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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后接收日本在華圖書文物述要

2020-11-30 14:18:32孟國祥
日本侵華南京大屠殺研究 2020年3期
關鍵詞:圖書館

孟國祥

圖書、古物是文化的結晶,是人類文明延續發展的標志,在積累文化成果、傳播知識,促進民族發展中產生巨大的作用。在14年侵華戰爭期間,日本一方面大肆摧殘、破壞和掠奪中國圖書文物,一方面出于軍事占領和殖民需要,在占領區建立文博教育機構(圖書館、博物館),開辦各類日系學校,各類特務調查機構和文化團體也紛紛搜集、掠奪、購置圖書資料。日本敗降后,其圖書文物作為敵產的一部分被中國接收,這也成為抗戰史和圖書館史研究的內容。目前,學界關于戰后接收敵偽產業的研究成果眾多,主要涉及日本在華工業、企業、經濟諸方面,關于接收敵偽文教機構的研究極少,迄今尚未見有關接收敵偽文物圖書的論著。偶見圖書館史研究,在涉及戰后圖書文物接收時,是將“敵偽”作為共同敘事對象,沒有細分“敵”(日本在華機構)與“偽”(偽政權及漢奸巨逆)之屬性,內容也極為籠統和簡略。(1)參見嚴文郁《中國圖書館發展史略(自清末至抗戰勝利)》,(新竹)楓城出版社1983年版;謝灼華主編:《中國圖書和圖書館史》,武漢大學出版社1987年版;孟國祥:《大劫難:侵華日軍對中國文化的摧殘與破壞》,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5年版。

對此,本文專以戰后接收日敵圖書文物為對象,力圖在廣搜資料的基礎上,概述日本圖書文物接收之組織實施,梳理收復區接收日本圖書文物的基本史實,剖析上海、北平、東北地區日本文化機構對中國圖書文物的掠奪、利用及戰后圖書文物被接收與分配,揭示戰時中國圖書文物被摧殘的歷史真相,以深化對日本侵華戰爭本質的認識。

需要指出的是,戰后中國政府將敵偽資產區分為“敵產”和“逆產”,敵偽產業處理局也分別設立了“敵產組”和“逆產組”,但在圖書文物接收的統計中,往往又是將“敵偽”混為一起。本文旨在分析日本在華機構及個人(日本僑民)的圖書文物接收,因此,在統計數據時作了必要的歸類,盡可能略去與偽政權、漢奸圖書文物相關內容。

一、接收文物圖書組織及實施辦法

日本宣布投降時,中國最高當局就命令中國陸軍總司令部負責收復區的敵偽資產接收。為統籌各省市接收事宜,1945年9月12日,陸軍總司令部頒布《省(市)黨政接收委員會組織通則》,決定成立由各省(市)最高行政長官、省(市)黨部主任委員、三青團支團部干事、省(市)府各廳局(處)長、中央軍政各部會接收特派員或特定之接收委員組成黨政接收委員會,省(市)最高行政長官為主任委員,并規定省(市)黨政接收委員會受中國陸軍總司令部及地區受降官的監督和指揮。該委員會下設若干相應小組開展調查接收。(2)《省(市)黨政接收委員會組織通則》,萬仁元、方慶秋主編:《中華民國史料長編》第67冊,南京大學出版社1993年版,第10頁。

然而,受巨大利益驅動,其時中央各部會紛紛在各省、市設立特派員辦事處搶著接收。為避免“物資如此化整為零,致受貪污及其他損失”,1945年12月,行政院決定將敵偽資產接收歸屬行政院管理之下,成立敵偽產業接收和處理局,將全國分為平津區、蘇浙皖區、閩桂粵區、東北區四區,每區設立敵偽產業局,有的省市設立敵產局分局(處)。敵偽圖書文物屬于敵偽財產之列,也屬敵產局管理范圍。

敵產予以沒收,作為中國抗戰損失補償一部分。至于日本僑民資產,1945年9月30日,中國陸軍總司令部頒布第21號訓令《中國境內日僑集中管理辦法》,禁止日僑攜帶古物、有文獻價值的歷史書籍及文件、報告書、統計數據及其他類似資料等,其財產超標不能帶走之部分交與中國政府,折算作為戰后賠償。(3)中國陸軍總司令部編:《處理日本投降文件匯編》(下卷),沈云龍主編:《近代中國史料匯編》第82輯,(臺北)文海出版社有限公司1972年版,第20頁。1945年11月,國民政府行政院公布了《收復區敵偽產業處理辦法》,隨后又陸續擬定多種接收日產的相關補充和解釋法令。

為了適應戰后的文物接收,以俟向日本追償,1945年11月1日,行政院訓令教育部戰時文物保存委員會改名為清理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該會分設建筑、古物、圖書、美術四組。由軍政部、外交部、內政部代表,以及中央研究院、中央圖書館、北平圖書館、中央博物院、故宮博物院負責人,教育部特派高級職員、古物保存專家組成該委員會,杭立武任主任委員。(4)《清理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組織規程》,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82。為統轄全國敵偽圖書文物的接收,教育部清理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設立京滬區、平津區、東北區、粵港區等區特派員辦事處,參與對敵偽文物的接收、清點和分配。恐于多部門接收可能造成圖書文物散失,教育部于1945年12月27日“呈請行政院會商軍委會分飭收復區軍政有關機關,將以未接收之敵偽圖書文物等一律通知本部清理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接收”。1946年2月5日,國民政府主席電復同意由教育部辦理接收敵偽圖書文物事宜。1946年5月3日,教育部再次發文強調,“關于敵偽產業中之文物,凡由軍政機關之已經接收者,應交由本部接管一案,已奉院令嚴予通飭遵辦,倘查有隱匿侵占等情,即報部核轉依法究辦在案”。(5)《“接受敵偽文物審查委員會組織規程”及有關接收圖書文物文書》,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583。

