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華醫學留學生漢語自主學習能力的培養策略*
——以長沙醫學院為例

邱玉妍 （長沙師范學院初等教育學院）

一 引言

隨著我國與世界各國醫學教育交流的日益深入，來華醫學專業留學生數量持續增加，辦學規模不斷擴大。醫學留學生學習漢語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首先，留學生在漢語環境中的生活離不開漢語的運用；其次，在實驗教學、臨床見習和實習等環節中，一定的漢語基礎能幫助留學生獲得更多學習臨床醫學知識的機會；最后，在醫學領域能熟練運用醫學漢語的外國人才十分匱乏，學好漢語能幫助留學生獲得更多的發展機會。

近年來，培養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逐漸成為熱門話題。目前醫學院校的留學生對漢語學習缺乏持久的動力，漢語學習積極性普遍不高，大多醫學院校沒有對外漢語教學的傳統，相對于國外來說，國內在漢語作為第二語言教學界關于自主學習能力的研究起步較晚，除理論的探討（金輝，2001；郝紅艷，2010）外，僅有為數不多的實證研究，而有關醫學院校來華留學生漢語自主學習的研究領域幾乎為空白，仍需我們在實踐中摸索。因此，我們對來華醫學專業留學生的漢語自主學習能力培養的研究，無論對來華醫學留學生教育教學質量的提高還是對高校的發展都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二 調查情況說明

（一）調查對象的基本信息

長沙醫學院自2009 年開始面向巴基斯坦等發展中國家招收高中起點的臨床醫學本科專業留學生（簡稱MBBS 留學生）。本次研究的調查對象主要選取MBBS 專業2015 級到2019 級的留學生，主要來自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亞、印度、尼泊爾、尼日利亞等國家，具備一定的漢語學習基礎。

（二）調查方法與內容

本次調查采用訪談法和問卷調查的方法，通過網絡隨機抽樣發放調查問卷118 份，回收118 份，有效問卷118 份。另外我們又隨機訪談了20 名在校醫學留學生，深入了解他們在漢語自主學習方面的情況。問卷部分共15 題，根據Though（1996）提出的“autonomouslearning”所設計的一份由“確定學習目標”“選擇學習方法”“監控學習過程”以及“評估學習效果”四大維度調查留學生的漢語自主學習能力。調查問卷的Cronbachα 信度系數值為0.74，說明數據信度質量高，可用于進一步分析。

三 來華醫學留學生漢語自主學習現狀分析

（一）學習現狀

醫學留學生課外學習漢語的時間2 小時以上占8.47%，1-2 小時占45.76%，1 小時以內占28.81%，16.95%的學生不確定自己的學習時間。留學生上課思考問題時，84.75%的學生是積極的狀態，15.25%是消極的狀態。整體來看，醫學留學生無論課堂還是課外，整體都呈現出積極自主學習漢語的狀態。

（二）確定學習目標能力

問卷調查結果顯示，醫學留學生普遍具備一定的確定漢語學習目標的能力。由于語言水平和動機的差異，每個人學習漢語的具體目標有所不同。通過訪談發現，大部分留學生因為跨文化適應的需求、在中國醫院見習和實習的語言要求，以及通過漢語考試尤其是漢語水平考試（HSK）的壓力，都不同程度地增加了學習漢語的時間和強度。我們訪談的語言預科生的學習動機幾乎都與HSK 四級考試有關。部分高年級學生學習漢語比較被動，難以確立明確的目標，他們僅僅為了通過期末或畢業考試而主動學習。總體來看，醫學留學生具備一定的確定學習目標能力，但學習者個體之間確定學習目標的能力差異較大。

表2 留學生選擇學習方法問卷調查統計

表3 留學生監控學習過程問卷調查統計

表4 留學生評價學習效果問卷調查統計

（三）選擇學習方法能力

“選擇學習方法及技巧”指的是采用什么樣的方法或技巧進行學習，屬于學習策略。從表2 可知，醫學留學生較為肯定地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方法學習漢語，大部分能自己解決在學習中遇到的問題。醫學留學生普遍認為“英語知識對學習漢語有幫助”，劉津開（2002）發現中國英語學習者英語閱讀中存在著母語策略遷移。張揚、梁銘軒（2015）發現“當學生們認為英文注釋對他們越重要時，其自主學習教材的積極性呈增大趨勢”。由此可見，除了母語策略外，學習者學習第二外語時的策略還會遷移到漢語（第三外語）學習上。學生的英語水平影響其自主學習的動力，因此教材中的英文注釋對學生來說很重要，在教材編寫中要仔細分析相近詞語間的語義和用法差異，選用準確得當的注釋詞，標注相應的語體色彩。另外，鑒于來華醫學留學生一般具有學習英語的基礎，因此，漢語教師在課堂中適當使用翻譯法，能提高課堂知識的吸收率和教學效率。

