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通訊員 王暢
近日,從閨蜜家拿了些她母親新摘的黃瓜、長豆角和西紅柿,自家種的菜味道特別的新鮮清甜。這個場景不禁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家的菜地,那片長方形的菜地挨著村子的墳地,里面摘種的各類蔬菜也是一畦畦、一壟壟整齊地搖曳著身姿,那些都是我母親抽空種下的,那是她播種下的希望以及對美好生活的憧憬。
遲子建寫過一篇文章《年年依舊的菜園》,講述了外祖母和外祖父以及“我”發生在菜園里的事,我突發靈感,寫下小時候的我、我母親和菜地的事情。
春天,菠菜、油菜、小白菜,撒些小白菜籽,長出幼苗,每年的這個時候,小白菜炒豆腐或小白菜炒雞蛋太好吃了,那是一道抵擋不住的美食。還記得有年春天,陪我母親一起去菜地里摘菜,母親提議在野地里摘些野蒜、野洋姜、野小蔥,我倆有說有笑地摘完野菜,開心地回家了。那是記憶中唯一一次摘野菜,那些摘來的野蒜、野小蔥、野洋姜的味道至今還記得,但永遠也沒有機會吃到那個味道了。還記起來一件發生在菜地里的事,發生在這次摘野菜之前,年齡更小的時候,記憶中有六七歲的樣子,跟我母親在菜地里種大蔥,母親已用鐵鍬把田壟整理好,正種著蔥,我在旁邊玩,不知怎么的,胳膊脫臼了,記得小時候胳膊經常脫臼,方言里叫“錯扣”,疼得我哇哇直哭,我母親趕緊帶著我去了隔壁村的一個老爺爺家,他擅長給人接骨、給骨頭正位,都是免費的,周邊鄰里街坊都愛找他幫忙。記憶里他是位和藹善良、樂于助人的老人。
夏天,菜類可就更加豐富齊全了,蕓豆、長豆角、黃瓜、茄子、西紅柿、青紅辣椒應有盡有,那時候家里不怎么需要買菜吃。蕓豆角在我記憶里是剛入夏不久,最早長好能吃的菜,那時蕓豆角炒雞蛋弄點鹵子(還記得那個菜會有點發黑,因為里面的豆子是紫色皮的),下點面條,特別好吃。
秋天,刨土豆,院墻外結滿了紅梅豆角、青梅豆角,滿院墻的絲瓜。家里有種紅梅豆角和絲瓜多年的經驗,知道了秋天是紅梅豆角和絲瓜長勢最旺盛、結果實最豐碩的時候,對那個味道真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刨土豆也是特別的趣事之一。母親說,走,跟我去菜地刨土豆,于是,她一邊用鐵鍬挖土一邊拉秧,我在后面撿拾土豆,裝到編織袋里。后來再也沒有去菜地刨過土豆,都是從超市或者菜市場、菜攤買現成的來吃。
冬天,等著下大雪前,家家戶戶拉著平板車(俗稱轱轆馬)趕緊鏟掉白菜,用平板車往家里拉,怕被大雪掩埋到地里。種的那些白菜,能從冬天吃到來年春天,差不多吃兩個季節,白菜是永遠吃不膩吃不煩的菜,醋熘白菜是吃得最多的菜,豬肉粉條燴菜當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菜地里的一年四季,菜品種類豐富,像極了我回不去的童年時光,充實快樂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