實際上,敵偽圖書文物的接收,是由陸軍總司令部、黨政接收委員會、敵產局、教育部多方參與完成的。一般說來,先有軍隊(特務系統)查封,再由黨政接收委員會、敵產局接收、清點,然后各地黨政接收委員會或敵產局將所接收圖書文物移交相關教育部門,再由教育部決定其分配。由于南京的特殊性,接收敵偽圖書文物工作主要是由教育部清理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特派員辦事處完成,同時報備南京敵產局。

為審核接收敵偽逆財產部分有關歷史性之文獻藝術品起見, 行政院令教育部特設置“接收敵偽逆文物審核委員會”,成立圖書組、文物組、調查組。根據該會組織規程,于1947年3月9日起令派徐鴻寶、蔣復璁、聞鈞天、吳宗濟、張錫藩為委員,并指派徐鴻寶為主任委員。(6)《教育部接收汪偽文物審核委員會組織規程及有關文件》,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85。

二、各地接收與分配日本圖書文物

日本在華圖書文物,臺灣、東北地區為最,關內多集中于經濟文化發達的京滬、平津及沿海地區。作為戰時大后方的四川、重慶、陜西、甘肅,無敵偽文物可以接收。云南,僅有德、日領事館收存物品被外交署封存。(7)《各省市接收敵偽圖書文物情形一覽表》,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93。因此,本文旨在論及戰時淪陷區,即戰后收復區內的日敵圖書文物的接收。

當時因交通未復,清理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設立平津、武漢、粵港、東北、京滬五個調查區,浙、閩、皖、冀、豫、魯等省也先后成立辦事處,抽調各方面的文物專家,派赴實地訪察、指導各地敵偽文物的封存清理以及文物損失的調查和追償,京滬區特派員辦事處負責人為徐鴻寶,平津區特派員辦事處負責人為沈兼士,粵港區特派員辦事處負責人為簡又文。

各地接收工作進展不一。如,南京1946年1月啟動封存圖書文物的清點,7月完成有主圖書的認領。全國大部省市于1947年2月上報完成敵偽文物接收和分配,個別案件的追查止于1948年5月。

(一) 京滬區的接收

南京市敵產接收委員會主任由市長馬超俊擔任,委員由來自中央各部委和南京市局等43個單位的代表組成,下設7個組分別接收南京經濟、社會、教育等敵偽資產。1946年1月9日,成立蘇浙皖區敵偽產業處理局駐京辦事處,敵產接收委員會工作因之結束。隨即出臺的《蘇浙皖區敵偽產業處理辦法》規定,“大學及文化機關設備”由教育部接收。(8)《蘇浙皖區敵偽產業處理辦法》,南京市檔案館藏,1003-021-0004。2月19日,教育部擬定應接收南京的日敵文化教育機構有“岡村寧次呈送表冊中屬于教育文化部門”“偽中德、中日、中意三文化協會一切圖書設備及研究資料”。南京日僑所有的圖書文物等,則由蘇浙皖區敵產局駐南京辦事處接收,而后移交南京市教育局處理。(9)《教育部關于接收敵偽資產與南京市接收委員會之往來文書》,南京市檔案館藏,1003-21-32。

教育部京滬區特派員辦事處接收南京的偽辦大學、中學、師范學校、編譯館、中央圖書館、天文氣象專門委員會、圖書專門委員會、博物專門委員會、澤存書庫等。中央宣傳部接收各電影公司、影劇院、木村印刷局、偽中央日報社、華中印刷會社。黨史編纂委員會接收偽國史館。南京市政府接收偽建國書店。南京市黨部接收中國印刷廠。南京市共接收日偽文化教育機構31家,其中教育部接收18家。(10)張心怡:《戰后南京市日偽資產接收述評》,《日本侵華史研究》2006年第2卷。其中大部是偽產或逆產,能夠算做敵產的,應該是軍委會國際問題研究會接收的“中日文化協會”。

“中日文化協會”是日本占領當局和汪偽政要、文化漢奸的結合,其根本目的是要在文化上為日本的侵略和統治效力。該組織于1940年7月28日在南京成立。總部設在南京成賢街香鋪營,并在上海、武漢、蚌埠設立分會。中方名譽理事長為汪精衛,日本名譽理事長為駐南京大使阿部信行。1941年阿部離任后,本多熊太郎大使繼任。日方理事有:津田靜枝、兒玉謙次、船津辰一郎、伊東隆治、松村雄藏、松方義三郎、日高信六郎、池田千嘉太、本村勝治。“由興亞院協助經常費每月日金1萬元”,森喬和興亞院華中聯絡部文化局長伊東隆治先后掌控基金使用。為體現對該組織的重視,阿部大使捐書4000余冊。汪偽政權在“分讓”復本圖書時,一次就給予中日文化協會圖書雜志11284冊。正因為它由日方一手操攬,所以戰后被視為敵產而予以沒收。軍委會國際問題研究會接收“中日文化協會”遺留之圖書 33408冊,后經蘇浙皖區敵產局撥交中央文化運動委員會。(11)《中央文化運動委員會整理偽中日文化協會散遺圖書目錄》,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572。

