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磊 錢露露



摘 要:中日文化交流源遠流長,通過傳統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日本的織物工藝得到了快速發展。南北朝以前,中國養蠶和織布工藝的傳日以及縫紉工人的東渡,改變了古代日本原始簡陋的衣著方式,實現了布、絹、紗等織物的規模化生產;隋唐時期,中國的提花羅織物、緙絲加金織物以及“緯錦”工藝等流入日本,從而極大促進了日本絲織業的發展;宋元時期,中國的綢緞紡織工藝、顯紋紗袈裟以及織金、繡金技藝等傳入日本,日本在東傳工藝的基礎上創立了“博多織”和具有民族特色的染織紋樣“葦手紋”;明清時期,中國織物新技法的傳入促進了“西陣織”的形成以及日本地方民族紡織業的繁榮。研究表明,迄自清代前期的中國傳統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主要是以日本向中國的單方面傳承為特征,日本通過不斷學習和汲取中國先進的織造工藝,使本國織物藝術得到了豐富完善和創新發展。
關鍵詞:中國 日本 陶瓷藝術 對日傳播
在中國傳統藝術的海外傳播史中,傳播交流活動以對同為漢字文化圈內的東鄰日本的影響最甚。在持續兩千多年中日文化交流的歷史浪潮中,日本酣暢淋漓地汲取著漢文化的營養,并由此催生和推動了日本傳統藝術的成長和發展。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交流作為中日文化交流的一個側面,在中日交流史上同樣占有重要的位置。這種傳播交流活動始于秦漢,興于唐宋,迄自清代前期,且基本以中國輸出、日本吸收為主要特征。鑒于學界對于此方面研究并不多見,故本文立足于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旨在探明中國傳統織物藝術對日傳播的史實及影響,以期豐富中日藝術交流史與中日關系史的相關研究。
一、南北朝以前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
論及織物藝術,必先言及蠶桑技術。中國是種桑養蠶最早的國家,利用蠶絲的歷史十分悠久。浙江余姚河姆渡新石器時期的遺址,出土的骨制盅上刻有四條形態逼真的蠶紋。約四千七百年前的浙江吳興錢山漾遺址,出土了絲帛、絲帶和絲綿等物品,表明古籍中所載“伏羲氏化蠶”和黃帝后妃嫘祖創始養蠶取絲等傳說并非完全無據可靠。商代遺址如河北藁城臺西村和河南安陽殷墟等,經多次發掘,出土了包覆在銅鉞上的絲織物殘痕,經鑒定為已繅的桑蠶絲,表明商代已用熱釜繅絲且繅絲工藝逐漸完善。至西周時,已大面積種植桑樹,養蠶和植桑技術相并發展。
日本也是蠶業肇發較早的國家,日本學者布目順郎認為福岡縣彌生中期立巖遺址出土的絲織物屬于本土呈現的技術,指出“正是這塊樸素的絲織物,將作為日本蠶絲業起點的標石”。盡管目前還無法證明日本的蠶桑技術是來源于中國大陸,但是中國蠶桑近千年來的對日傳播及影響卻是不爭的事實。相傳公元前3世紀,江浙吳地已有人東渡黃海向日本古人傳授養蠶、織布和縫制吳服的方法。日本仲哀天皇四年(195)有自稱秦始皇十一世孫的功滿王遷居日本,獻納珍寶、蠶種等。三國時,魏國與日本有政府間的交往。魏明帝景初二年(238),倭女王卑彌呼遣大夫難米升朝見魏王并獻“斑布二匹二丈”。魏帝回贈日本女王物品中有“絳地交龍錦五匹、絳地縐粟罽十張、蒨絳五十匹、紺青五十匹”等。