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宇旻



朱永成,1962年出生于廣州,1984年廣州美術學院國畫系本科畢業,1987年廣州美術學院國畫系碩士研究生畢業,1990年赴澳大利亞留學,在南昆士蘭大學攻讀現代藝術,1994年回國任教于廣州美術學院,副教授。廣東省美術家協會會員,澳大利亞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廣州國畫協會會長。
“世界藝術的頂峰是互通的。無論是東方藝術還是西方藝術,倘若達到一定的高度,兩者必定是相通的。”朱永成表示,現在許多藝術流派,往往會因為藝術觀念的不同而一爭高低。在他看來,這種爭論,僅僅是因為藝術水平沒有到達足夠的境界而產生的偏見,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生于南粵? 求學西洋
朱永成是土生土長的廣州人,直到1990年遠赴澳大利亞留學前,他一直在廣州生活。城市,成為他藝術創作的源泉,“我生于城市,長于城市,相較于農村的青山綠水,我對城市的感情要深厚得多,因此作品大多以城市為主。我為此浸淫了三十多年,探索了很長一段時間。”
朱永成的藝術經歷,遠不止他所說的“三十多年”。兒童時代的朱永成就深愛繪畫,直到上了大學,本科四年,碩士研究生三年,留校任教三年,朱永成一直筆耕不輟。赴澳留學前,他就擁有二十年的繪畫經歷了。
朱永成饒有興味地談起一件趣事:“大概二十七八歲左右,我到澳洲留學。那里的老師通常會問學生有多少年的繪畫經歷,輪到我時,我跟老師說我有二十年的繪畫經歷,老師聽了,一臉難以置信,對我說:那你怎么還到這里留學?”朱永成笑言,那里的教師似乎不相信,年紀輕輕的他就已經有豐富的從藝經驗了。
留學經歷,是朱永成藝術生涯的轉折點,他的藝術觀念和創作手法,也是在這個時期形成的,“我個人覺得,我的留學經歷,似乎暗合了嶺南畫派的傳統,嶺南畫派的傳統是‘面向生活、融匯中西。我的留學經歷,也是學習如何把西方的藝術觀念、技法融入中國的傳統藝術之中。”
親臨山水? 立足寫實
和其他中國傳統山水畫家不同,朱永成的山水畫,自成體系,在充分吸收中國傳統山水畫特點的基礎上,融合了很多西方藝術的元素。
和傳統山水畫追求的野逸、書卷氣不同,朱永成的作品,追求現實的人間煙火,如置身其中的現場效果,“我的作品,希望能把山的寧靜、水聲、風聲,及此時此刻對山川的感悟。真實,自然,能把山水的態勢,完整地呈現出來。”
面對大自然,部分傳統中國畫家會想起前人的筆墨,套用前人的有色眼鏡描畫對象。但朱永成不同,動筆前他會仔細觀察繪畫對象,并從對象中探究所產生的聯想、情懷。“比如畫山石,我會根據它的紋理、結構特征,找出它的規律由自然感應中尋找筆墨技巧;如果我要描繪一條河流,我會觀察水流的紋理,思考如何描繪出那種流水淙淙的感覺。我不會簡單地套用前人黑石、白水的方法。”
朱永成既重視臨摹,也重視寫生。他認為,臨摹的好處是可以讓畫家更好地學習名作的優秀之處,但如果一味摹古,作品則缺乏生活氣息,趨向千遍一律,因此畫家也要勤于寫生,“我一直提醒自己,要不斷到大自然中間尋找靈感,如果長期不外出活動、不切身感受大自然風光,只是呆在畫室里按照套路作畫,會靈感枯竭。長此以往,對中國山水畫的創作有害無益。”
中西之分? 思辨之源
朱永成的藝術觀念,深受西方藝術思潮的影響,他認為,藝術是表達藝術家對現實生活的反映,通過獨特的藝術視覺反應作者內心的世界。而中國傳統藝術更強調畫家內心世界的表述,形象刻畫卻退而次之,兩者著重點不同。
這種觀念的產生,和朱永成所處的時代有關,“我求學于上世紀八十年代,那個年代,國家剛剛打開國門,接受了大量的新思潮,人們開始反思中國傳統藝術的現狀與未來,甚至有人喊出‘中國畫已窮途末路一說。到澳洲留學后,我對藝術觀念的思考也就更為清晰化了。”
對西方理念的多年浸淫,使朱永成可以從第一個角度審視中國畫,“中西方繪畫藝術的區別,我覺得有幾個特點:首先,中國畫對視覺藝術研究普遍不太重視,畫面構成比較松散,沒有對形象語言做深入的研究;其次,中國畫重抒寫畫家心靈,時而忽略形象的現場感,我們應重拾現代生活的感悟,藝術才有時代性,藝術才得以永恒”。
朱永成認為,上述的特點,是由中國的人文環境所決定的,中國的傳統文化更像一個封閉的環,自成一體,特別是中國畫藝術,很難融入外來文化審美。中國傳統思想重謀略、輕技術,中國畫的畫理亦然,似高深莫測、如云里霧里。曾幾何時,西洋的人體結構,那里“幾欲走進”的透視法被視為洋人的“雕蟲小技”。特別是明清,已使繪畫逐步丟失了視覺形象的表述,完全變成文人心情和詩意的重復圖像游戲。
盡管有一些不盡人意的地方,近年來,國內的國畫創作環境還是取得可喜的進步。朱永成看在眼里,也深感欣喜,“最近十多年,由于市場的介入及種種原因,像美術史上西方歷次繁榮一樣,促使國畫藝術規模變得異常繁榮,藝術隊伍不斷發展壯大,這對藝術的生存發展是好事。”朱永成堅信,社會經濟的發展能夠帶動藝術的進步,藝術的進步能夠反哺于社會發展,這種相輔相成,對于中國傳統藝術,大有裨益。
名家點評:
朱永成教授是地地道道的廣州人,是嶺南畫派大師陳金章的研究生,廣州美術學院教授,近年來他筆下的城市建筑和山水作品,顯示出他超人的寫實能力和水平,讓廣東同行與收藏愛好者高度關注和認可。特別是其帶有寫生風格的作品,師承前輩精髓的基礎上,發揮自己與眾不同的能力,每一張作品,既有傳統的藝術氣息,又有藝術的升華,更有他自己靈動的世界。每觀其作品,無不被其場景壯觀,樹木蔥蘢,溪流蜿蜒,氣韻生動的作品打動和感染,讓人有一種身置其中的感覺,這就是我們常常說的藝術共鳴!我們經常提到一個話題,畫如其人,是的,朱教授是一個待人友善溫和,熱情洋溢的藝術家,我與他幾十年的相處,如親兄弟般的情誼,他的藝術,宛如他的為人正直而康莊,是一條大道,是載入嶺南史冊的作品。
——何俊華
(廣東省關愛藝術家公益促進會主席,廣東省美術家協會主席團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