相對于上海、北平,戰后接收南京日人的圖書文物較少。其原因在于,一方面,因為南京日僑不多,日立學校很少。1938年,南京日僑子女小學就讀學生僅有7名。(12)《1938年南京總領事館警察事務情況》,張生、曹大臣、雷國山編:《日本軍國教育·百人斬與駐寧領館史料》,張憲文主編:《南京大屠殺史料集》第34冊,江蘇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440頁。戰時,南京唯有國府路一所日本子女學校(現長江路小學)。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日軍接管莫愁路由美國教會創辦的明德女子中學,改為專招日本官員子女的日本女子高等學校,日軍接管鼓樓醫院的金陵高級護士職業學校,改名為同仁會看護學校,其中有日本人55人,中國人84人,規模并不大。戰后,這些學校校產歸教會而不是由中國政府收回。另一方面,南京沒有日立的學術和文博機構。日本在華先后建立20多所圖書館,日軍也曾設想以南京的圖書建立自己的圖書館,“1938年4月21日以后已經達成了‘以設立圖書館為前提進行臨時整理’的默契”。1940年,日本媒體還發表了催促盡快公開接受南京圖書的報道。日軍最終未能以南京圖書建立自己的圖書館,據參與圖書整理的青木實推測,“以事實上的戰利品建立圖書館這一令中方和英美列強產生日本文化侵略印象的行為,再加上圖書數量龐大,可能被日本回避了。”(13)[日]青木實:《接受圖書整理雜感》,轉引自[日]金丸裕一:《戰時日方掠奪圖書問題評述》,(臺北)辛亥革命90周年國際學術討論會論文,2001年。加之,南京圖書文物極為豐富。1938年,日軍搜羅到珠江路地質大樓的圖書就有80余萬冊。1942年,汪偽政權還向上海、湖北、廣東、安徽日偽機關“分讓”復本圖書80683冊;日軍從朝天宮地庫獲得故宮博物院和南京等地文物3000余箱。南京的圖書文物盡在日人之手,利用極為便利。1942年1—3月,偽圖書專門委員會開放圖書閱覽,閱覽總人數1686人中,日本人就占1206人。(14)《行政院文物保管委員會圖書專門委員會工作報告》,汪偽國民政府機構檔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2033-65。興亞院華中聯絡部設在南京雞鳴寺路一號的“中支建設資料整理事務所”,其編輯出版的《資料通報》《編譯簡報》《編譯匯報》,資料也來源于南京的圖書資料。因此,日方就無需設置自己的圖書館、博物館。檔案顯示,南京機關只接收到少量的日人圖書資料。如,1947年9月22日,教育部圖書館收到日文圖書169冊。(15)《“接受敵偽文物審查委員會組織規程”及有關接收圖書文物文書》,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583。

日本在上海的文化機構主要有:東亞同文書院、厚生醫學專門學校、自然科學研究所、近代科學圖書館、滿鐵調查部上海分部、東亞經濟研究所,以及各類學會和日本國民學校。

東亞同文書院創立于1901年,是以進行“中國學”研究為專務的高等間諜學府,1920年之前只招收日本學生,1939年書院升格為大學。書院先后培養約5000名學生,組織歷屆學生對中國進行長達40余年實地調查,大量考察報告成為日本對華決策的重要依據。1945年日本敗降,東亞同文會被盟軍司令部勒令解散,會長近衛文麿畏罪服毒自殺。上海東亞同文書院作為其下屬的間諜機構,被勒令關閉,在華人員遣返日本。

鑒于美國等國退還部分庚子賠款資助中國文化教育事業,日本深感對日本在華利益構成威脅,認為西方在華文化勢力影響擴大,中國人必然親西方而疏遠日本。1931年,日本外務省“對支文化事業局”以退還庚子賠款,在上海法租界內設立自然科學研究所。它以中國的自然資源作為研究對象,搜集中國各種資料為其侵略服務,成為在東北之外的重要的殖民科研機構。(16)梁波、陳凡、包國光主編:《科學技術社會史——帝國主義研究視閾中的科學技術》,遼寧科學技術出版社2008年版,第93頁。該研究所附設圖書館分設西文和東文書庫,其所屬物理、化學、生物、地質、病理、衛生、細菌、藥學、電機九個研究部室建有分館。起初,藏書不多,1933年僅2.1萬卷。戰時,劫掠大量中國圖書,1941年藏書達64000余冊。此外,1937年3月,外務省文化事業部還在上海市四川路設立近代科學圖書館,上崎孝之助為館長。

如果說日本在華文化機構最初還披著“日支文化合作”外衣,那么,伴隨著侵華戰爭的擴大,便充當了文化侵略的先鋒。為了有效地掠奪中國圖書典籍,1937年12月,由軍特務部主持成立了“中支占領地區圖書文獻接收委員會”,它由滿鐵上海事務所、東亞同文書院、上海自然科學研究所等機構的人員組成。此外,以上海自然科學研究所為中心組成的學術資料接收委員會,負責對南京、杭州等地學術標本的“掃蕩”。上海自然科學研究所所長新城新藏帶領文化特工,一路查封蘇州、無錫、鎮江、南京有價值的圖書館所。在南京參與劫收和整理的高級文化特工有:上海自然科學研究所的上野太忠、福岡重德、西村舍也、梅田潔、外山八郎、菊地三芳;南滿鐵道株式會社的大冢令三、大佐三四五、田中清、吉植司、原田四郎、青木實、查士元、徐炳南、津田六郎、與謝野麟;東亞同文書院的小竹文夫、福崎峰太郎、寺田儀三郎、大森毅橳、勝島善次郎、原光次。另有東亞同文書院學生野田久太郎、稻野達郎、市村克考、山元靜夫、松浦春男。1941年汪偽成立的文物保管委員會及各專門委員會(博物、圖書、天文氣象)的顧問和職員,也主要是由上述機構成員擔任。(17)《文物保管委員會第二次會議紀要》,汪偽國民政府機構檔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2033-100。菊地三芳還出任偽浙江省立圖書館、西湖博物館館長。1938年8月,新城新藏因腹瀉病死于南京,日偽于1942年7月1日在南京雞鳴寺偽中央博物專門委員會博物館(原中央研究院舊址)3號館前立碑紀念。(18)《行政院文物保管委員會圖書專門委員會工作報告》,汪偽國民政府機構檔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2033-65。

1942年4月,日方向汪偽政府強索南京圖書,上海5家日本機構共獲得30956冊:興亞院華中聯絡部6242冊,滿鐵上海事務所5089冊,東亞同文書院3685冊,上海自然科學研究所7181冊,東亞研究所上海支所8768冊。(19)《分讓復本圖書》,汪偽國民政府機構檔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2033-201。不久,又有5家日本機構獲得南京圖書5803冊,其中上海的“華中興亞院資料調查所”獲得經濟、地質、社會類圖書資料3494冊。(20)《圖書專門委員會第二次分讓復本圖書》,汪偽國民政府機構檔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2033-203。上海淪陷期間,日偽在原復旦大學校園開辦上海大學,并在上海設立文物處理委員會。這兩機構也分別獲得南京圖書22590冊、16185冊。(21)《圖書專門委員會分讓復本圖書》,汪偽國民政府機構檔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2033-206。

