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金良
敬以待人,體現著一個人的素養。而尊敬一個人應是發自內心和真摯的,是對一個人高尚品德或超凡能力、卓越成就的敬佩,而不摻雜其他成分,更不違心做作、虛頭巴腦,否則,就會成為“謬敬”。
《南史·何尚之傳》載:南朝何尚之(字彥德)升任吏部侍郎后,回家省親時,滿朝官員紛紛到碼頭為他送行。到家后,其父何叔度問他:“聞汝來此,傾朝相送,可有幾客?”何尚之頗自豪地答道:“殆數百人。”何叔度笑著說:“此是送吏部郎耳,非關何彥德也。昔殷浩亦嘗作豫章定省,送別者甚眾,及廢徙東陽,船泊征虜亭積日,乃至親舊無復相窺者。”何叔度話的意思是,人家這是來送吏部侍郎的,跟你何尚之沒多大關系。東晉時殷浩赴任豫章太守時,為他送行的人也很多,把碼頭都堵住了。但后來他被貶流放東陽信安時,親戚朋友沒有一個來送行的。”
很顯然,何尚之遇到的就是“謬敬”。對于“謬敬”,首先要看得透,想得開。清人葉玉屏輯錄的《六事箴言》有言:“祿位者,勢分也;官守者,職分也。士大夫之視勢分也宜假,其視職分也宜真。”就是說,爵祿和地位只是隨權勢而來的一種名分,職守則是應盡的本分,士大夫對權勢、名分應該看得淡一些,而對于職守應該看得重一些。做到這點,自然不會被“謬敬”所麻醉和左右。
同時,也當小心提防“謬敬”。尤其有位有才有成者,面對如飴甘言、殷勤笑臉、悉心伺候,更應多長個心眼,多幾份留意,多一些定力,識得破、忍得過,這樣才能真保平安、真為人敬。(摘自《雜文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