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

在網上,有一張“國際孤獨等級表”流傳甚廣。一級孤獨是一個人逛超市,二級孤獨是一個人去餐廳吃飯……而最高等級十級的孤獨是:一個人做手術。面對這張孤獨等級表,你能忍受第幾級的孤獨呢?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在某一個平凡的角落,有的人正在為了國家,為了教育,為了工作默默地承受著比這更深的深入骨髓的孤獨。這一期的故事課就是想給你講講那些在你的視線之外看不見的風景。
耐得住十一級孤獨的鐵路人
被網友們稱為“狐叔”的計鴻志,是臨哈線格勒站的助理值班員,負責監控通過格勒站的每一趟列車的運行情況。臨策鐵路是臨哈鐵路的東段,全長768公里,每隔幾十公里就有一個車站,其中有14個車站只有兩人值守,格勒站是其中之一。
剛來車站的時候,兩人還有話聊,漸漸地話說完了,只剩下呼呼的風聲、計算機風扇的嗡嗡聲和無止境的寂靜。車站方圓百里是無人區,四季風沙大,生活環境惡劣,野生動物覓食也十分困難。為了尋找食物,去年年底,一只狐貍來到了車站,從那天開始,計鴻志就開始給這只狐貍投喂食物。計鴻志把喂狐貍的視頻發到了網上,引起了網友的關注,點擊量達到千萬。從此,計鴻志多了一個名字“沙漠狐叔”。這些有靈性的狐貍們為原本孤寂的小站增添了一份驚喜,讓小站多了一份溫情。
為了鐵路運輸安全,像“狐叔”這樣的鐵路人還有很多,他們常常一個人守著一個站。
在哈齊高鐵56號崗亭,總有一個人和一條狗相伴,共同守護高鐵安全。為了保護沿線的鐵路設施,中國鐵路哈爾濱局集團有限公司在哈齊高鐵途經處設立了107個巡防崗亭,并為每個崗亭配備了一條退役警犬協助護路巡防員落實工作。56號崗亭的退役警犬叫虎子。
與其他崗亭不同的是,這個崗亭位于大慶龍鳳濕地附近,地理位置十分偏僻,方圓幾公里之內荒無人煙。56號崗亭共有3名護路巡防員倒班作業,每班一個人,一次兩天。
三名護路巡防員中,閆國忠在這里堅守得最久。截至今年8月,閆國忠擔當哈齊高鐵巡防員已整整5年。
每天至少巡視4次,每次巡視最少8公里,全天共走行32公里。到了寒冬季節,閆國忠得帶著虎子,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在4公里的巡防區間內來回走上2個小時。5年來,閆國忠在崗亭共堅守了600多個日夜,是責任、是使命讓他堅持下來。而虎子的陪伴則讓枯燥的生活少了一些寂寞,多了一些溫暖。
總有一種精神,在天地間熠熠發光;總有一種力量震撼心靈,在心底里溫暖你我。向這些耐得住孤獨的鐵路人致敬!
素材運用方向:付出;溫情;堅守……
最孤獨的村小
四川省瀘州市合江縣車輞鎮先操小學占地面積986平方米,只有一名老師——52歲的龍啟云和兩名一年級學生。因此,先操小學被網友們稱為“最孤獨的村小”。
龍啟云既是班主任又是科任老師,教語文、數學、道德與法治、科學、體育、音樂等,只有英語沒法教,由車輞鎮中心校派老師來支教。除了正常的教學,龍啟云每天中午放學還要騎摩托車返回4公里外的中心校,取回營養午餐,與學生們一起吃完后清洗餐具。下班返回鎮上時,他又將餐具帶回中心校。
從2009年起,先操小學就只有龍啟云一名老師了。操場邊原來的教師宿舍已人去屋空,門前長滿野草,兩個籃球架因為長期沒人使用都銹跡斑斑,但是,操場上的五星紅旗卻迎風招展。雖然只有一個老師兩名學生,但是每個周一,學校都要舉行升旗儀式。此刻,龍啟云又“客串”護旗手、升旗手,每個周五再降下國旗。
2006年,龍啟云調到先操小學時,學校還有3個教學班和1個幼兒班,自從村公路修通后,先操壩的學生們都到中心校就讀,此校生源大大減少。2019年一年級新學期開學,生源只有兩名了,但學校決定辦下去。車輞鎮黨委政府考慮到龍啟云的年齡因素,決定調他到車輞鎮中心校工作,另調一名年輕教師到先操小學接替他的工作,領導以為他會很高興。沒想到,他堅決不同意離開。“因為年輕教師去,家長不熟悉,可能到時候一個學生也招不到。”龍啟云說,自己在先操小學工作了十多年,很有感情,不忍心看到學校因為沒有生源而“垮掉”。