魏齊王正始四年(243),倭王遣大夫伊聲耆等使華,所獻物品中則有“倭錦、絳青縑、綿衣、帛布”等①。公元4、5世紀,倭王曾三次遣使去南朝(宋、齊、梁),由南朝帶回所贈的漢織、吳織及擅長縫紉的技術工人,促進了紡織和縫紉技術的發展,改變了《三國志·魏書·倭人傳》中所說的“用布一幅,中穿一洞,貫頭其中”的簡陋衣著方式。從當時兩國互贈的絲織品可以推知中日織物工藝已各具特點,但就技術層面而言顯然中國的水平要相對更高。關于這一時期中國織物工藝的對日傳播,學界主要認為有以下兩種途徑:一是通過移居日本將工藝攜帶過去。如應神天皇二十年(289),有稱漢代皇帝后裔阿知使主等“率十七縣相同黨類的人們自帶方投奔日本”,他們所掌握的織物工藝想必在移居后能夠促進日本織物工藝的發展;二是日本朝廷主動從中國大陸和朝鮮半島延攬栽桑、養蠶、織綢等專門人才,以其技術來發展日本的蠶桑絲織業。
可以肯定的是,通過織物工藝的對日傳播,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日本的織造技術水平,引發了日本服裝上的革命,至隋代時已改變了日本人“衣橫幅”的習慣,并以服飾來區別各人的身份。對此,《隋書》、《新唐書》有云:
故時衣橫幅,結束相連而無縫。頭亦無冠,但垂發于兩耳上。至隋,其王開始制冠,以錦綵為之,以金銀縷花為飾②。
其俗椎髻,無冠帶,跣以行,幅斤蔽后,貴者冒錦;婦人衣純色裙,長腰襦,結發于后。至煬帝,賜其民錦線冠,飾以金玉,文布為衣,左右佩銀蘤,長八寸,以多少明貴賤③。
通過織物工藝的對日傳播,另一方面也實現了日本布、絹、紗等織物的規模化生產。布的產地主要集中在東海道的常陸、下總、上總、武藏、相摸、安房、甲斐、駿河、伊豆、遠江、伊賀、伊勢,東山道的陸奧、出羽、上野、下野、信濃、飛鐸、近江以及西海道的隱崎、播磨、筑前、筑后、肥前、肥后、豐前、豐后、日向、大隅、薩摩等地,其分布范圍大約占據了日本國土面積的五分之三以上④。絹的產地主要集中在東海道的伊賀、伊勢、尾張、參河、遠江,東山道的近江、美濃,北陸道的若狹、越前、加賀、能登、越后,山陰道的丹波、但馬、因幡、出云、伯耆,山陽道的播磨、美作、備前、備中、備后、安藝,南海道的紀伊、阿波、贊崎、土佐、伊豫,其分布范圍大約占據了日本國土面積的五分之四以上。相比布和絹,紗的生產相對有限。在古代中國,大部分的紗是無紋的,也有少數高級品種有提花、刺繡、印染或彩繪等裝飾。但在此時的日本,我們從紗的品名——淺綠紗、緋紗、赤紗、紫紗、赤紫紗、黑紫紗等大致可以推斷,紗僅有印染一種裝飾手段。以當時的織造水平而言,一匹長六丈、廣二尺的紗,需要絲一斤二兩,一名織手每日的織造量是“長功八尺,中功七尺,短功六尺”,{5}其技藝水平可見一斑。
二、隋唐時期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
隋唐時期是中日交流的巔峰時期,這一時期遣使赴華交流的人員中多為僧人,他們在學佛求法的同時也對中國文化藝術兼收并蓄,其中也包括染織工藝。他們在歸國時帶回了大量的彩色錦、綾、夾纈、蠟染等精美織物,現收藏于法隆寺的一萬八千余片織物以及散見于其他各處的布條織物中,有不少是唐代的傳世品。正倉院的收藏種類更多,其中絲織品的種類有織錦、續、綺、羅、紗等。就其紋樣而言,最具代表性的是大唐花文唐草紋,被學者公認為是中國唐代風格的體現。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精美的唐代織物的傳入勢必對日本織物技術和藝術的發展起到了刺激和推動作用。
