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葉子一朵花

孫紫睿

我不善于表達，甚至連日常簡單的對話都想著越短越好。當有同學與我搭腔聊天時，我總是顯得有些木訥，只會禮貌地尬笑著，不像那些善于交際的同學，時常爆出些笑料，惹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漸漸地，我對這個其樂融融的大家庭有了疏離感。

在我看來，同學們相互開玩笑、逗樂子時的笑容就像綻開的花一樣耀眼，好似那棵佇立在門前的梔子樹上的花與葉，在相互的襯托下顯得更加迷人。而我，卻因為這掉了鏈子的“語言系統”，長久以來踽踽獨行。

一天正要拿起書看的我，無意瞥見了她從門外走了進來。我依舊自顧自地拿起書，如果不是收作業，應該沒有人會主動找我吧？但我分明在將頭埋進書中的一剎那，在還未收回的余光里，看到她向我走來。“‘鳥鱸花千夜，山嶼共繞明，這是你寫的吧？”她一邊說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頓時，我只覺得有一團火，自耳根燒到雙頰，火辣辣的。我緩緩放下書，“是……”

“讀起來挺舒服的，而且……我覺得，當時，你一定在鬧市之外吧，只有在靜的地方看，才會有這樣異常熱鬧的感受吧。”說完她沖我一笑，笑得燦爛，驅散了周圍將暮的昏暗。

“我覺得，你雖然不大說話吧，但是你人不錯……交個朋友？”她半打趣地問我。

“我？和我交朋友？那會無聊死的……”我不覺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

她卻像是見到奇觀一般地把嘴張成“O”型，隨后驚喜地對我說：“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嘛！你應該多笑笑，開心就笑，不開心可以等開心了再笑。”說完，又是一個明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