1946年4月,中央圖書館奉教育部令接收東亞同文書院及近代科學圖書館圖書,工作人員分組清點東亞同文書院之中日文圖書、東亞同文書院之西文圖書、近代科學圖書館之圖書。同年9月,運至南京的圖書“計中日文組232423冊,西文組20281冊,近代科學圖書館組28901冊,合計由東亞同文書院接收252704冊,各組合起總計281605冊。”(22)《呈為報告清點圖書工作結束事宜》,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624-73。不過,蘇浙皖敵產局局長劉攻蕓致函教育部指出,移交中央圖書館的近代科學圖書館圖書應為30964冊。(23)《國立中央圖書館接收圖書博物的有關文件》,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624-68。1946年9月30日,交通大學接管了東亞同文書院校產和部分圖書。(24)《上海市教育復員工作報告(1945年9月—1946年12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613。

上海的和平博物館設于上海乍浦路的東本愿寺內。抗戰勝利后,日本僧侶被遣送回國,寺院由中國政府沒收。1945年底,上海日僑尚有79286人。日僑遣返時,因古物及重要歷史價值的圖書禁止攜帶回國,“日僑管理處勸導日僑捐獻文物,集中于此。湯恩伯將軍因之成立一和平博物館,后交與行政院,行政院又交與教育部。”(25)《國立中央博物院籌備處1946年度工作報告》,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中華民國史檔案資料匯編》第五輯 第三編 文化,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第332頁。教育部遂于1946年9月撥交中央博物院籌備處接收。籌備處派原中央研究院史語所石璋如率隊前往點驗。鑒于文物豐富,多為上品,圖書8萬余冊多系日文,于是石璋如曾兩度寫信給籌備主任李濟,建議將和平博物館改為中央博物院上海展覽處,對外公開展覽。由于李濟參與中國代表團調查追索日本劫奪中國文物而無暇顧及,該建議未能實施。籌備處計接收書畫、刃劍、佛像、瓷器等共5724件,加之于1946年11月29日所接收上海乍浦路水野洋行古物911件,于1947年11月19日由上海運抵南京。對此,當事人還有記載:“古物中如瓷器,佛像則精品較多。日本的各式軍刀系和平博物館的收藏中最為有價值。最終總計,由上海運回南京各項文物數量為瓷器47箱,接收水野洋行之古物、中文書籍6000冊、字畫1800件、軍刀1500把、日本茶具等雜項15箱。(26)李在中:《朵云封事》,北京出版社2018年版,第193頁。

1947年7月1日,京滬區代表辦事處主任徐鴻寶向暨南大學校長代表孫心磐移交圖書21563冊,其中有“亞洲文會”與和平博物館圖書(主要是日文版)計11431冊。(27)《國立暨南大學接收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京滬區代表辦事處圖書清冊》,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2422。7月7日,東北大學校長代表肖萬鈞接受京滬區代表辦事處分配圖書33003冊,其中和平博物館之英文、日文書籍約4800冊。(28)《國立東北大學接收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京滬區代表辦事處圖書清冊》,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2424。此外,同濟大學接收了日僑遺留的日文藝文書籍3000余冊。

國防部保密局東方經濟研究所接收了上海日本領事館的圖書檔案資料、上海滿鐵事務所和日本工商會議所的經濟類資料;日本領事館的線裝古籍,有《明實錄》一套500冊、《清實錄》10冊;亞洲文會圖書19515冊,以及和平博物館部分圖書。時任蘇浙皖區敵產局“逆產組”組長的保密局少將鄧葆光,負責從所接收的圖書中挑選善本7萬冊,于1947年7月7日成立東方經濟圖書館。1949年冬,鄧葆光在香港秘密起義,他把已運至香港的東方經濟圖書館的孤本善本古籍圖書,送還給人民政府。

位于上海虎丘路的亞洲文會圖書館( Library of the North China branch Royal Asiatic Society)是英國傳教士1931年設立的,系統收藏東方學著作。1930年代末,館藏文獻14萬余冊。日軍占領后,在掠取之江文理學院等機構圖書的同時,還將該館部分圖書劫運日本,1948年才得以從日本追還。(29)《教育部清理組駐滬圖書儀器接運清理處接收日本交來占用中山大學等圖書目錄》,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569。所接收之圖書有的分配給文教機構,其中的一部分后來匯聚于現上海圖書館徐家匯藏書樓。

1947年4月2日,國防部時政局派少將副處長蔡重江、上校科長劉焦林來敵產處接收圖書,“計59麻袋14小木箱,共計書3632本”。

除和平博物館日僑物品外,日僑個人圖書被接收最多者當屬于內山完造。1917年,內山完造在上海四川北路開設內山書店,經銷中日文書籍。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日軍進駐租界,原英、美等國的企事業被日軍接管,內山完造奉命接管南京路160號的中美圖書公司,于是該店就成了內山書店的分店。抗戰結束后,南京路的內山書店分店由中美圖書公司收回。1945年10月23日,四川北路的內山書店被作為敵產沒收。1947年2月,內山從日本歸國者那里購進部分書籍,開設了舊書店“一間書屋”。其間,國民政府成立了以賀耀祖為該協會理事長的亞東協會,著手準備與日本進行貿易和文化交流,協會留用部分日僑協助工作,內山完造也在其中。(30)[日]小澤正元著,趙寶智、吳德烈譯:《內山完造傳》,百花文藝出版社1983年版,第154頁。12月8日,內山突然被強制遣返歸國,所在吳淞路義豐里164號的圖書被蘇浙皖區敵產局接收。1948年1月13日,賀耀祖致函敵產局,“日人內山完造留贈日文圖書萬余冊,贈與亞東協會圖書館,請歸還本會”。(31)《“接收敵偽文物審查委員會組織規程”及有關接收圖書文物的文件》,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583。而據內山回憶,“去年12月初,我被上海市政府警察局行政署日僑股監禁,隨即被強制回國,那時還有大概兩萬冊書在手。如何處理這些書我非常關心,因為大部分是朋友信賴我代他們出售的。”事實是,1948年5月30日,教育部令由中央圖書館接收內山完造所遺書籍,其中關于國防部的資料由國防部接管。(32)[日]內山完造著,楊曉鐘等譯:《上海下海:上海生活35年》,陜西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0頁。