大化改新(645)以后,日本開始全面向中國學習,在國內號召民眾勸課農桑,極力發展絲織業。在盛唐織物藝術的影響下,日本朝廷官宦顯貴在禮冠、禮服方面幾乎完全仿照唐人的服飾,在日本歷史上形成著名的唐裝時期。公元8世紀以后,日本一方面“遣挑文師于諸國,始教習織錦綾”,讓更多的百姓掌握絲織技術;另一方面則是如饑似渴地向中國學習先進的織物工藝,中國的提花羅織物、緙絲和加金織物在這一時期流入日本,印度和西域其他地區的織物和紋樣也通過中國傳入日本,從而促使日本絲織業獲得了極大的發展。尤其是唐代興起的“緯錦”傳入日本后,織出了“赤地藤花紋錦”、“孔雀圖刺繡屏風”(見圖1)等錦織品。它在深紅色地上,用黃、綠色線織出重彩的華麗緯錦,其藤花紋樣顯得鮮艷奪目。106需要指出的是,日本這一時期的織物工藝主要還是停留在模仿階段,作為模仿的證據,主要表現為中國絲織技術和紋樣傳入日本后在一定歷史時期內保持了其名稱的穩定性。例如飛鳥時代傳去的間道,奈良時代傳去的暈綱、狩獵、云紋、麒麟、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平安時代傳去的云鶴紋等,均在日本取得了較為廣泛的運用。
可以說,直至平安時代初期,日本仍是以唐式的染織工藝為主流,正如日本學者山邊知行所說:“過去數世紀以來連續攝取中國染織技術,這期間中國在技術上有了很大進步,在紋樣和意匠上也有了很大發展,這也不斷地影響著日本。這時期,日本染織工藝仍未向日本式的方向變化,始終是追隨中國風的東西。”但是從唐代向宋代的過渡時期開始,在日本文化整體逐漸從漢風化走向和風化的大背景下,染織品的紋樣也由濃墨重彩走向優雅纖細,如平安中后期的龍爪紋染織紋樣(見圖2)就表現出這種演化特點。當然,這種演化并不意味著這個時代染織技術的退步,而是染織工藝的和風化后所產生的日本獨有的審美情趣。就這一時期的染織樣式來看,素雅的自然色代替了中國式的濃艷色,早春的梅、夏天的菖蒲、秋天的楓、冬天的松等四季紋樣被大量運用,這種色彩感和季節感完全是根植于日本本土的風土之中,顯示出日本染織已由中國風轉向了日本風,展現出日本染織工藝最根本的特質。
三、宋元時期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
兩宋時期,中國繪畫藝術高度發達,注重寫生花鳥、講求筆墨趣味的風氣對當時的織物紋樣產生了重要影響。出現了寫生串枝折枝式的“生色花”紋。以幾何紋為框架填綴花鳥的八(六)答暈、毯路和大(小)寶照等錦紋。刺繡緙絲也常以名人書畫為粉本,臨摹可以達到酷肖原作的效果。這一時期的中日交流民間色彩加濃,織物品及其工藝的對日傳播日趨頻繁。如《小右記》長元二年(1029)三月二日條載,福州客商周文裔在長元元年九月攜至日本的貨物中有“翠紋花錦” 、“小紋絲殊錦”和“大紋白綾”等織物。又如,嘉禎元年(1235),據傳世彌三右衛門隨圓爾辨圓入宋,專門學習廣東綢緞紡織工藝,歸國后創立了“博多織”⑥。“博多織”為日本福岡博多所盛產的緞子,是一種經用略細的絲,緯用略粗的絲織成的平絲織品,質地較粗硬,主要用于制作帶、褲、袋等。其代表性產品“獻上博多帶”的三種紋樣——獨鈷紋(見圖3)、華皿紋(見圖4)和縱條紋(見圖5),都與中國的傳統紋樣絕不類似,因此可以說,博多織是中國織物工藝影響下所形成的具有日本本民族特色的傳統織繡品。
