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秋銀
(南京醫科大學附屬淮安第一醫院,江蘇 淮安 223001)
原發性痛經作為一種高發病,多發于年輕女性,臨床癥狀主要表現為下腹及腰骶部痙攣性疼痛、頭暈頭痛、乏力和惡心嘔吐等,對女性的生活質量造成嚴重影響[1-2]。臨床上常采用鎮痛解痙劑、避孕藥等治療原發性痛經,雖臨床療效較好,但長期使用對患者副作用大,嚴重影響患者預后[3]。中醫上,原發性痛經歸屬于“經行腹痛”疾病的范疇,其發病機制為氣血不足、寒凝血瘀,故治療應以補益氣血、通絡止痛和溫經散寒為治療原則[4]。相關研究[5]報道指出針刺三陰交具有疏通和調理三陰經的作用,并能調和肝、腎、脾氣血,發揮疏通經絡、通暢氣血運行以達到緩解痛經的作用;毫火針療法作為一種兼具火針和針刺功能的創新療法,具有調節患者內分泌、激發患者肝、腎二經之氣、通調沖任的作用,但二者聯合應用對原發性痛經患者的臨床治療效果尚需進一步研究,因此為優化治療方案,將研究結果報道如下。
以2017年8月—2018年8月我院針灸科門診收治的76例原發性痛經患者為研究對象。采用隨機數法將其分為對照組(n=38)和研究組(n=38)。其中對照組年齡14~32歲,平均年齡(21.78±3.11)歲;病程1~10年,平均病程(5.56±2.05)年;月經周期28~32 d,平均月經周期(28.69±1.50)d;月經期3~7 d,平均月經期(4.55±0.50)d。研究組年齡15~35歲,平均年齡(24.71±4.23)歲;病程1~10年,平均病程(5.50±2.23)年;月經周期25~33 d,平均月經周期(28.75±1.52)d;月經期3~7 d,平均月經期(4.78±1.23)d。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
1.2.1 納入標準 ①符合《婦產科學》[6]中關于原發性痛經的診斷標準;②符合《中醫婦科學》[7]中關于氣滯血瘀型或寒濕凝滯型痛經的診斷標準;③近1個月內未接受其他治療者;④耐受性及依從性較好者;⑤自愿參加本實驗者;⑥對本研究知情同意者。
1.2.2 排除標準 ①伴有嚴重盆腔炎、子宮腫瘤及宮頸狹窄者;②伴有嚴重感染、繼發性痛經及凝血功能異常者;③心、肝、腎等重要器官發生嚴重障礙者;④患有其他嚴重系統性疾病者;⑤伴有嚴重精神障礙者;⑥臨床資料不完整等。
1.3.1 對照組 給予針刺三陰交治療。醫護人員輔助指導患者行仰臥位,局部消毒后,取患者三陰交穴,使用華佗牌0.30 mm×40 mm毫針(蘇州醫療用品廠)快速刺入皮下,深度在27~33 mm左右,采用快速提插捻轉手法,行針2 min,留針30 min,在留針期間每5 min行針1次,加強針感,治療3個月。
1.3.2 研究組 在對照組的基礎上采用毫火針療法進行治療,選取患者三陰交、足三里、關元、十七椎、命門、地機及腎俞穴,常規消毒,左手握止血鉗夾95%酒精棉球并用右手將其點燃,而后右手持毫火針置火焰外焰,燒至通紅,迅速刺入所選穴位25~35 mm,留針15 min,經期開始1次/d,連續治療3個月經周期[8]。
1.4.1 視覺模擬評分(VAS)、健康狀況調查簡表(SF-36)評分 視覺模擬評分(Visual analogue scores,VAS)評分標準[9],0~10分表示疼痛的不同程度,0分表示無痛,10分表示劇烈疼痛;采用健康狀況調查簡量表(the MOS item short from health survey,SF-36)對患者生活質量進行評分,總分140分,含36個條目,得分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好。
1.4.2 治療前后性激素及血清β-內啡肽(β-EP)、內皮素(ET-1)、前列腺素E2(PGE2) 水平 于治療前經行第1天、治療3個療程后經行第1天取患者空腹靜脈血2 mL,置于抗凝管中,離心機3 000 r/min離心10 min,然后分離血清,采用ELISA法測定血清卵泡刺激素(Follicle stimulating hormone,FSH)、黃生成素體(Luteinizing hormone,LH)、雌二醇(Estradiol,E2)、孕酮(Progesterone,P)及前列腺素E2(Prostaglandin E2,PGE2)水平,采用雙抗體夾心法測定血清β-內啡肽(β-Endorphin,β-EP)水平,采用放射免疫法測定血清ET-1水平。
1.4.3 臨床療效 依據《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11]中的臨床療效評定標準,痊愈為患者臨床痛經癥狀及體征均消失、疼痛評分為0分且無復發現象;顯效為患者腹痛、腰骶酸痛等癥狀明顯減輕或消失;有效為患者腹痛、腰骶酸痛等癥狀好轉;無效為以上癥狀均無明顯改善。

