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寧
我一覺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躺在按摩椅上,身上多了一床薄薄的毯子。女技師還在給我的一只腳做按摩,我的另一只腳上則裹了一層干的吸水紙。
室內燈光昏暗,音樂聲輕柔舒緩,身旁的呼嚕正響,身邊的技師做著機械的動作,一上一下,似乎在打瞌睡。
見我醒了,8號技師微微地欠了欠身:看您睡著了,我也就沒按常規操作,免得打攪您。睡一覺醒酒的效果其實也挺好的。
我嘗試著起身,好像還是有些頭重腳輕,五臟六腑頃刻間晃蕩起來。
想吐嗎?她問。
我點點頭。
您忍一下,我去找個垃圾桶。
我擺了擺手,指了指衛生間。
8號技師馬上扯掉那只腳上的吸水紙,利索地幫我套上拖鞋,扶著我下了椅子。
其實問題也沒那么嚴重,但我享受她的攙扶。她肉乎乎的身體貼近我,讓我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平時在家里要是醉酒了,對不起,能開門讓你進家就不錯了,然后陪伴自己的就是馬桶和沙發。更多的時候,發誓賭咒,再喝多了是豬。事實上,這種廉價的賭咒只能讓豬受點委屈,幾個狐朋狗友湊到一起,誰都控制不住,盡管誰的結局也不比我好到哪兒去。
今天是周末,我們找了個共同的理由,又湊到了一起。幾家女人互通情報,得到的消息是一樣的,周末加班。酒過八巡以后,不知是誰提的建議,我們就放縱了一回。
剛來的時候,大家還有說有笑。幾位女技師短裙短袖,模樣也還周正,大家不由得一陣騷動不安。但技師們說話、動作都非常規范,規范到你不好意思不規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