龍啟云每天騎摩托車上下班,學校早上8:10分開始早讀,他盡量在8點之前趕到學校。“如果學生到了學校,老師還沒到,學生可能害怕,家長也不放心。”在冬天,騎摩托車很冷。加上中午取餐,龍啟云每天要往返學校和車輞鎮四趟,差不多近20公里。
雖然是一個人的學校,但龍啟云也狠抓教學質量,除了統考的語文、數學、科學、英語(由中心校教師上課)、道德與法制外,體、音、美、綜合實踐課,他也上得很認真。因為先操小學學生太少,年齡又小,校園除草、衛生等都是龍啟云親自動手。課間休息時,龍啟云也要帶著學生打打乒乓球、籃球,還要和學生一起去田間地頭認識花鳥蟲魚,享受田園樂趣。與別的教師最大的區別是,在學校期間,龍啟云像個孤獨的“舞者”,沒有任何成年人跟他對話談心。龍啟云在學校養了十多只鴿子,每天鴿子圍著赤水河和學校翱翔,他會抽時間抬頭看看天空,這是他在先操小學唯一的“朋友”。
“有時候會感到孤獨!但其實沒多少時間去感受,因為下課只有10分鐘,事多,有空了還要給孩子開‘小灶補數學、拼音。所以孤獨感并不是特別強烈,實在感覺到了,就抬頭看看藍天、鴿子。”龍啟云說。
素材運用方向:我的老師;師生情;堅持……
家就是島,島就是國
迎著九月的朝陽,鮮艷的五星紅旗在開山島上升起。國旗下,矗立著一座守島英雄王繼才的銅像——他手指遠方,眺望著萬頃碧波,仿佛從未曾離開過。
開山島是我國的黃海前哨,位于江蘇省連云港市灌云縣燕尾港12海里外。這座面積僅有0.013平方公里的國防戰略島,長期沒水、沒電、缺衣少食,王繼才卻整整堅守了32年。“家就是島,島就是國。我要永遠守在開山島,守到守不動為止!”王繼才用生命,兌現了這一樸實的諾言。
開山島雖小,其戰略位置但十分重要。1939年,侵華日軍以這座島為跳板侵占連云港。開山島曾由海防部隊駐守,1985年部隊撤編后,設立開山島民兵哨所,因環境惡劣、生活孤獨,先后上島的10多位民兵相繼離開。
1986年7月,時任灌云縣武裝部政委找到26歲的民兵王繼才,問他是否愿意上島守哨。王繼才想起曾參加過解放戰爭的舅舅對他說過的話:“你們這代人一定要守住領土。如果國防需要你出力,你得上!”于是,他瞞著家人上了島。當時,王繼才和妻子王仕花結婚剛兩年。
島上寸草不生,亂石堆砌。第一天深夜,呼嘯的海風拍打著窗戶。黑漆漆的房間里,王繼才蜷縮在床鋪一角,一邊抽煙一邊喝酒壯膽,一夜不敢合眼。一天、兩天、三天……王繼才每天站在礁石上望著家的方向。到了第48天,從來不抽煙不喝酒的王繼才,把30盒煙、30瓶酒全部抽完喝完。獲知丈夫情況的王仕花上島后發現,短短一個多月,王繼才已是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像個野人。不久后,王仕花背著不滿1歲的女兒再次上島,結果被臺風困住。大風大浪中,一家三口躲在營房里徹夜難眠。這次經歷,讓王仕花認識到守島不僅孤獨,而且危險重重。心疼丈夫的王仕花辭掉了小學老師的工作,把女兒托付給婆婆,也向組織申請守島。從此,夫妻倆以孤島為家,與海水為鄰,開始了32年的默默堅守。
當地老百姓形容開山島“石多水土少、臺風四季擾、飛鳥不做窩、漁民不上島”。回想上島之初的生活,王仕花介紹,為了省吃儉用,兩口子在島上養了幾只雞,雞蛋舍不得吃,運回岸上換成糧食再帶回島。遇上臺風,船只停航,小島就成了孤島。有一次大風一連刮了17天,島上的糧食吃完了,只剩下半桶淡水,他們用背包帶拴在腰間作防護,頂著狂風在礁石上撿海螺充饑。
開山島上的每一天,都從升國旗開始。王繼才夫婦一人當升旗手,一人當護旗兵,無論刮風下雨,32年來升旗儀式從未間斷。吃過早飯,夫妻兩人開始巡島。不管刮風下雨,他們都會爬上瞭望塔,用望遠鏡查看海況。傍晚時分,兩個人再一次巡島。一天的工作結束后,他們把觀察到的狀況仔細記錄下來。32年來,每天如此。
2018年7月27日21時20分,獨自一人守島的王繼才突發心臟病離世。9月11日上午,妻子王仕花再次升起國旗時說,丈夫離世后,她依然會留守在島上。滔滔黃海,斯人已逝。但開山島上的那座燈塔依然亮著,那面五星紅旗依舊高高飄揚,王繼才的守島精神永在。
素材運用方向:家與國;堅守;未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