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關懷理論的小學社團線上自主管理實踐研究

劉東偉 黃艷冰

摘要：諾丁斯關懷德育的四個要素是榜樣、對話、實踐和肯定。線上社團自主管理中的“榜樣”是家長和教師，他們作為榜樣孕育了學生自主管理的可能。線上自主管理的“對話”目的是使學生實現情緒、目標、時間和資源的自主管理。線上云展播活動是自主管理成果的展示，其形式是線上才藝展示，分不同的藝術門類專場進行，雖主題各異，但本質上都是關懷社會的實踐。

關鍵詞：關懷理論;線上社團活動;線上自主管理

關懷理論源于西方的女性主義運動，經過諾丁斯的研究而變得理論化、系統化。在幾十年的發展歷程中，關懷理論擺脫了性別差異桎梏，被應用到更多的社會群體或者個體關系研究中。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學生、教師通過社交軟件進行了全媒體實時連線的社團活動。學生的自主管理是如何從線下延續到線上，并和教師引導相調適的？這是我們基于關懷理論進行的又一次實踐研究，研究的內容濃縮為一個主題便是“在關懷中實現線上自主管理”。下面將以中山市實驗小學的陽光藝術社團為例闡述研究成果。

一、在線上關懷中培養自主榜樣：關懷他人

諾丁斯認為，學生不是通過學習原則或者道德推理學會關懷的，他們通過榜樣習得關懷的能力。這里的“榜樣”一般指“關懷者”。也就是說，學生在一種相互關懷的關系中，由于“被關懷”而學會“關懷”。在線上自主管理中，我們通過師生關懷和親子關懷兩種模式塑造學生自主管理的榜樣。

（一）師生關懷模式

在師生關懷中，教師是關懷的榜樣，也是自主的榜樣。例如，舞蹈社團的教師在線上指導學生進行家庭自主練習，把他們的舞蹈練習視頻剪輯成一個作品《奉獻》;又如，管樂團的教師在線上定期做練習展示，給學生提供一個線上打卡的模板，又通過線上答疑，為學生解決不同的學習困惑，從而實現了對學生個體的關懷;再如，書畫社團指導教師創作的書畫作品《白衣戰士》《負重前行》等率先被展示到市美術館，由市美術家協會面向市民宣傳，成為榜樣。

在師生關懷模式中，學生鍛煉了源自指導教師的自主學習、創作、分享、交流等自主管理能力。那么根據關懷理論，這些曾經被教師關懷的學生終將能關懷他人，使更多同伴感受到被關懷，并同樣獲得自主管理能力，成為關懷榜樣。

（二）親子關懷模式

在親子關懷中，家長是關懷榜樣。陽光藝術社團的家長可以幫助學生線上聯系教師尋求學習幫助，或者協助學生在線展示他們的自主練習成果，還可以在親子制作計劃表、登記表等活動中實現家長對學生的關懷，樹立自主管理的榜樣。例如，管樂團的家長將學生的練習錄制成視頻，單獨發送給指導教師請求指導評價，或者經過學生同意和教師推薦以“視頻打卡”的方式在群內、朋友圈內與別的同學共享自己的練習成果……學生直接感受到的是家長的關懷，他的自主能力也將源于家長。

在后續的自主管理活動中，學生將學會自行請教和自愿分享。他將可以幫助其他同學向教師尋求幫助，可以和其他同學相約一起練習并展示成果。

二、在師生對話中學會自主管理：關懷自己

以榜樣為基礎，學生開始嘗試進行線上自主管理。此時的關懷主要通過師生的線上對話實現。諾丁斯認為，沒有對話就不足以展示關懷，陽光藝術社團以關于自我情緒、目標、時間和資源的對話，促進學生開展基于關懷自己的自主管理。

（一）關于“情緒”的對話

情緒甚至可能會影響對話發生的可能。師生關于情緒的對話不能缺少“你愿意參加線上自主管理嗎？為什么？”這樣的問題，我們引導學生關注自己的情緒狀態，以及背后的成因。情緒對話包括三個基本環節：問卷調查、嘗試計劃和溝通反饋。以管樂團為例，我們嘗試引導學生體會被關懷的個人體驗（這些事情最近就發生在親子和師生關懷中），思考：“面對關懷，我應該怎樣回應？”“我是關懷者，我期待怎樣的回應？”并在問卷中對個人情緒狀態做出評價;接著嘗試計劃，把對管樂社團自主管理的思考;如“在這樣的自主管理中我會犧牲很多嗎？”“我能承受自主管理的結果嗎？”等，落實成基于關懷自我的計劃表、登記表;最后，學生將通過線上的師生互動溝通得到反饋。

（二）關于“目標”的對話

“你為什么選擇或不選擇這部分的內容？你期待的結果是什么？”這樣的問題便是目標對話。我們允許學生設置個人的線上學習目標，學生有選擇參與的權利，也有選擇內容的權利，但無論如何，都要基于自我關懷進行思考。關于目標的師生對話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為我們后續的活動方向提供了參考。例如，基于學生“展示自我”的目標，我們形成了線上聲樂比賽專場和書畫征集展示專場;又如，學生“表達情感”的目標使我們形成了舞蹈《奉獻》、器樂作品《吹響先鋒的號角》和《明天會更好》的線上自創匯編;再如，關于“職位晉升”的目標，我們鼓勵學生向教師提供個人自主學習或管理的計劃表和登記表，屆時延伸到線下，作為評價社團職務晉升的依據。

