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苗，南瓜樹

王勇英

南瓜粥真好吃。

碗子吃了一碗又想吃一碗。

南瓜餅真好吃呀，碗子吃了一塊又一塊。

“媽媽，明天我還要吃南瓜粥，也要吃南瓜餅。”碗子跟媽媽說。

“好的。”媽媽還在灶前煎南瓜餅。

“可是，我們家還有南瓜嗎？”碗子很擔心南瓜沒有了。

“有，地里面還有很多南瓜。”媽媽讓碗子放心。

碗子還是不太放心，她很擔心南瓜被吃光了。不行，她得去地里看看南瓜苗，看看它們有沒有偷懶，不用心結南瓜。

碗子從家里出去，穿過巷子，走到村外那片田野。村里人都在那片田野上種南瓜，放眼看去，都是南瓜苗。碗子家的南瓜地就在一棵龍眼樹旁邊，她很快就找到了。

南瓜苗在地里開心地伸展著，葉子大大的，淡黃色的南瓜花覺得自己很美，不想被南瓜葉子遮蓋了，無論多濃密的葉子都阻擋不住南瓜花，它們從南瓜葉子中鉆出來，抻著修長的脖子，高高地站著，蜜蜂飛來了，在南瓜花中飛舞。南瓜，可能是長得太胖，也比較矮，沒辦法站到南瓜葉子上面來，就默默地躲在南瓜葉子下面，慢慢地成熟。它們是害羞的南瓜，也是好吃的南瓜。

碗子看到很多南瓜，有些大大的，很快它們就會成熟了；有些還小小的，不過，它們也會慢慢長成大大的南瓜的。碗子放心了，還有不少南瓜，可以吃很久。

“碗子——”

三葉、四花，還有五豆子他們也來了，他們家的南瓜地和碗子家的南瓜地緊挨著。

他們一起看南瓜。

在南瓜地那邊的田溝里，有個小男孩在撈魚。他是旁邊那個村子的，叫山亞。

山亞聽到碗子他們在南瓜地里開心地說南瓜，也忍不住走過來看看南瓜地里的南瓜，他突然問道：“你們的南瓜結在地里呀？”

“南瓜不就是結在地里的嗎？”碗子反問他。

“就是。難道你們家的南瓜不是結在地里的？”三葉笑著問山亞。

山亞點點頭說：“我家的南瓜是結在樹上的，樹上結滿了南瓜。”

南瓜結在樹上？！

碗子、三葉、四花和五豆子他們都驚呆了。

他們互相看看，覺得太奇怪了。

“我才不信呢。”碗子最先表示不相信，“從來沒聽說過南瓜樹。”

“不信不信。”三葉搖頭說。

“我從來沒見過南瓜樹。”四花也不信。

“你騙不了我們。”五豆子說。

山亞還是堅定地說：“我家的南瓜就是結在我家牛棚旁邊的那棵樹上。”

山亞家在前面的山腳下，旁邊還有一個魚塘，魚塘旁種有梨樹、楊桃和桃樹。他家離村子遠些，是一家人單獨住在山腳下。

“不信，你們自己去看。我爺爺前幾天剛從樹上摘了幾個大南瓜下來，明天還要再上樹摘一些。南瓜太大了，怕它們掉下來會摔爛了。”山亞說。

聽他這么說，又好像是真的有南瓜樹。

“你家的南瓜和我家的南瓜長得一樣嗎？”碗子問山亞。

“一模一樣。”山亞肯定地說。

碗子想去看看南瓜樹。三葉、四花和五豆子也想去看看南瓜樹。

山亞不撈魚了，提著小魚撈和小桶帶他們回家。

到了山亞家牛棚旁邊的那片山地。山亞說：“看，那就是我家的南瓜樹。”

碗子、三葉、四花和五豆子抬頭一看。

南瓜真的結在樹上呀！

可是，那樹明明是柚子樹呀，柚子樹不結柚子嗎？怎么結了南瓜呢？碗子他們議論。

“可能你們家的柚子樹不想當柚子樹，羨慕南瓜苗能結南瓜，所以它就改變了主意，不結柚子結南瓜了。”碗子覺得應該是這樣。

“柚子樹也結柚子的，只是現在它先結南瓜。”山亞說。

“那……”碗子說，“那就是，你們家的柚子樹很淘氣，結了柚子之后，覺得還有些時間可以結結別的果子，所以它就抽空結南瓜了。”

山亞想想，覺得碗子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三葉他們也覺得碗子說得有道理。

“這棵樹真有趣。”碗子喜歡這棵結滿南瓜的柚子樹。

碗子對這棵結南瓜的柚子樹念念不忘，跟媽媽說：“媽媽，我們家也種一棵柚子樹吧，有時候它也會結南瓜的。”

媽媽一聽，開心地笑了：“哪有結南瓜的樹呀。”

“有。山亞家的柚子樹就結出了很多很多南瓜，我們看到過的。”碗子說。

媽媽說：“你們只看到了樹上有南瓜，卻沒看到柚子樹的秘密。”

柚子樹有什么秘密？碗子很想知道柚子樹到底有什么秘密。

三葉、四花和五豆子也很想知道。他們又穿過田野，去山亞家看那棵樹。

山亞的爺爺和爸爸正在樹上摘南瓜，山亞和他的媽媽，還有姐姐站在樹下接南瓜。他們在樹枝上搭了繩子，把空籮筐吊上去，再裝上南瓜吊下來。

碗子他們看來看去，也沒看到柚子樹有什么秘密。

“你們家的柚子樹有什么秘密呀，能結出那么多南瓜來？”碗子抬頭問樹上的老爺爺。

老爺爺笑了，山亞家里的其他人也笑了。

“我在缸里種了幾棵南瓜苗，南瓜苗繞著樹往上長，掛在樹上結南瓜呀。”山亞的爺爺說。

呀，看到了，南瓜苗從缸里伸出來，纏著樹往上長。

原來是這樣。南瓜苗爬到樹上去結南瓜！

“可是，你們家為什么要這樣種南瓜呢？”碗子問，“讓它們長在地上不好嗎？”

山亞的爺爺告訴了碗子一個秘密，他們家住在山腳下，離山太近，山上有野豬。野豬經常從山里跑來吃他們家的南瓜，野豬不僅吃南瓜，還把南瓜苗也拱出來。后來，山亞的爺爺就想到了這個辦法來種南瓜，南瓜結在樹上，野豬就吃不到了。

碗子知道這個秘密后，卻有些失落。她還是認為這棵柚子樹就是一棵結滿了南瓜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