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典型養殖場沼液抗生素殘留情況分析

許文志，朱永群，王 謝，王 宏，張 奇，林超文

(四川省農業科學院土壤肥料研究所，四川 成都 610066)

【研究意義】近年來，隨著飼料配方的不斷變化及規模化養殖的迅速發展，磺胺類、四環素類、大環內酯類等抗生素被越來越被廣泛地應用于畜禽養殖業中[1]。但大多數抗生素不能被動物體完全吸收利用，殘余部分以原形或其他活性產物的形式隨糞尿排出[2]。現行的畜禽糞污厭氧發酵處理主要是針對去除COD、BOD5、總氮等污染因子設計的工藝，對抗生素的去除作用不大[3]。因此沼液直接還田利用可能造成土壤中抗生素等藥物殘留，進而引起環境中動植物致病菌耐藥基因的產生[4]，危害農業生產及環境安全。此外，部分抗生素還可能通過作物生產環節進入食物鏈，影響人類健康及疾病的醫治[5]。【前人研究進展】我國畜禽排泄物中的抗生素殘留已經達到了相當嚴的程度。研究表明，江蘇省集約化養殖場的畜禽排泄物中土霉素、金霉素的檢出率分別為16.6 %、38.1 %、殘留量分別達到2.11 、11.96 mg/kg[6]。浙北地區規模化養殖場畜禽糞便中四環素、土霉素和金霉素的殘留量分別為1.57、3.10和1.80 mg/kg[7]。長江三角洲地區污染源中，養豬場廢水中檢出的抗生素的種類最多，明顯高于生活污水及甲魚養殖場的水體[8]。綜上所述，集約型畜禽養殖場糞污中抗生素殘留問題嚴重，急需引起重視。【本研究切入點】本研究在對四川省13個縣(市、區)26個典型養殖場的養殖規模、添加劑等投入品、糞污清理方式、沼液排放量等情況進行調查研究的基礎上[9]，對沼液中抗生素檢出率及殘留量等進行了研究。【擬解決的關鍵問題】以便初步摸清省內典型養殖場沼液的抗生素殘留情況，進一步指導沼液的安全消納。

1 材料與方法

1.1 飼料及添加劑使用情況

在飼料使用方面，本次受訪的26個養殖場均采用以豬或牛的濃縮料或全價料為主，配合其他成分制成預混料進行飼喂的方式。其中，奶牛肉牛養殖場隨季節不同采用鮮草、干草、青貯玉米等為粗飼料，添加濃縮料等精飼料制成預混料飼喂；生豬養殖場則以育齡為主選擇適齡的濃縮料或全價料，再選擇性添加玉米、豆粕、酒糟、小麥、麥麩、魚粉等配置成預混料進行飼喂。

在添加劑使用方面，除1號養殖場日糧添加22 kg愛麗美生豬添加劑，16號養殖場日糧添加20～30 kg含乳酸桿菌、芽孢桿菌的微生物菌劑外，其余24個養殖場均表示除濃縮料、全價料或精飼料外，無其他添加劑(表1)。

1.2 抗生素使用情況

在抗生素使用方面，受訪的26個典型養殖場均反映只對病畜(禽)使用抗生素，一般使用青霉素、鏈霉素、土霉素、慶大霉素、金霉素、磺胺類、頭孢、阿莫西林、桿菌肽、鹽酸多西環素、氟苯尼考、恩諾沙星、替米考星等，用藥方法及用量一般遵照獸藥使用說明，以體重為準進行。由于抗生素種類繁多，本次只對沼液樣中的部分抗生素殘留進行檢測，詳細結果見后文。此外，在本次調研中，各養殖場負責人在被問及抗生素問題時均表現的較為敏感，部分養殖場負責人甚至不愿意談及此類問題，刻意回避調查。此類情形可能是社會各界對抗生素問題關注度比較高，迫使養殖場相關人員重視抗生素的使用。

為探明受訪養殖場沼液中抗生素的殘留情況，本次調研還對26個典型養殖場的沼液了樣品采集，并參照《肥料分級及要求》[10](工業和信息化部科技司2017年12月4日發布)的相關條目以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檢測沼液中抗生素的殘留情況測。