也有日僑不愿交出文物而私自藏匿,經舉報而被查獲。如,1946年9月,淞滬警備總司令部電復教育部,關于日僑倉貫美男次所藏我國名貴古玩一案,已“準軍委會調查統計局函解倉貫美男次審訊”,并將查獲陶瓷、書畫207種266件于9月27日交由中央圖書館編纂屈萬里押運至南京。(33)《國立中央圖書館接收敵偽藏書有關文件》,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624-77。

戰后,上海市教育局接收上海日本工業學校、上海日本女子高等學校等日本學校20所。1946年10月7日,國立上海臨時大學接管了日立厚生醫學專科學校。上述學校的圖書均未載入教育部接收統計。(34)《上海市教育局接收敵立之學校報告表》,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813。

(二) 平津區的接收

近代以降,北平、天津是列強進行文化滲透主要地區之一。美國教會在北平開辦燕京大學、協和醫學院等,并用退還庚子賠款設立清華留美預備學堂,為資助北平圖書館還成立了專門基金委員會。有鑒于歐美諸國對中國的文化滲透,九一八事變前后,日本為強化對中國文化領域的控制,在北京組建東方文化事業總委員會、北京人文科學研究所、近代科學圖書館等學術及研究機構。侵華戰爭期間,日本特務調查機構(興亞院華北聯絡部調查所)、各類協會(東方文化協議會、中央亞細亞協會)在平津地區也搜集了不少圖書資料。

1945年9月,中國陸軍第十一戰區司令長官孫連仲協調北平各方,成立了北平黨政接收委員會,分組調查和接收敵偽資產。11月,接收工作遵令移交平津區敵偽產業處理局。1946年1月,敵產局將封存的圖書古物交由教育部清理戰時文物損失委員會平津區特派員辦事處。辦事處設在北海團城。教育部派遣的專家有:特派員沈兼士,副代表唐蘭和傅振倫,助理代表王世襄。

自1946年2月3日至6月29日,辦事處清理和發還被偽政權掠奪的圖書40萬冊。對日本在北平機構的圖書文物進行清點,屬掠奪來的部分發還原主領回,自有部分則予以沒收。接收和處理圖書情形大致如下:

東方文化事業總委員會1925年在北京成立。日本任命服部宇之吉、狩野直喜等7位委員指導“中日文化提攜”工作。(35)《東方文化事業的破滅:橋川時雄與北京》,《經濟觀察報》2019年5月26日,第38版。后期實際負責人為橋川時雄。戰后接收時,人文科學圖書館作為東方文化事業總會、北平人文科學研究所的附設館,自有書籍有中文書籍194876冊、輿圖碑拓本等5668件、續修四庫提要33733篇。日本占領期間,該館曾掠奪北平圖書館、北大、清華及各中學等處的社會主義和抗日書籍2874冊、雜志3936冊、教科書1396冊、黨義書1304冊、政治學會西文書萬余冊,燕京大學圖書館中西雜志中文書647冊、燕京學校漢文研究圖書館西文書20冊。

北京近代科學圖書館于1936年9月1日在北京東廠胡同設立,1938年6月在北平增設一分館,首任代理館長山室良三。該館自有中英日文圖書雜志4.4萬種10萬余冊,掠取北洋工學院、河北省立法商學院及工業學院、天津第一通俗圖書館等處圖書雜志3900冊,掠取燕京大學圖書館中西文書211冊,掠取燕京大學教授及美英僑民等私人圖書雜志萬余冊,掠取清華大學圖書多達6萬余冊。自1946年6月10日起,第二次發還近代科學圖書館掠取清華大學圖書就有43256冊。(36)《整理圖書檔案之工作報告》(1946年6月15日),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641。人文科學圖書館和北京近代科學圖書館自有藏書,部分被北京大學圖書館接收,而部分歸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所“北平圖書史料整理處”,1949年由中國科學院圖書館接存。(37)王一心:《東方文化圖書館始末述論》,《山東圖書館學刊》2017年第6期。

東亞文化協議會圖書館在翠花街3號,圖書多為中日新出版之書籍,共2785冊。戰后因房舍移交北京大學,又經第十一戰區長官部外事處征用,故將書籍提存教育部平津特派員辦事處。

1939年3月,興亞院華北聯絡部成立于北平,主官喜多誠一。該機構在華北地區主要從事收集、調查、刺探情報等間諜活動。戰后,沒收該調查所圖書14827冊。(38)《重訂清理圖書檔案計劃》(1946年4月5日),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641。出于擴張的需要,日本為研究中亞、滿、蒙、西伯利亞地區政治、經濟、自然、地理、國際關系,1942年在北平成立中央亞細亞協會,發行刊物《中央亞細亞》,其文庫多有關于我國新疆的資料。戰后,該協會圖書資料由第十一戰區長官部接存。南京的中央編譯館曾奉令接收日商古籍及“中央亞細亞協會”的日文、西文書籍一萬余冊。(39)《中央編譯館接收圖書清冊》,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107-89。而軍委會國防問題研究所接收了“綜合調查研究所”的書籍,平津特派員辦事處還接收了北平日本領事館所掠奪的部分私人藏書。