通過問卷結果可知留學生遇到問題的解決方法依次是：查手機詞典40.68%，問老師36.44%，上網檢索13.56%，問同學9.32%。90.68%的學生肯定“老師的指導和督促是有效的學習方法”，學生訪談中也發現，大部分留學生對教師的有效指導表示贊同，多數教師能夠在教學中采取一些措施來幫助留學生提高自主學習能力。王永林、卞永成（2006）研究曾指出，“在學習者自主學習的各個環節當中，應當重視教師的指導作用，這樣才能增強學生自主性，提高自主學習的效率”。可見在對外漢語教學中，教師合理有效的介入是保障學習者自主學習并提高自主能力的重要前提。

（四）監控學習過程能力

“監控學習過程”屬于元認知策略范疇。問卷調查數據顯示，大部分醫學留學生能自己制定自主學習計劃和學習任務，他們也能在課外安排時間學習漢語，但是他們根據制定的目標不斷反省和監控自己的能力相對較弱。不同語言水平的學生對學習時間的安排有一定的差異，語言水平越高，越能合理安排課外時間學習漢語，能充分利用課外時間不斷提高自己的聽說能力和跨文化交際能力，而漢語能力較低的學習者往往抱團現象普遍，在這方面的能力顯得相對弱一些。

通過訪談發現，留學生融入當地文化的程度因人而異，一些剛到中國不久的語言新生會出現“水土不服”的現象，文化和生活習慣的不同，再加上語言交流存在的困難，他們更傾向于與本國人交流。那些將自己朋友圈局限在留學生圈子里的留學生，往往失去了提升漢語表達能力和了解中國人的機會。

（五）評價學習效果能力

“評估學習效果能力”指學習者根據認知目標及時評價、反饋認知活動的結果與不足，正確估計自己達到認知目標的程度和水平，也屬于元認知范疇。從表4 可以看出，醫學留學生該方面能力整體尚可。通過相關性分析（表5）發現，有明確學習漢語目標的學習者，不僅能對自己的漢語能力進行評價，而且能在漢語自主學習中經常進行自我反思和自我分析。這種評估能力能夠幫助他們發現漢語學習中的問題并采取相應的補救措施，有助于及時修正和調整學習策略，制定科學合理的學習目標和計劃。

表5 Pearson 相關系數分析

四 來華醫學留學生漢語自主學習能力的培養策略

第一，積極開展第二課堂活動，幫助留學生建立與中國學生的社交圈。在留學生與中國學生之間建立交流機制與溝通渠道。可經常舉辦留學生與中國學生共同參與的校園文化活動，如醫學知識競賽、體育活動比賽、中英文演講比賽、中國文化考察實踐活動等，盡量為留學生提供接觸中國學生的機會，提高漢語綜合運用能力。

第二，充分發揮教師的引導和督促作用。教師合理有效的介入是保障學習者自主學習并提高自主能力的重要前提。因此，教師應當尊重并最大限度地發揮學生的自主性，合理有效介入學習者的自主學習，例如：給留學生布置自主學習內容，派發學習任務，分小組自主學習，定期檢驗學習成果，組織留學生PPT 匯報自主學習情況和效果等。教師在此過程中不斷指導留學生對學習方法及效果進行記錄，對學生的自主學習情況提出合理的建議，幫助學生提高自我監控能力和自我評價能力。

第三，建立網絡自主學習模式。可以利用微信語音互動、手機學習APP、移動互聯網、社交網絡等，拓寬和豐富留學生漢語自主學習渠道，幫助留學生有效選擇自主學習有用的知識資源。研究表明，在目的語環境中，越是成功的學習者，使用學習策略就越多。教師通過為留學生設定階段學習目標，可以讓留學生獲取一些基本學習策略，可以要求學生按照指定的目標和任務進行網絡自主學習，主要由確立目標、制定計劃、自我監控、自我反饋幾個階段組成。教師要加強反饋，定期檢查，嚴格監控與評價學生的自主學習情況。

第四，幫助留學生盡快樹立明確的階段性學習目標，確定學習內容和學習方法，培養自學能力。教師在課堂上適當使用翻譯法，適度減少留學生對英語的依賴性，幫助他們調整學習策略。提高英文注釋的準確度，深入挖掘語言教學實踐中翻譯法帶來的理解偏誤案例分析，避免留學生在漢語學習中認知混淆產生負遷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