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分析《教父1》的敘事結構和文本意義
——基于普羅普和格雷馬斯的結構主義敘事理論

◎曹夢凡

一、結構主義敘事學的基本理論

結構主義敘事學由“結構主義之父”列維-斯特勞斯和俄國學者弗拉基米爾普羅普所引領，普羅普經過對眾多民間故事的分析，得出來了構成故事的一些不變的要素，并提出了其角色功能理論——即一般故事都由七個角色和三十一個功能組成。

結構語義學家格雷馬斯一定程度上繼承了普羅普的敘事理論，但又進行了自己的發展，并且提出了包含六要素的動素模型。

結構主義敘事學者并不過多關注故事的內容和主旨，而是重點關注其眼中的“符號”與“符號”之間的相互聯系和作用所產生的意義和效果。法國著名結構主義文論學者杰拉爾熱奈特也說：“文學被當作無編碼的信息已經由來已久，現在有必要暫且把它當作無信息的編碼。”

二、從普羅普的敘事理論研究《教父1》的結構

普羅普提出的角色有：對頭、施惠者、幫手、公主或要找的人和物、派遣者、英雄、假英雄。

我們擷取影片的主要情節進行分析，即索羅佐希望柯里昂家族支持并加入他和塔托利亞的毒品交易，和維托會面希望他能提供政治、警方保護，然而維托認為毒品交易不同于賭博，不是可以偶爾“玩樂”的奢侈品，并且一旦涉毒，警方將不再對他保護，于是拒絕了索羅佐。索羅佐為了促成毒品生意綁架軍師湯姆，謀殺維托，本不愿意涉入家族生意的邁克此時自告奮勇決定加入斗爭。在這個主要的情節里，對頭是由巴西尼、索羅佐以及塔托利亞這幾個想要做毒品生意的家族，英雄就是邁克，公主或要找的人和物一開始是邁克希望父親平安，事情平息，然而邁克并不滿足，決意要除掉其他幾大家族的首領，派遣者這里也是邁克，維托希望邁克可以擺脫黑道，走上成為參議長等正當道路，而邁克見情勢復雜，決定涉入，親自與索羅佐以及麥克勞思會面，并且與自己此前的“這是我的家族，不是我。”相互對比。斗爭在幾大家族之間展開，施惠者和幫手主要是維托自己家族的人，以及教父曾經幫助過的教子強森和烘焙店的老板等等。

普羅普提出的三十一個功能，在這部黑幫電影中，也大部分可以被滿足。

受害人上當違心助敵這一節：索羅佐綁架了湯姆，在索羅佐的威脅要求之下，湯姆先同意了索羅佐要說服家族來做毒品生意。對頭后來給了家庭成員帶來了危害和損失：當維托上街買水果過圣誕時，維托被謀殺。主人公與對頭正面交鋒：邁克決定赴約，與索羅佐和麥克勞斯基共進晚餐，并且在中途離開上廁所后，拿出藏好的槍將“對頭”索羅佐和麥克勞斯基擊斃。后來就展開了“敵人遭受追捕”以及“主人公到達另一個國度”的情節，邁克被家族安排到遙遠的西西里避難。在維托出面進行妥協，與其他家族巨頭會面并且做出保證為毒品交易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之后，換取了邁克平安歸來的條件。于是“英雄歸來“上演，并且”主人公成婚并加冕為王“，維托受傷從醫院回來之后開始退居幕后，由于大兒子被害，軍師并非親血緣關系的兒子，下一任教父的位子也就給了邁克。

三、從格雷馬斯的動素模型初步看《教父1》的文本意義

格雷馬斯在普羅普敘事理論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了自己的動素模型，模型中的要素有：發出者、主體、接收者、敵手、客體和幫手。

格雷馬斯的動素模型對普羅普的角色和行動范疇說做了一番改動，即去除了假英雄和施惠者，而是引入了新的角色：接收者。其中六個動素分別構成了三組二項對立式，它們不僅構成了敘事功能上的對立或對應，而且初步揭示了敘事的文本意義。

如果主人公集發出者、接收者與主體于一身，那么它多少已經透露出某種個人主義的意識形態或哲學支撐。

在該影片中，主體、發出者都是邁克，而接收者 龐大得多，但其中依然包含邁克，由此，我們可以看到本片透露出的一定程度上的個人主義思想，但由于更加重要的接收者仍然是整個家族的和平狀態，因此該影片仍然不逃脫主流敘事的范疇。

結構主義敘事學可以幫助我們厘清如此龐大的家族與其他家族之間發生的矛盾沖突，同時，結構主義又不僅僅局限于結構，它使得我們在其結構之中也得以一窺影片的基本思想與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