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日本掀起向中國移民的熱潮。1943年2月,北平有日僑102087人,北平東單牌樓三條胡同還設有“日本居留民會圖書館”。戰后,在北平就接收日本航空青年學校、日本商業學校、日本高等女校等13校。(40)《教育部平津區特派員辦公處關于接受北平日偽學校的往來文書》,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633。

1945年12月起,北平日僑向指定地點集中等待遣返。鑒于眾多圖書散亂,日僑桑原羊二郎、橋川時雄等發起成立“日本圖書保存會”,“專事收集日僑圖書,庋藏東安門大街東興樓。其后警備司令部征用東興樓房舍,該日人等乃將書籍自動獻與教育部接管。”該圖書保存會收集日文圖書41萬冊、西文圖書1萬冊,另有中文圖書若干。(41)《教育部平津特派員辦公處整理圖書檔案工作報告》,中國第二歷史檔館藏,5-1641。

日僑個人捐書最多者為橋川時雄,他捐出全部藏書19686冊。東方文化事業總委員會囑托久下司捐獻考古資料約2000件,近代科學圖書館編纂小谷晴亮捐獻經史子集四部總計 139種1145冊。

日僑對所遺圖書態度不盡相同。如,“松崎文庫”主人松崎鶴雄1945年9月5日便悄悄變賣自己藏書,近代圖書館就購得949種5495冊。也有盜賣牟利者,如1945年8月下旬,日本領事館將所存掠取自英美僑民西文圖書一批移交近代科學圖書館保存,而該館代理館長井田實秘密出售給帶經堂、環球書店。北平警方根據線索自環球書店查獲323冊。(42)《整理圖書檔案之工作報告》(1946年4月27日),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641。

據1946年底前統計,平津區敵產局交與北洋大學“遣送日俘僑案內書籍297冊”,向北平圖書館移交所接收山中商會書籍80項、日本紡織業天津事務所書籍409冊。日人山本四郎所存木石雕刻古物一批,由教育部平津區特派員指定交由敵產局所屬市立美術館保管。(43)《教育部南京區清點接收封存文物委員會清點分類目錄及有關文書》,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93。1948年2月16日,中央博物院籌備處兼代主任杭立武接收天津舊旭街三番地四戶房產家具內敵遺古玩48件(計分佛像4件、各種瓷器44件)。(44)《國立中央博物院籌備處接收天津敵偽文物清冊》,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583。

1946年,天津市教育局奉令接收日立學校15所,如中日中學、吉野日本國民學校、三笠日本青年學校、大和日本國民學校、宮島高等女子職業學校等。位于八里臺的中日中學圖書20236冊、雜志45種,撥交南開中學復校使用,另有4所學校校產撥歸南開大學。

1947年,接收天津的“日本圖書館”藏書8萬余冊。該圖書館1905年由天津租界日僑所建,面向日本居留民開放,是日本在華最早建造的圖書館。1942年,該館成立軍隊管理圖書整理委員會,參與日軍從天津英租界所掠奪圖書的接收和處理。該館圖書多系日文,現已成為天津圖書館日本文庫的重要藏書。(45)中國圖書館年鑒編委會編:《中國圖書館年鑒》,北京圖書館出版社1997年版,第65頁。1941年,日本人在天津大和公園建立“教育博物館”,戰后,因國民政府接收無序,致“藏品全部散佚”。

(三) 東北區的接收

日本投降時,原偽滿東北行政區設有14 省(戰后國民政府劃為9省),另有日本占據的大連、旅順一帶的“關東州”。由于長期經營,日本在東北的殖民和奴化教育機構有了很大發展。因其“日滿不可分”的特殊關系,難以劃分其文博教育機構“敵產”或“偽(逆)產”屬性。如,滿鐵(南滿鐵道株式會社)在東北圖書館的發展中影響甚巨,于是有了滿鐵大連圖書館、滿鐵奉天圖書館、滿鐵盛京圖書館、滿鐵哈爾濱圖書館。40年間,滿鐵在東北開設圖書館20多座。而1938年成立的“滿洲國立中央圖書館(籌備處)”,則由日人一手操攬而成,其代表人處長(館長)一度由總務廳次長岸信介兼任。大連、沈陽、長春、哈爾濱也均設有博物館。1931-1945年,移民到東三省的日本人由20余萬猛增到110萬之多,還不包括30萬日本軍隊。日本投降時,東北有高校36所,以及眾多日立國民子女學校。(46)教育部統計處編:《收復區敵偽專科以上學校一覽表》(1945年9月18日),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55。

東北接收情況較為復雜,能否順利接受東北的敵產,是由戰后國際國內政治軍事力量所決定的。一方面,蘇聯紅軍在日本宣布投降前便出兵東北,國民政府必須從蘇軍手中或征得蘇軍同意才能接收主權;另一方面,日本投降后,中共領導的東北民主聯軍便迅速進入東北。蘇聯因素影響和制約了國共之間接收和反接收的角逐。

1945年10月8日,在蘇軍支持下,中共接管大連,成立了市政府。(47)顧明義等主編:《日本侵占旅大40年史》,遼寧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772頁。根據《雅爾塔協定》,蘇軍一直擁據旅大軍港,并支持中共民主政權接管日本文化機構。如,蘇軍向中共移交滿鐵大連圖書館藏書約40萬冊,蘇軍運走善本5000冊及珍貴資料,1954年蘇聯列寧圖書館送還我國原滿鐵大連圖書館所藏《永樂大典》52冊。旅順圖書館以收藏有關“滿蒙”關系及甲午戰爭、日俄戰爭史料著稱,旅順口區人民政府接管藏書5萬余冊。(48)劉春英、吳佩軍、馮雅編著:《偽滿洲國文藝大事記》,北方文藝出版社2017年版,第1211頁。

1946年2月起,除旅大地區外,蘇軍陸續從東北撤出。國民黨軍隊從遼寧葫蘆島登陸北上接收,1946年5月23日占領長春。

為接收東北敵偽文物,教育部成立了東北區教育復員輔導委員會,該委員會以東北大學校長臧啟芳為特派員,以徐誦明、周之鳳、金毓黻等為委員。教育部曾派中央圖書館館長蔣復璁、中央博物院籌備處負責人李濟等人幫助接收沈陽圖書館、博物館。東北行營也派人前往哈爾濱等地查訪,協助接收。(49)《國立中央圖書館接收圖書館博物館有關文件》,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624-74。

