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自我觀的思考

王平

摘 要：社群主義對個人的認識強調社會常規的約束性，個體依附于社會。自由主義重申個體自主價值的重要性，對社群主義提出修正，凸顯個體意義的再發現。本文基于這兩種主義對個體自我的認識，提出一些思考。

關鍵詞：自我觀;社群主義;自由主義

一、社群主義對自我觀的認識

社群主義認為自我是被嵌入或者置于現存的社會常規之中的--我們不可能總是能夠選擇退出這些常規，我們必須至少把某些社會角色和社會關系當作個人的目的而給定的內容， 自我觀的內涵是豐富的，其中包含了自我選擇權，自我決定權、批判懷疑權等諸多自我的意義。

1、存在即合理式的社會常規理應經過個體的審視

按照社群主義的觀點，個體是被嵌入于社會常規。在社會實踐中我們常會聽到關于成功的幾種定義，比如權力、金錢、名譽等，這些定義大多被賦予了社會的價值，我們常說的自尊感往往也是來源于社會的認同。大多數人的一生中都是在追求世俗所確立的那些價值標準，很多人的價值確實是建立在社會共同體所建構的那套體系。但是，基于此，我們就可以提出個體是社會共同體建構的一部分？因此，個體應該服從于社會共同體所提出的諸多期待么？誠然這并不符合自我的洞察，因此，個體有權對社會常規加以審視。

2、撇開社會事實層面的考量，個體具有價值選擇的自由

個體從出生伊始，就被賦予了各種符號化的意義。從事實層面上看，我們生活于物質世界中，個體是不能與之脫離的。各種各樣的社會活動和錯綜復雜的社會關系，這是個體環境存在的事實，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在相互交往中獲得價值的存在感。

筆者認為，事實與價值應該加以區別對待。個體價值選擇的自由是屬于價值層面，對現實常規的批判也是屬于個體價值的權利。再者，社群主義的自我觀也是為了實現個體價值，那么個體價值的自我選擇權是為了更好地實現個體的價值，這是經過個體內心的自覺選擇，這也是更符合我們內心的直覺。所以，撇開社會事實層面的考量，個體應具有價值選擇的自由。

3、個體選擇的自由只為更好實現個體價值

未加審視的常規都是值得懷疑的，對社會常規的質疑并不是說就是任意的拒絕。誠然，嵌入在社會共同體中的個體具有社會賦予的含義，毫不避諱地說，我們大多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遵循社會定義好的角色，自我反思權并不代表排斥權也即自我的選擇權并不是對社會常規的全盤否定，個體的選擇自由只為對自我有更清晰的認識，進而實現個體的價值。

二、自由主義對自我觀的認識

按照自由主義者的自我觀，個人被認為擁有這樣的自由：既可以質疑參與的社會常規又可放棄這樣的參與一一那些常規不再有追求的價值。因此，不能通過個人在特定的經濟、宗教、性或娛樂等社會關系中的成員身份來界定個人，因為個人有質疑和拒絕任何特定關系的自由。羅爾斯對這種自由主義的自我觀作了這樣的總結：自我優先于它所確定的目的—他的意思是，我們總是能夠跳出任何一種具體目標并追問自己是否愿意繼續這種追求，沒有什么目的能夠免于自我的可能修正。

1、對個體自我所有權的尊重

我們總是習慣性的以他人或者社會期望作為參考系確定自己的目的。自由主義強調自我的優先性更是一種人文關懷，無論所確定的目的是來源于個體自我還是來源于社會既定的目的，個體都有自我進行修正的權利，任何目的都不能免于修正。這是對個體意義的尊重，更是對個體權利的尊重。如果個體對確立的目的沒有審視的權利，個體的基本價值追求也就無從談起。

個體自由的優先性是為了突出對自我本身的關注，這里需要提及的是目的和手段的關系。個體的人，才是目的本身，個體的人不是一種手段或者工具，如果一味強調對目的的追求，忽略了個體人本身的感受，在某種意義上就是本末倒置了。自由主義者強調的自我優先性正是對個體人本身的一種關懷，這種關懷的方式正是源于對目的的審視，通過對目的的修正不斷實現自我內心追溯的價值。所以，對于確立的目的無論是源于個人本身還是社會既定，都應該賦予個體的檢視權，這是對個體自我所有權的尊重。

2、自我對目的是占有性的也是審視性的

康德的純粹自我與經驗自我的關系帶有些隱秘的色彩，個體既可以抽離現實本身也即經驗事實，又可以對經驗主義進行審視。這種分離式的自我觀，我個人認為康德想表達的含義只是希望個體可以和社會現實保持一種距離感，能夠在現實的處境中可以不斷進行自我的反思，外乎于個體的客觀世界與內乎于個體的目的應該是具有內在的一致性，也即個體有權利對這種占有性的目的進行進一步的深究和探索并有資格提出異議。如果剝奪了個體對目的的占有性和審視感，在現實的處境中只會是隨波逐流，缺乏基本的生命體驗感。

三、總結：

社群主義的本體論強調個人是社會的存在物，如果離開了自我所屬的社會共同體，我們不知道自我具有什么特性。自我認同于社會共同體，這種認同構成他的社會本質要素。對此，泰勒認為，“一個人只有在其他自我之中才是自我。在不參照周圍其他人的情況下，自我是無法得到描述的。我的自我定義是被理解為對“我是誰”這個問題的回答。我根據家譜、社會空間、社會地位和功能，我所愛的以及與我關系密切的人，關鍵的還有我在其中我最重要的規定關系得以出現的道德和精神方向感，來定我是誰。”[1]

對于社群主義提出的自我觀念，筆者認為自由主義是對自我觀的一種修正，從根本意義上說這是對現代性對個體意義再發現的一種維護。它本能地重申個體自主價值的重要性。自由主義所憂慮的是社群主義一味的強調集體的價值是對個體自我價值的泯滅。例如，容迪就指出，“社群主義如果意味著在法律或公共權力范圍內規定個人道德價值的高下，那么它就很難平等的待人。自由主義可以說避免了功利主義和社群主義的兩個極端，尊重每個人的獨特性，但不在公共領域給個人賦予道德評價。”[2]

現代社會是一個多元的社會，在其中，每個個體都有自己特定的價值觀念，都有自己考察和分析現實的視角。真正的社群應該通過自愿的機制來實現自我約束，而不能僅僅依靠外在的善來創造維系的環境，如果一味強調社群的優先性，則會使自我喪失批判和反思能力，最終危及現代性的成果。

參考文獻：

[1]吳玉軍.現代“自我觀”的批判與重建—對自由主義政治哲學困境的一種考察[J].浙江社會科學，2008，000（008）：69-75，55.

[2]容迪《在自我與社群中的自由主義》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8年版，第52-5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