學會給學生和居民們復印證件、打印作業，再賣一些冷飲維持生計。可他從不曾想過改行，他說：“開了二十多年了，舍不得關掉它。”

買好雜志，我便騎車返回了。我在寒涼的北風里回頭望向越來越小的報刊亭，它亮著燈，仿佛升起了裊裊炊煙。感謝那些堅守文化一隅的平凡人物，讓我們在寒冷的冬夜，心頭依然掛滿明燈，照亮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