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說“不知道”的清華院長

●李 錚

錢穎一教授是中國留美經濟學者的驕傲，錢教授畢業于清華大學，又先后在哥倫比亞大學、耶魯大學和哈佛大學這些世界一流學府中深造過，而且在哈佛大學取得經濟學的博士學位后，又在斯坦福大學經濟系任教。擁有這樣背景的人在當時的學術界中可以說是鳳毛麟角，讓人頂禮膜拜。

知名媒體人胡舒立是錢穎一教授的朋友，經常與錢教授促膝長談，并且多次向他約一些關于經濟問題的稿件。然而令胡舒立大失所望的是，不論她邀約多么誠意十足，也不論她邀約的次數多么頻繁，錢教授卻從來鐵面無私，六親不認。沒有答應過，稱自己不愿意輕意寫文章。胡舒立對錢教授如此較真有些不解，好奇地問為什么，錢教授一本正經地說道，他只寫想清楚了并且能講清楚的事情，對于其他不知道不清楚的事情，不能隨便不負責任地去寫，所以沒有辦法答應。胡舒立很遺憾，她沒有想到，在學術界如此赫赫有名的人，這樣做有點太認真了。

多年過去，錢穎一教授更成功了，他不但成了加州伯克利大學的終身教授，還當上了清華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院長一職，并且在國內外發表了很多有分量的論文，還出版了許多有學術權威的著作。盡管這樣，錢教授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從不輕易接受采訪高談闊論，也很少高調地在各種報紙雜志上發表文章，博人眼球。

胡舒立后來說過，她曾采訪過許多的知名人士，錢教授是罕見的，非常喜歡說“不知道”的教授，這種回答讓提問者非常尷尬，而且下不了臺。但是，當你問一些他知道答案的事情時，他又總是談得非常清楚、透徹，滔滔不絕，讓人肅然起敬。

錢穎一教授的“不知道”不僅是對自我完全認知的態度，更可以看出錢教授對學術的嚴謹與敬畏。如果不能獨立地認識自我，看待自我，就很難正確地了解自我，正視自我，這也是一名教授對學術起碼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