1946年4月,沈陽圖書館(偽滿中央圖書館奉天分館)、博物館(偽滿中央博物館奉天分館)為東北敵偽資產統一接收委員會教育組接收,繼由教育部東北區復員輔導委員會正式接收。沈陽圖書館“以僻處城內,未遭損失。”在偽滿時期,該館共計藏書184000余冊。光復后,接收長春偽宮所藏善本,益以新購及受贈圖書,總計共約39萬余冊。受贈圖書中有遼寧其他地方所接收敵偽圖書14763冊。博物館原有藏品37803件,1946年秋正式接收時,所余者僅得19470件。(50)《國立沈陽博物院籌備委員會復員概況》,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中華民國史檔案資料匯編》第五輯 第三編 文化,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第353頁。

吉林省懷德縣接收日文書籍8128冊,交該縣民眾教育館接管;樺甸縣接收日文音樂圖書22冊。

長春 “滿洲國立中央博物館”成立于1941年,設自然科學部、人文科學部,科目有地質、動物、電氣、植物、工學、考古、歷史等。從收藏、陳列品看,當屬自然科學博物館,但也陳列日本神道之類的所謂文物。由藤山一雄實際掌管。“滿洲國立中央圖書館”完竣于1942年,初不以藏書為目的,主要搜集和發行資料公報,但該館一直未對外開放。兩館成立較晚,相對于沈陽的圖書館、博物館,規模并不大,據史料記載:長春市接收圖書50406冊、古物2040件,交長春大學接管。(51)《各省市接收敵偽圖書文物情形》,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93。

“為振興東方文化”,1933年9月,經日本文化事業部和東方文化學院策劃,在長春成立“日滿文化協會”,日方評議員17人,副會長岡部長景,常務理事內藤虎次郎,理事有水野曉梅、池內宏、羽田亨、白鳥倉吉等。雖經費和評議員日“滿”雙方各半,但實際為日本操控。戰后東北當局接收“日滿文化協會”書籍70717冊。

1946年8月8日,松江省報告:“本省去年接收哈爾濱市吉林街曾有德國國際俱樂部一所,內附設圖書館藏書頗多,已于4月間被蘇聯及葡萄牙兩國共同接收。又哈爾濱車站街原有偽濱江省博物館一所,規模宏大,各種古物文獻儲藏豐富,并附設圖書館館藏書約達5萬冊,本省曾派員敘項前往接收,均遭蘇軍拒絕,至其他各縣市因未能接收,詳情具報不明。”哈爾濱市府電復教育部:“哈市博物館,經蘇軍占據將全部古物及標本運走,本府前在哈時,經派員接收,并調查運走物品,及調閱物品清冊,均被拒絕,及蘇軍撤出后,僅余空房”。(52)《哈爾濱市政府電復哈爾濱博物館古物及標本損失情形》,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48。1947年2月6日,熱河省教育廳報告:“本省承德等13縣并無接收敵偽文物”。

1945年8月,蘇軍接管了滿鐵哈爾濱圖書館,委派一名蘇聯專家任館長,直至1950年5月。蘇軍撤退后,圖書館由哈爾濱鐵路總局總務處管理,1950年交與中國。

(四) 其他地區的接收

山東 “該省日僑管理處先后移交中文圖書2797冊、西文圖書2131冊、日文圖書8260冊、儀器3829件,分存該省各學校及各圖書館”。1947年11月,教育部部長朱家驊指示:“山東省黨部接收之前濟南日本高等女子中學日文書籍7060冊,準交由該省圖書館暫行保管;省黨部所存由日領館接收之日文書籍1800冊,仰依照府院前頒‘凡屬敵偽文物,均交由本部接管整理應用’之通令,設法收回。至昌樂、金鄉所接收之文物,可交由該縣民教館暫行保管。”(53)《“接收敵偽文物審查委員會組織規程”及有關接收圖書文物的文件》,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583。1947年12月28日,山東省立圖書館館長王獻唐呈請山東省政府將沒收的敵偽圖書移交該館保存。山東省圖書館現藏有日本敗降時遺留的日文資料2.7萬冊,其中多數來源于山東省敵偽產業處理局濟南辦事處。(54)隋冬:《山東省圖書館藏舊日文資料溯源》,《棗莊學院學報》2017年第6期。

山東大學收到:東青島區敵產處移交德國公會及德國學校圖書3346冊,青島民言報社所接收敵《興亞新報》之日文書籍231冊,山東青島區敵產處所接收云章拓會社圖書一批。(55)《各省市接收敵偽圖書文物情形一覽表》,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93 。

河南 該省教育廳報告“德日僑未遺有任何圖書文物”。

湖南 “未曾接收德日僑文物。”

綏遠 接收圖書1642冊并8箱、地圖14幅并4張,交由該省黨政接收委員會接收。

湖北 大冶鐵廠礦保管處接收日僑管理處所藏之圖書儀器古物一批,經資源委員會飭交由武漢大學。湖北宜昌鹽務分處辦公處敵遺鋼琴及古物122件,交湖北師范學院接管。漢口市接收波德樓德文書籍1213冊,撥交由蘭州大學接收。漢口市政府接收古玩134件、書籍1014冊,漢口市府將日本書籍672冊撥交市立圖書館。(56)《各省市接收敵偽圖書文物情形》,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93。

江蘇 接收圖書138冊,交該省圖書館。江蘇向以經濟文化發達著稱,而戰后接收甚少,于是教育部“令飭各縣市政府及省立各校館詳查具報”。

安徽 該省皖南黨政接收委員會接收當涂馬鞍山礦師日人江口質義私藏礦冶書籍7箱計161冊,交撥該省立圖書館。

浙江 接收日僑東道直所遺劫藏古物39件,先由西湖博物館暫管,后奉令交中央博物院籌備處接收。(57)《各省市接收敵偽圖書文物情形一覽表》,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93。

