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毛澤東最后一次回湖南

1974年10月13日凌晨5∶02，毛澤東主席乘坐的專列由北而來，駛進長沙火車東站（老東站）。

毛主席這次回湖南，由于年邁加之眼睛患有“老年性白內(nèi)障”，主要是休息療養(yǎng)。在湘僅113天，卻也留下了許多鮮為人知的故事。唐炳源曾在湖南警衛(wèi)部門工作30余年，本文是他關(guān)于毛澤東最后一次回湘的回憶。

為湘劇《園丁之歌》平反

1974年10月17日是毛主席到湖南的第5天，他去了橘子洲頭視察。遺憾的是毛主席沒有下車，只在車內(nèi)觀賞了滿園秋色和江岸勝景。

毛主席住湘期間，還觀看了湖南省花鼓劇團、湘劇團、京劇團演出的傳統(tǒng)折子戲和一部分現(xiàn)代戲現(xiàn)場錄像節(jié)目。演員們先集中起來，在外面招待所的大會議室里演出。會議室后面放一臺電視轉(zhuǎn)播車，演員們一邊演出，電視車用閉路天線現(xiàn)場直播到“九所”6號樓。因為一些傳統(tǒng)戲當時是禁演的，所以演出時也很神秘。

演出的節(jié)目很多，諸如《將相和》《轅門斬子》《斷橋》《攔馬》《毛國金打鐵》，同時也有現(xiàn)代戲，如《三里灣》《園丁之歌》等。一天，毛主席在看湘劇《園丁之歌》時，高興地鼓起掌來，站在身后的服務員曾彩謀說：“主席，這部片子正在批判，您老人家還鼓掌呀？”毛主席說：“為什么要批判？我看蠻好。”

《園丁之歌》是省湘劇團創(chuàng)作的，1973年拍攝成戲劇片，曾到北京匯報演出。該劇主要反映了兩名教師教書育人的兩種不同方法，著重表現(xiàn)中年女教師俞英幫助青年男教師方覺正確對待教育革命，克服方法簡單、粗暴的毛病，從而正確地認識到教師的責任，正確啟發(fā)教育落后學生，使其轉(zhuǎn)變，為無產(chǎn)階級革命事業(yè)培養(yǎng)革命接班人。但“四人幫”出于政治目的，給《園丁之歌》定了三條罪狀：一是否定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二是為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招魂;三是向無產(chǎn)階級反攻倒算。繼而在全國組織大批判。

毛主席為《園丁之歌》鼓掌稱好的情況很快傳到江青的耳朵里，批判《園丁之歌》的氣焰才一下子被湮滅了。

先后5次到省游泳館游泳

毛主席回湘一個多月后，由于對環(huán)境、氣候、水土適應，心情愉快，身體一直健好。這時候他老人家提出要游泳。于是，我們首先在省游泳館的西面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以便毛主席去游泳時，讓紅旗車開進去再下車，防止著涼感冒;其次把游泳池的水全部換掉，并且進行嚴格消毒;三是到省公安部門和省體委抽調(diào)5名科級干部晝夜值班管理。1974年11月19日下午4∶30、20日中午12∶50、12月3日早上7∶10、4日早上8∶10、5日上午11∶30各游一次，每次游30分鐘左右，共游了5次。

毛主席深居簡出，要想近距離看見他老人家談何容易。

警衛(wèi)處、接待處黨委考慮同志們很辛苦，經(jīng)請示汪東興主任同意，擬在毛主席到游泳館游泳時分批分次組織大家去看毛主席。但是不能大聲說話，不能下到游泳池下面去，只能在看臺上觀看毛主席游泳，每個人只能看兩三分鐘，然后自動退出，再輪下一批人員去。每批10人，由一名同志負責領(lǐng)隊，執(zhí)行紀律。

參與這次任務的警衛(wèi)、接待人員欣喜若狂。然而，接待處汽車隊一名司機卻挨了處分。按程序，他已經(jīng)看了一次主席游泳，但覺得沒看夠，下一次他又參與隊伍去看主席游泳。事后，領(lǐng)導給予他狠狠批評，令他做出深刻檢查，任務結(jié)束后該同志調(diào)離了接待處。

愉快地度過了81歲生日

12月26日毛主席生日當天，廚師石蔭祥為毛主席精心制作了幾道菜：一碗粉蒸肉、一碗胖頭魚燉豆腐湯、一碟冬莧菜、一碟炸臭豆腐、一碟炒麻雀肉，另加生姜絲、大蒜米和豆鼓辣椒，共四菜一湯加三個小碟。平時毛主席也是四菜一湯，即兩個小菜，一個葷菜，一個半葷半素。他有時要廚師用油渣炒辣椒給他吃，但油渣不能炸得太干。生姜絲、大蒜米和豆鼓辣椒基本上餐餐都要。

桌上擺了一瓶白酒、生日蛋糕、壽桃，經(jīng)過服務員、廚師的妙手點綴，雖不十分豪華，卻頗有生日的氣氛。毛主席上了餐桌，秘書張玉鳳拿了白酒給毛主席斟酒，毛主席本不善喝酒，問張玉鳳是什么酒，張說：“這是湖南的酒，用白沙井的水釀制的。這種酒還沒有公開出售，名稱還沒定。”毛主席說：“那就叫白沙液嘛！”說完，毛主席接過酒，自己先倒了一小杯，然后再給秘書、服務員等人各倒了一杯。這時大家給毛主席祝壽，干了一杯酒。

晚上8時，為毛主席生日燃放鞭炮和煙花。由于室外溫度低，毛主席沒有出室外，就坐在6號樓會客廳的窗戶內(nèi)觀看。十來個負責放煙花的小伙子和姑娘跳著、喊著、呼應著，宛如過年一樣。也許是煙花的精妙，也許是姑娘、小伙子的歡快情緒感染了毛主席，只見他老人家臉上綻開笑容，整個面部在煙花的輝映下容光煥發(fā)。

1974年10月13日至1975年2月3日，毛主席在湘住了113天，他老人家原本答應第二年回湘再住，終因健康原因未能成行。（摘自《文史博覽》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