2 結果與分析

由于抗生素檢測的特殊性，本次調研只對沼液中四大類18種抗生素采用液相色譜串聯質譜法進行了檢測，詳細結果見表2。

從抗生素的檢出情況看，26個樣本中有22個檢出1～8種抗生素，總的樣本檢出率高達84.62 %。其中，磺胺類抗生素檢出率較高的主要有磺胺間甲氧嘧啶、磺胺嘧啶、磺胺二甲嘧啶和磺胺甲噁唑4種，檢出率分別為73.08 %、15.38 %、15.38 %及11.54 %。特別是磺胺間甲氧嘧啶不僅檢出率最高，殘留量也較大，平均殘留量為154.88 ng/mL，最大檢出值為26號樣的1656.76 ng/mL。

四環素類的4種抗生素均有檢出，檢出率較高的為土霉素、多西環素，檢出率分別為38.46 % 和30.77 %；平均殘留量分別為236.70和105.93 μg/kg；最大檢出值分別為606.03 和582.75 μg/kg，均出現在26號樣品中，且所有樣品中僅一次檢出的四環素和金霉素也出現在該樣品中。

喹諾酮類的4種抗生素也均有檢出，其中氧氟沙星、恩諾沙星、環丙沙星3種檢出率較高，分別為50.00 %、42.31 %及30.77 %，平均殘留量分別為0.85、0.96 和0.30 ng/mL。此外，諾氟沙星在2個樣本中檢出，平均殘留量為0.48 ng/mL。

大環內酯類抗生素泰樂菌素及紅霉素在本次抽樣樣品中均未檢出。

3 討 論

畜禽養殖業中抗生素一般是作為飼料添加劑、獸藥和殺寄生蟲類藥物使用[11]。這些抗生素經動物消化后大部分以原態或代謝產物形式迅速從消化道或尿液排出體外，后經糞污處理，排泄物中殘留的抗生素部分會經微生物或物理化學途徑降解，但仍有一部分會殘留在糞肥、沼液中[12-14]。如果將畜禽糞肥、沼液作為有機肥用于農業生產，其中殘留的抗生素進入土壤后，可能造成土壤抗生素污染，也可能被植物吸收積累，并破壞植物根際周圍的微生態平衡，從而進一步危及農產品安全[15-17]。

研究表明，養殖場廢水中四環素、土霉素及金霉素等抗生素殘留最為嚴重[6-8]，該類藥物為目前我國畜禽養殖中常用獸藥，雖然經過了動物代謝及厭氧發酵處理，但仍具有較高的殘留水平[18]。本研究發現，本次抽樣樣本中磺胺間甲氧嘧啶檢出率最高，達73.08 %，平均殘留量為154.88 ng/mL，約0.15 mg/kg；土霉素的樣本檢出率為38.46 %，平均殘留量為236.70 μg/kg，而四環素和金霉素檢出率較低。雖然本研究抽樣檢測抗生素殘留量略低于江蘇、湖北等地，但是樣本檢出率類似，因此四川省規模化畜禽養殖場抗生素殘留問題同樣嚴峻。

此外，我國農業部曾先后3次發布公告(農業部第176、193、1519號公告)，禁用了部分含抗生素在內的獸用藥物，在2017年開展的農產品質量安全專項整治活動中，包括了對獸用抗生素專項整治，并發布了《養殖全程禁用藥物清單》。清單中明確指出磺胺間甲氧嘧啶、氧氟沙星和諾氟沙星全程禁用，但本次抽檢的26份樣品中，磺胺間甲氧嘧啶檢出率達73.08 %、氧氟沙星檢出率50 %、諾氟沙星檢出率7.69 %，這一問題需要引起特別重視。

4 結 論

本次抽檢的四川省26份沼液樣中4種磺胺類、2種四環素類、3種喹諾酮類抗生素檢出率較高。其中磺胺間甲氧嘧啶檢出率最高，達73.08 %，平均殘留量為154.88 ng/mL；土霉素的樣本檢出率為38.46 %，平均殘留量為236.70 μg/kg，而四環素和金霉素檢出率較低。抽樣樣本抗生素殘留量略低于江蘇、湖北等地，但是樣本檢出率類似，特別是農業部禁止獸用的磺胺間甲氧嘧啶、氧氟沙星、諾氟沙星在部分樣品中檢出，需要引起特別重視。

建議有關養殖場調整飼料配方，嚴格遵守獸藥使用的各種法律法規，盡快停用相關違禁藥物；有關部門應加強監管，堅決查處類似違規行為；強化水解技術[19]、高級氧化技術等抗生素處理工程技術的研究[20-21]，降低沼肥中抗生素的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