（三）關于“時間”的對話

對于時間，師生對話的主題圍繞著 “你準備如何分配時間？分別在什么時候自主練習、與教師一起線上學習？”這些問題進行。以管樂團為例，我們除了提供統一的線上授課時間（稱為“大課”），還允許學生以“線上預約”的制度和教師進行四次單獨聯系（稱為“小課”），這是一種時間自主管理的鍛煉，學生需要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和教師協商，進而規劃自己的學習。為了幫助學生理清“目標”和“時間”，我們也提供了一個“自主管理登記表”，鼓勵學生記錄自己的線上學習安排，完成后可以上交社團教師，以獲得肯定評價。

（四）關于“資源”的對話

凡是有助于線上自主管理活動的人力、時間、內容等，都可以作為學習資源。關于“資源”的對話使學生發現和使用資源。如，“你需要什么樣的幫助？誰或者什么可以幫助你完成自主管理？”在研究中，我們生成了兩種資源：一種是人力資源，包括家長和師生資源;另一種是網絡資源，包括網絡工具和學習材料。

家長作為資源，可以為學生提供學習輔助，包括網絡使用、學習用具準備，甚至連制作自主管理登記表這樣的活動都可以調用家長資源;師生資源為學生提供了討論釋疑、交流共享的平臺;網絡工具的使用，例如搜索引擎、社交軟件等，也是需要學生了解和掌握的。學習材料則形成了共性和個性兼顧的格局，有教師提供的集體學習內容、教師推薦的個性學習內容，還有學生自行搜集的個人學習內容。整理個人學習內容是學生實現自主管理的主要渠道，這些學習資料是學生自主利用網絡工具搜集到的。

三、通過在線實踐展示自主創作：關懷社會

諾丁斯認可在社區活動中以合作學習的方式實踐關懷活動。基于此，我們進行了一場陽光藝術社團的“云展播”活動“童心向黨：中山市實驗小學抗疫藝術作品展”。所謂“云展播”，就是通過“美篇”和“小視頻”的方式，在學校和家長社群之間傳播學生本次自主管理的成果，形式是集體的、共性的，但具體的內容都是個性化、個人化的。“云展播”分為四個專場，每個專場都有其獨特的實踐形式，但其根本意義都是使學生得到自主創作、展示的機會，在活動中學會關懷社會。

在舞蹈專場中，舞蹈社團為學生設定的學習主題是“以奉獻點亮未來”，學生們圍繞主題自主創作并用鏡頭錄制了自己的舞姿，匯編成舞蹈《奉獻》，以弘揚抗疫英雄的奉獻精神。聲樂專場“我為先鋒唱首歌”是一場校內“云歌唱”比賽，學生自主選曲，最終呈現了60余首聲樂作品。器樂專場“奏響先鋒號角，明天會更好”的展播靈感來源于一位學生的“突發奇想”，在學校的線上升旗儀式中，他拿起了自己的小號，在電視前的國旗下奏響了《義勇軍進行曲》，這個行為被家長用鏡頭記錄下來并在群內和朋友圈中傳播。指導教師則以此為榜樣，引導其他學生用樂器演奏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愛國情感，形成了器樂專場展示。書畫社團舉辦了以“童心向黨，幸福成長”為主題的作品征集活動，全校上交700多份作品，最終遴選了60多幅代表作品上傳至“美篇”介紹、展示。

四、在肯定中延續成果

關懷理論認為，“肯定”是為了發現更好的自我并鼓勵其發展。但肯定不僅僅是指某種特定的贊揚或者鼓勵，還包括傳達“同感”。“同感”可以理解為“共鳴”：“我明白你這樣做是為了……”“我能體會到你的想法是……”簡言之，就是關懷者向被關懷者表達了解、理解。只有學生積極的自主管理行動被了解、理解，他們的自主管理才能得以維持并推進。把這種肯定植入集體對話中，應該是認可學生的線上自主管理行為，為他們搭建互相了解和理解的渠道。

以舞蹈社團為例，其作品《奉獻》獲得了中山市教體局的認可，作為宣傳資料被發表在教育局公眾號里，也作為疫情期間的優秀舞蹈作品被發表在中山市電視臺手機網上。返校后，舞蹈社團又創作了一個新作品《心理喚醒操》，同樣由學生自主創編，這次他們得到了被全國在線媒體推廣的機會。這是學生線上自主管理成果得到肯定和延續的體現。我們后續的研究將致力于不斷豐富在線肯定的方式——可供學生選擇的展示方式、不同層次的推廣渠道、自設的社團管理崗位、建立“自我管理之星”評價體系等。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完善，師生關系、親子關系甚至社群關系將更加融洽、美好。

（本文系廣東省教育科研“十二五”規劃2015年度一般研究項目“基于諾丁斯關懷理論的小學社團自主管理促學生自我發展研究”的階段性研究成果。課題批準號：2015YQJK145）

參考文獻：

[1]諾丁斯.教育哲學[M].許立新，譯.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8.

[2]諾丁斯;培養有道德的人：從品格教育到關懷倫理[M].汪菊，譯.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17.

[3]諾丁斯.學會關心：教育的另一種模式[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11.

[4]諾丁斯.幸福與教育[M].龍寶新，譯.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09.

[5]李鑫. 諾丁斯對“關懷”經驗的分析[D].長春：吉林大學，2020.

[6]梁艷. 諾丁斯關懷倫理學研究[D].湘潭：湘潭大學，2019.

[7]陳思坤.諾丁斯關懷倫理思想的人本價值[J].教育學術月刊，2010（04）.

[8]王中華.內爾·諾丁斯關心理論及其啟示[J].天津市教科院學報，2010（01）.

[9]毛菊，孟凡麗.我國內爾·諾丁斯關懷教育理論研究：回溯與反思[J].教育理論與實踐，2008（28）.

（責任編輯：奚春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