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戴維·梭羅
10月中,我到河岸草地采葡萄,滿載而歸,色澤芬芳,勝似美味。在那里,我也贊賞蔓越橘,那小小的蠟寶石垂懸在草葉上,光瑩而艷紅,我卻并不采集;農夫用耙子收集了它們,平滑的草地凌亂不堪,他們只是漫不經心地用金錢來計算,把草地上的劫獲出賣到波士頓和紐約;命定了制成果醬,以滿足那里的大自然愛好者的口味。同樣地,屠夫們在草地上到處耙野牛舌草,不顧那被撕傷了和枯萎了的植物。光耀的伏牛花果也只供我眼睛的欣賞;我只稍為采集了一些野蘋果,拿來煮了吃,這地方的地主和旅行家還沒有注意到這些東西呢。栗子熟了,我藏了一些,預備過冬天。這樣的季節里,徜徉在林肯一帶無邊無際的栗樹林中,真是非常興奮的,——現在,這些栗樹卻長眠在鐵道之下了,——那時我肩上扛了一只布囊,手中提了一根棍棒來打開那些有芒刺的果子,因為我總是等不到霜降的,在枯葉颯颯聲和赤松鼠跟鳥聒噪責怪聲中漫游,有時我還偷竊它們已經吃了一部分的堅果,因為它們所選中的有芒刺的果子中間,一定有一些是較好的。偶爾我爬上樹,去震搖栗樹,我屋后也長有栗樹,有一棵大得幾乎蔭蔽了我的房屋。開花時,它是一個巨大的花束,四鄰都馨郁,但它的果實大部分卻給松鼠和鳥吃掉;鳥一清早就成群地飛來,在栗子落下來之前先把它從果皮中揀出來。這些樹我讓給了它們,自去找全部都是栗樹的較遠處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