在宋代織物藝術的影響下,日本織物開始與書畫藝術相結合。例如,日本的“葦手紋”就是把和歌用草體寫得像鳥、石或河邊亂葦的一種字畫。作為染織紋樣的“葦手紋”雖是日本特有的,但其內容和形式中都流露出中國書畫藝術的影響。此外,來自中國的禪宗文化、茶文化、園林藝術等也對日本的織物藝術產生了很大影響。特別是禪宗文化,對日本織物紋樣中淡雅含蓄風格的形成起到了很大作用。這種情況,在某種程度上也延續到了元代。元代中國流行的納石失等織金、繡金技藝傳入日本,現存日本的永和四年(1378)的“金茶地牡丹唐草紋織金裲襠”即是從中國傳去的繡金織物的代表。
這一時期中國織物藝術對日傳播進程中最具典型性的事件是袈裟的東傳。袈裟作為織物的一類同時也作為僧侶的法服,往往是東渡傳法和西渡求法僧人攜往日本的重要法物,通常數量巨大、制作精美。例如,宋代臨濟宗楊岐派禪師拙庵德光于文治五年(1189)在明州阿育王寺贈予日本達摩宗之祖大日能忍的九條袈裟;南宋時請回日本的臨濟宗禪師破庵祖先的九條袈裟;南宋時曾到中國學習臨濟宗的日本東福寺開山鼻祖圓爾的九條袈裟等。就這一時期傳日袈裟的材料來看,主要有絹、麻、綾、羅、刺繡、顯紋紗等六個種類,其中前五種是古已有之的材料,而顯紋紗則是宋代開始出現并傳入日本的新品種。顯紋紗是日本學者的稱謂,按照中國文獻的說法,這種顯現圖案的提花紗有明、暗兩種類型⑦;按照今人的解說,即是以一絞一紗組織為地、平紋為花的大提花織物,地明花暗,屬于亮地紗一類。江蘇金壇周瑀墓中出土的以三行兩個相對的“山”字形紋組成的圖案即是顯紋紗。除顯紋紗袈裟外,南宋時期傳入的刺繡九條袈裟帖屏風(佛繡)同樣值得一提(見圖6)。刺繡佛像最早可追溯到十六國時期的前秦,至唐宋,繡像之風更盛,上至皇家下至百姓紛紛效仿。這件南宋刺繡堪稱民間佛繡代表,綜合運用了平繡、鎖繡、纏繡、相良繡等各種織繡方法,袈裟的每一塊田相都是一幅完整的繡像,其題材有佛菩薩、帝王、云鶴、樓臺等,洋溢著濃重的世俗趣味。袈裟之上的印金(泥金)裝飾十分精美,對日本后世的印金織物影響啟發極大。
直到元明時代,日本方面仍孜孜不倦地從中國請來袈裟,比較重要的有京都聽松院珍藏的14世紀的九條袈裟、京都天龍寺珍藏的14世紀的九條袈裟、東京國立博物館珍藏的13-14世紀的九條袈裟、京都禪林寺珍藏的13-14世紀的九條袈裟、京都三秀院珍藏的14世紀的九條袈裟、京都慈濟院珍藏的14世紀的九條袈裟、京都曇華院珍藏的14世紀的九條袈裟、京都長德院珍藏的14世紀的九條袈裟、京都龍安寺珍藏的15世紀的九條袈裟,這些都是中國織物藝術對日傳播交流的重要實物。
四、明清織物藝術的對日傳播
到了明代,隨著紡織和染色技術的進步與改良,中國絲織品無論是品種還是花色更趨增多。其中,絲綿、綿綢、錦繡、紅線、氈毯、馬背氈等深受日本各階層人民的歡迎,因此也成為了中國織物對日傳播的主要內容。就傳播途徑來看,主要有以下三類方式:一是明廷所賜,以纻絲、文綺、紗羅、絹布及金織襲衣等為多見;二是使臣自購。日本遣明船登陸寧波后,通常會沿水路到北京,沿途在大運河的各個驛站停留小憩并購置一些需要的物品;三是中國友人饋贈。根據日僧策彥周良《初渡集》中的有關記載,中國友人饋贈日本使臣的織物主要有手帕、香帕、綾帕、頭巾、枕蓋、絳紗等。
清代初期,織物交流仍以日本向中國方面傳承為特征,中國傳入的紡織品受到日本人的珍視。其種類頗多,有金襕、緞子、繻子、繻珍、綸子、縮緬、絹、紗綾、東京北絹、南京織、白絹、黑絹等。中國紡織品的輸入不僅提高了日本人的物質水平,而且還促進了地方民族紡織業的發達。其中,京都西陣受到以南京為首的江南織錦的影響很大,這種影響主要表現為圖案設計的豐富多樣,八寶等吉祥紋樣開始由中國傳入日本,但在日本多以變化了的形式流行。由于當時中國織物做工精巧,因此出現了不少模仿中國唐風的紡織品,即唐織。成書于貞享元年(1684)的《雍州府志》記載:“金襕唐織,近世西陣人模仿中華之巧,織成金襕、緞子、繻子、細綾、縐紗、文紗之類。