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 麗,謝春玲,高保雪
(河北旅游職業學院,河北承德 067000)
當前的扶貧對“人”脫貧的主觀能動性關注不夠,對貧困主體改變現狀的內源性動力研究不深。研究表明,心理彈性與創造性相關,有助于激發人的主體意識和向上成長的內源性動力。通過改善高職大學生心理彈性來扶心、扶志有助于實現高職教育扶貧可持續發展。
教育扶貧是消解貧困的有效手段,而職業教育是教育扶貧的重要抓手。2017年,《國家教育事業發展“十三五”規劃》要求“加大職業教育脫貧力度”,強調要“加快發展職業教育,因地制宜,分類推進,讓貧困地區每個勞動者都有機會接受適應就業創業需求的職業教育和培訓”。國家的扶貧工作目前已進入攻堅階段,高職教育扶貧工作現在同樣遇到了較難破解的瓶頸。客觀的高職教育實踐讓教育管理人員看到一些貧困大學生中確實存有“等、靠、要”的現象,“志不強者智不達”,只有培養和激發脫貧主體擁有堅強的意志與足夠的內生動力,才能使外在支持真正發揮效用。扶貧先扶志,更要扶其心,所以,培育其生命中的積極品質,激發其努力向上、積極進取的內生動力,提高其在貧困處境中抗挫折的能力,喚醒其“想改變”“要改變”的主體意識,才是破解高職教育扶貧瓶頸的核心要素和杠桿解。而心理彈性理論恰好在這方面為我們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
心理彈性(resilience)的最早研究可追溯到20世紀70年代的美國,當時的研究者基本上是沿著“壓力/逆境——發展不良”的路徑開展研究,重在探討不利因素對人的不良影響,但是慢慢地卻發現了“盡管有一些人兒時經歷了嚴重的壓力或逆境,長大后卻功能完好甚至還很優秀”的現象,研究者由此開始了認真的思考并將此種情況視為心理彈性發展現象。心理彈性這一概念顛覆了研究者對以往高風險環境下兒童發展的悲觀性結論。[1]如今,心理彈性被認為是一種個體在動態的發展變化過程中面對壓力和逆境時所表現出的促使自己成功適應和良好發展的能力。個體心理彈性愈高,表明其對外界環境的調控能力就愈強,適應性水平也愈高,其在認知方式、情緒調控、應激能力以及人格特征等方面的綜合品質都達到了與外界環境的最佳匹配程度,不但能適時的調控自我行為達到與環境協調和適應,并且能夠以最有效的途徑被激發出來。[2]個體心理彈性的改善和提高將有助于來自處境不利貧困家庭的高職大學生積極品質的培育和抗挫能力的提高。
心理彈性作用機制的過程可以理解為心理彈性中的保護性因素是與危險性因素相對且具有緩沖危險性因素的作用,可以通過減低或者削減危險性因素、提高和增加保護性因素來發展個體心理彈性,進而促進個體心理健康發展。保護性因素是指那些能夠幫助提升個體能力、能夠促進成功良好適應的人格的、社會的以及體質的等方面的各種因素或資源,而這些因素能夠降低問題行為等不良適應出現的可能性。而危險性因素則正好相反。根據Masten的直接關系模型理論,保護性因素對個體產生積極影響,而危險因素對個體產生消極影響,發展的結果取決于保護性因素與危險性因素的力量對比,保護因素能夠減弱消極后果的影響或者使個體能夠盡快從困境中恢復過來,根據該模型心理干預的策略是發展保護性因素同時減少危險性因素。[3]保護性因素可以是來自個體內部自身的,如自尊、積極的歸因等;也可以是來自于環境中的,如家庭和睦、師生關系等。
保護性因素是心理彈性發展的核心要素,它包括來自個體內部和來自外部環境兩大類。根據明尼蘇達大學心理學家Norman Garmezy的觀點,心理彈性“保護性因素”中的外部環境因素主要是靠運氣,而個體自身因素則主要是受個體自身控制的,一個擁有良好修復力的孩子,擁有一種被心理學家稱為“內部控制點”的人格特質,他們相信是自身而不是外部環境在影響著他們的成就,他們相信人的命運更多是由自己掌控的,因而積極調控自身內部保護性因素,發揮主觀能動性和內部潛能是改善心理彈性的首要方面。據此,增強和提高貧困高職大學生的內部保護性因素則成為育人和管理中的核心和首要方面,同時在高職教育扶貧中創設和優化學校教育環境也是貧困大學生健康成長的重要方面。
在高職貧困大學生的教育扶貧工作中要重在激發學生不斷向上成長的內源性動力。現有的研究已經證明自尊、內部控制源、神經質、外向性、積極的歸因、自我觀念等屬于個體心理彈性的內部保護性因素,所以可以從人格養成入手來改善貧困大學生的心理彈性。如國際著名的心理彈性干預計劃“我是、我有、我能”則是以培養人格特質為切入點。[4]所以要注重培養和激發高職貧困大學生的積極品質,通過更新傳統教育模式,加大實踐體驗等新形式來提高其心理彈性,使個體獲得成功的體驗、積極的情感、體驗獲得的支持和鼓勵,培養個體遇到困難嘗試去改變的勇氣、我能行的意識、在堅持中找尋突破和尋求幫助的能力等,培養其來自內心深處的力量感。
高職大學生遠離家庭在外求學,家庭成為遠端影響因素。此時,作為學生重要他人的教師和學生成長重要外在因素的學校環境對高職貧困大學生的影響凸顯,所以從學校角度要努力營造貧困大學生成長的保護性因素。現有研究顯示,“經濟條件非常困難的學生在自殺和性侵害上的得分均顯著高于非困難學生。”“低收入家庭的學生更容易產生打架、攜帶武器的行為。”[5]一方面,教師作為學生成長的重要他人,要引導高職大學生認識到,不論之前其家庭影響因素如何,我們都要引導其以一種積極的思維和視角看待自己的家庭和過去。教師是教育的引領者,需要教師具備積極心理學的視野和積極的生命關懷的素養,相信學生的潛能可激發,要能夠支持深陷困境的學生走出“過去的傷害”,與自己的過去建立新的健康的關系,引導其改變認知,把不幸和挫折看作是生活和成長的一部分,激發學生內在的生命力,幫助其找到最適合他自己和他感覺最自在的生命狀態。[6]另一方面,從學校教育管理的角度,要為學生努力營造文明健康的校園環境、努力向學的班風、積極進取的校風、和諧奮進的校園文化、公正透明的人才選拔和獎助學金的評審機制等以及良好的師德師風。
綜上,扶貧不僅僅是物質、金錢等工具性支持,還包括傳授知識和技能的信息支持、評價性支持和情感支持等,以大學生為對象的教育扶貧更應該考慮對人的內源性動力的關注和激發。心理彈性是培育個體積極品質、創造內生動力的重要保障,促使個體尋找希望并改變現狀。心理彈性還好比一個人心理上的免疫系統,面對環境中的挑戰和危險能夠及時調動防御機制加以應對以減少傷害。因此,需要在教育過程中不斷挖掘各種保護性因素以不斷鞏固良好的個體心理彈性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