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芙蓉
【中考真題】
當你與父母面對面傾訴時,你獲得了親情;當你與老師面對面交流時,你獲得了啟迪;當你與同學面對面探討時,你獲得了友情;當你與陌生人面對面對話時,你獲得了真誠……
請以“面對面”為題,寫一篇不少于600字的文章。詩歌除外,文體不限,字跡工整,文中不得出現真實的人名、地名、校名。
【文題解讀】
首先要正確理解題目含義。“面對面”,不等于“面對”。“面對面”,強調主客體雙方的交流、互動,“面對”只強調動作發出者一方的付出。動作發出者最好是“我”,也就是寫自己身邊熟悉的人、事、物,寫出自己的生活體驗。與自己面對面的對象,可以是父母、老師、同學、陌生人,也可以由“人”延伸到“自然”“動植物”“非生命的東西”,還可以是“社會”“人生”“心靈”“夢想”“錯誤”“童年”“虛擬的另一個我”等抽象的概念。
文體方面,適合以記敘文為主。所要表達的主題有親情、友情、師生情、啟迪、勵志、真誠、愛國、愛自然等。時間節點可以是在分別之后、受挫折之后、犯錯之后、遭遇意外之后、受到獎勵之后等等,是在這些時間之后出現的面對面。具體畫面可以有面對面凝視、安慰、鼓勵、批評……
構思角度可以參考如下幾點:
角度1:與老師、長輩、朋友面對面,通過他們的關愛、教育、往來,體現師生情、親情、友情的溫暖,也表達對長輩的理解與感恩、對友情的珍視。
角度2:與自己、人生、夢想、挫折等抽象的對象面對面,體現成長過程中對人生、挫折、夢想等問題的思考。
角度3:與自然、歷史人物面對面,體現自己或他人悲憫、博愛、愛國、愛大自然等大愛情懷。
【考場佳作一】
面對面
◎廣安一考生
靜謐的夜晚,唯余蟲鳴。空蕩的屋子,微光下,是你蒼老的面影。微風似頑皮的小孩,時不時溜進,舞弄你的白絲。蜘蛛網般的皺紋下,如泥石路般凹凸不平的面龐,顯現的卻是滿足、慈祥的微笑。眼睛瞇成了縫兒,依然有溫情從眼角溢出,充滿這清冷的屋子,如泉水般叮咚涌進我的心。天是寂靜的黑,伴著聲聲蟲鳴,曲曲小調,引那酣睡的人們進入夢鄉。吃著夜宵,面對面,與你暢聊。盯著你,是老態,是滄桑;刻進腦海里的,是溫情,是美好……
因父住院,母親去照顧,你二話不說,進城代替母親的職位。每每下晚自習,笑臉相迎,“娃娃回來啦!”你向著我說,趕忙接過書包,不想讓我多受累一秒。老邁的身子,洗衣做飯,從無怨言。母親曾偷偷對我言道:“我們趕快讓奶奶回去吧!白天你去上學,她在家里無人陪伴,除了做家務只有睡覺,她不習慣城里的生活。”聽此,我決定勸一勸你。那天晚上,開門,空氣中是愉悅在蕩漾,你來來回回,不亦樂乎,為我弄這弄那。“奶奶,”我輕聲道,“你回去吧,我已經這么大了,能夠獨立在家。”你頓了頓,隨即是慈祥的微笑,仿佛一縷冬陽,在這漫長的夜,暖人心房。“我走了,你媽媽能放心一直把你扔在家嗎?她來來回回多累呀!沒事,奶奶就在城里,照顧我的小娃娃,不辛苦,不辛苦。”我微笑,有心疼,有慶幸……
面對面,眼角似有晶瑩閃爍,那飽受歲月風霜的面龐,逐漸模糊,朦朧,腦海里浮現出以往——
炎炎夏日,白天并無嘈雜熱鬧,整座城市如火爐一般,在太陽的懷抱中靜默,唯有那蒼翠的樹木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在醫院,我已有些焦躁,坐立不安,無奈輸著液,只能乖乖坐好。摸著咕咕作響的肚子,眼光不時在人群中游蕩,鐘表嘀嘀嗒嗒,時間一分一秒,盼望的那個身影遲遲不現。忽然,一連串急促的步伐聲,仿佛鞭炮作響,轉頭望去,是拿著飯盒的你,喘著粗氣,泥石路般的面龐似乎才經歷過狂風驟雨。“餓著我娃了,快吃吧,快吃吧!”你一抹汗水,將飯盒遞到我跟前。緩過神來,心中一顫。面對面,盯著你,是勞碌,是疲憊,刻進腦海的,是一道動人的風景。我沒有立即接過飯盒,只是將你抱住……
面對面,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淚水?只因我愛你愛得如此深沉。
【考場佳作二】
面對面
◎廣安一考生
人們會面對面交談,面對面吃飯,也會面對面盤腿而坐。面對面不只是情誼,更是尊重、真情的體現。但我發現的,它竟是萬種情感、千種語言的無限濃縮,濃縮得很小,濃縮得很甜,令人回味與留戀……
祖國的江山如仙境般妖嬈多嬌,守護邊疆的“癡情英雄”在她潔白柔軟的肌膚上來回巡視著。車燈、手電筒、火把散發出來的光,時而直沖云霄,將一片片雪切得更碎更散,時而左右擺動,如細蛇在暴風中狂舞,一刻也沒停過……
那是我第一次來到祖國的邊疆,進入了守邊人的營地。當時的天,朦朧成一片,只有灰色。我沒有別的感覺,腦中閃過的唯一感受,就是入骨的冷。那種冷,是沉寂的,是嚴肅的,是靜穆的,同時,也是失去活力的……一位軍人為我遞上一碗熱湯,其實也說不清是湯還是水,只感到了淡淡的卻又暖心的甜味,它進入我的身軀,轉化為一股熱能,使我在一片死寂中感到活力。他22歲了,是一位入伍多年的年輕小伙子。當時的天是陰沉的,好似給大地蓋上了一層紗。他似乎也戴上了一層面紗,看不真切,但卻依稀可見有一兩道紅口子在他的臉上、嘴上。這是我第一次和他面對面地互相望著,但不知怎的,好像在心中烙下一道深深的印跡。
幾日后,我要離開營地了。這一次,我聽見了他的心聲。他對親人是萬分思念。我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著,那件綠色軍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仍然閃著光。一個補丁,兩個補丁,三個補丁……我略微數數,他的身上有七個補丁。我視線緩緩上升,他的下顎是紅的,上面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殼,像枯水的湖泊,經過長期暴曬后,像皸裂縱橫的地表。嘴巴,比起下顎更為嚴重,裂開了一道、兩道、三道的疤,是紅的。眼睛有神,但在談到他家人的那一刻,卻被洶涌淚水擋住了。這是我第二次和他面對面站著,不過,這次他竟對我笑了……
該分別了,山下停著幾輛小卡車,可能是太遠了吧,它們竟和螞蟻的苗條身材有得一比。一聲呼喚拉回我的頭,牽住我的眼。我定在遠處看著,心中像是被春風拂起了微微波光,靜靜的、甜甜的,被情意包圍著……他抬頭向四周張望,掃過了汽車,掃過了營地,掃過了雪峰,停留在我的身上。這是我第三次和他面對面站著、望著。一個揮手的動作伴隨著一個韻味深長的微笑,是我和他最后一次道別……
回想著我一次又一次與他的面對面,是什么呢?是尊重,是情誼,還是真情的體現?仔細品味,似乎更像是敬畏,是欽佩……正如他們與祖國河山的面對面,不畏冰刀與嚴寒的永恒而又“傾心”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