……以五色絲織成花鳥及菱花的圖案,因仿照蜀紅錦,故稱唐織。”⑧唐織能樂戲裝在當時占據著染織物的中心位置,戲裝根據角色而有不同的制作,如女角專用唐織就有數種,多為赤地的多彩配色。花紋有花、云、霞,也有龍、獅等。花兒根據季節不同而變化,春的曲目是牡丹花、山茶花,秋的曲目是紅葉、菊花,它們都有獨特的配色,且色彩華麗、富于變化。現存江戶時代的能樂戲裝的遺品唐織僅有秋野蟲籠紋樣、籬笆罌粟紋樣和秋草紋樣(見圖7)。可以說,以能樂戲裝帶動整個江戶時代染織工藝的發展,使其趨向于華麗的審美情趣,在日本染織工藝史上是劃時代的。值得一提的是,隨著京都西陣紡織業的繁榮,日本開始出現機織并能夠織出精巧的紡織品,“小袖”式樣和能樂戲服進一步發展起來,成就了當時日本最輝煌的染織工藝“西陣織”。西陣織在幕府的支持下得到了急速壯大,成為日本近世染織工藝新發展的原動力。
結語
日本古代織物藝術是在傳承中國織物藝術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其成長和發展離不開中國文化藝術的熏陶和影響。南北朝以前,中國養蠶和織布工藝的傳日以及縫紉工人的東渡,一方面促進了古代日本織造技術的發展,改變了其原始簡陋的衣著方式,另一方面也實現了布、絹、紗等織物的規模化生產;在隋唐織物藝術的影響下,中國的提花羅織物、緙絲加金織物以及“緯錦”工藝等流入日本,日本在禮冠、禮服方面幾乎完全仿照唐人服飾,形成了著名的唐裝時期;在宋元織物藝術的影響下,中國的綢緞紡織工藝、顯紋紗袈裟以及織金、繡金技藝等傳入日本,日本在東傳工藝的基礎上創立了“博多織”和日本特有的染織紋樣“葦手紋”;明清時期,隨著更為先進的紡織和染色技術的對日傳播,日本出現了不少模仿中國唐風的紡織品“唐織”,同時也促進了“西陣織”的形成以及地方民族紡織業的發達和繁榮。
注釋:
① 參見《三國志·魏書·倭人傳》。
② 參見《隋書·卷八十·倭國傳》。
③ 參見《新唐書·卷二百三十六·倭國傳》。
④ 參見《延喜式·卷二十四·主計寮上》。
⑤ 參見《延喜式·卷三十·大藏省》。
⑥“博多織”的說法始見于鶴田自反所著《博多記》,之后通過《博多古說拾遺》、《博多織起源考》、《博多織物史》等著作傳播開來。關于博多制造業,中國歷史文獻鮮有記載,僅見《日本國志·卷三十九·物產志二》載“博多織,多可郡大屋村”,這是中國史料首次對博多織的明確記述。根據日本學者鳥丸知子研究,《博多記》等著作中有關博多織的記載缺少根據,考慮到中日兩國文獻在17世紀以前幾乎沒有關于“博多織”的記載,據此推測所謂自宋代時從中國學習紡織工藝而出現的“博多織”的興起時間應是在17世紀以后。具體參見鳥丸知子:《織物平紋地經浮顯花技術的發生、發展和流傳》,上海:東華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4年。
⑦ 參見《宋會要輯稿·崇儒七》。
⑧ 參見《雍州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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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系江蘇省社科應用研究精品工程外語類課題“中華傳統文化藝術的對日傳播研究”(19SWB-033)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