治療前兩組VAS、SF-36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治療前比較,治療后兩組VAS評分均降低,SF-36評分均升高,且研究組VAS評分顯著低于對照組,SF-36評分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治療前兩組FSH、LH、E2和P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治療前比較,治療后兩組FSH、LH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E2水平顯著降低,P水平顯著升高,且研究組E2水平低于對照組,P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1 兩組VAS、SF-36評分比較

表2 兩組性激素水平比較
治療前兩組血清β-EP、ET-1和PGE2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與治療前比較,治療后兩組血清β-EP水平顯著升高,ET-1、PGE2水平顯著降低,且研究組血清β-EP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ET-1、PGE2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研究組和對照組的總有效率分別為94.74%和73.68%,兩組間比較,研究組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3 兩組血清β-EP、ET-1和PGE2水平比較
中醫學認為原發性痛經是由于患者在月經期由于各種原因導致經脈瘀阻、氣血運行不暢,從而導致不通則痛。三陰交是足少陰、足厥陰、足太陰三經的交會之處,足三陰經皆循行且過小腹,“經脈所過,主治所及”,故三陰交可通過調和肝、脾、腎三臟,疏通經絡、通暢氣血運行,緩解痛經[12]。而毫火針療法可直接作用于原發性痛經患者病變部位,緩解患者疼痛,也可溫通經脈、借火助陽,調節氣血運行,并能循經傳導,改善患者胞宮血液循環,故能起到通調沖任治療痛經的作用[13]。
本研究結果顯示,研究組的總有效率為94.74%,顯著高于對照組的73.68%。分析原因在于毫火針療法取三陰交穴,能調節痛經患者內分泌和內生殖器功能,起到補腎益精、調經止帶的作用;針刺關元穴,可溫陽補腎,激發肝腎二經之氣,固本培元,起到通調沖任作用[14];針刺足三里、腎俞穴使患者瘀阻經絡得以通暢,從而緩解痛經,因此毫火針配合針刺三陰交治療效果更好。治療后研究組VAS評分顯著低于對照組,SF-36評分顯著高于對照組,說明患者經耳針配合針刺三陰交治療后,疼痛癥狀明顯減輕,生活質量明顯提高。因在針刺三陰交治療過程中配合使用毫火針療法,可達理氣活血、溫經通絡之效,并能逐寒濕、暖胞宮,二者聯合應用共奏行氣止痛、活血化瘀的作用,故可達“通則不痛”的療效,使患者氣血運行暢通,故疼痛癥狀得以緩解,生活質量得以提高[15-16]。
β-EP是與疼痛相關的神經激素,其在血清中的水平與患者疼痛程度呈負相關,有關文獻報道[17]指出,痛經患者經期β-EP水平明顯降低。ET-1與靶細胞受體結合后可使患者子宮血管異常收縮,導致疼痛發生。PGE2是與疼痛有密切關系的激素。血清性激素E2、P可引起致痛物質ET-1、PGE2釋放增加,參與原發性痛經的發生。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的研究組E2水平低于對照組,P水平高于對照組;研究組血清β-EP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ET-1、PGE2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說明以上因子均參與原發性痛經的發生發展,分析原因在于火針配合針刺三陰交使得患者經脈疏通、氣血得以運行,通則不痛[18],故痛經癥狀減輕,進而影響血清中的β-EP、ET-1和PGE2水平。由于致痛物質ET-1、PGE2釋放減少,故使得性激素E2、P水平降低[19-20]。兩組間血清 FSH、LH 水平均并無明顯變化,表明FSH、LH含量與原發性痛經患者的關系并不明顯。
綜上所述,毫火針療法配合針刺三陰交治療原發性痛經臨床療效確切,能夠緩解患者痛經癥狀,提高生活質量,調節患者性激素及血清β-EP、ET-1和PGE2水平,值得臨床進一步研究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