臺灣 日本侵占臺灣長達50年之久。到1943年止,臺灣島內共建有大小圖書館95所,所遺敵產圖書文物理應不少。然《各省市接收敵偽圖書文物情形》顯示,在臺灣僅接收古物儀器3047件、圖書69822冊,交由該省民教館、圖書館等機關接管。(58)《各省市接收敵偽圖書文物情形》,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5-11693。該統計顯然失之偏少。而據1947年10月臺灣省教育廳報告,臺灣省圖書館(原都督府圖書館)藏書262070冊、省立臺中圖書館34972冊、新竹縣立圖書館5613冊、臺中縣立圖書館1259冊、臺北市立圖書館9892冊、彰化市立圖書館10081冊、臺南市立圖書館26097冊,共計圖書352904 冊,其中外國圖書280532冊。扣除臺灣省圖書館1947年新購4388冊,其余當屬敵產無疑。(59)《臺灣省教育廳報送該省圖書館實施概況》,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中華民國史檔案資料匯》第五輯 第三編 文化,江蘇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第365頁。此外,接收日立學校的圖書文物也為數不少,如作為五所日立帝國大學之一的臺北帝國大學,就有圖書50余萬冊。

三、 接收圖書文物工作簡要評析

接收日本在華機構的圖書文物,作為中國戰時文化損失補償之一部,是辦理日本投降、結束戰爭事宜的應有之義。從一些機構的性質和功能來看,也應視為敵產予以沒收。如上海的近代科學研究所在成立初也曾有中日合作的自然科學研究,北平東方文化事業總委員會也曾著手編《續修四庫全書提要》,但由于中日對于開辦目的有根本分歧,中方代表逐漸退出。隨著全面抗戰的爆發,這些機構服從日本侵華的整體戰略,從“純粹學術研究”迅速向侵華工具轉變,成為受興亞院資助的文化侵略先鋒。戰時,日本在華文教機構或公開掠奪中國圖書文物,或憑借日本在華強勢地位而索取。除上文提及外,1942年9月偽滿洲國立中央圖書館還迫使汪偽政權“分讓”南京圖書900冊,又《清史稿》全套131冊。1943年10月30日,臺北帝國大學南方文化研究所也強索南京圖書673冊,又《清史稿》131冊。(60)《圖書專門委員會第二次分讓復本圖書卷》,汪偽國民政府機構檔案,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藏,2033-144、2033-203。可見,所沒收之敵產圖書文物,其中為數不少是從中國掠取的,接收也屬物歸原主。

相較于某些日僑乘亂盜取、私自藏匿、伺機變賣,村川時雄、內山完造等日本僑民捐贈所遺圖書,雖然限于規定無法帶回日本,是迫于形勢的無奈之舉,但也屬于捐獻,是值得肯定的。

接收日敵圖書文物,是戰勝國當然的權利,是對日本發動侵略罪行的清算和懲戒,是張揚正義之舉。需要指出的是,相對于中國抗戰時期巨大的文化損失,所接收的些許圖書文物,無補于中國文化教育事業損失于萬一。

接收圖書文物的分配,客觀上有利于戰后中國文化教育事業的發展。如,中央圖書館1937年僅收藏中外文書刊18萬冊,戰后統計損失大半,由于戰后的接收和分配,總數達到100萬冊,成為與北平圖書館相媲美的中央級圖書館。各地接收的日僑所遺古物,一并撥交中央博物院籌備處,無疑增進了中央博物院的收藏。再如,九一八事變前東北大學圖書館藏書10余萬冊,南遷北平時只剩6萬多冊,再遷陜西時運出近3萬冊,到陜西時只有2萬冊,1939年遷四川三臺時全部書刊不足1.5萬冊。戰后上海和平博物館的圖書分讓,也是對其持久抗戰的某種補償。(61)孟國祥:《抗戰時期中國教育和博物事業損失窺略》,中共黨史出版社2017年版,第8頁。

應該指出,本文所述多為案例的零星介紹,史料也是碎片化的,僅能從中窺其大概。缺乏系統而全面的統計,其主要原因在于:國內亂局致無法進行有效接收和統計。東北大部省、市,關內河北省、山西省都無接收記錄。

長春的圖書館、博物館未能有效接收,接收當局則將責任推到“蘇聯軍共產軍暴民”身上。其實,對中共參與對圖書“劫掠和焚毀”的指責,既沒有理由也缺乏事實根據。國民政府和蘇聯簽有《中蘇友好條約》,蘇聯承諾將東北交由國民政府,蘇軍只能暗中支持中共。而當時中共在東北立足未穩,生存是第一要務,還須遲滯國民黨軍隊北上,一時難以顧及圖書文物。如果了解溥儀倉皇出逃長春而致許多珍貴字畫古物散失民間,其損失原因概可想見,何況長春長達10個月無序狀態。據負責接收的沈陽圖書館、博物館館長周之風回憶,其時,沈陽博物館、圖書館為國民黨軍政部特派員所強占,“所有文物,雖然收藏于地下室和各大型文物庫中,并行封閉,但卻遭到國民黨官兵的大肆劫掠和野蠻破壞,甚至被焚毀”“此前,關東軍已在此存置物品,指為禁地;共產黨軍隊來沈時,秋毫未犯;到國民黨軍隊來了,就蠻不講理,大肆破壞、盜竊,并且強占不去,阻撓接收,險些燒掉后大門”“東北軍事長官部中將參議李紹興,公然霸占日人黑田源次的大批中文刻本書和文物。”(62)周之風:《沈陽博、圖兩館接收記》,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遼寧省暨沈陽市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文史資料選輯》第3輯,遼寧人民出版社1963版,第110頁。供職于偽滿的臺灣人回憶,“很多(國軍)接收委員將接收的東西放入自己的口袋內……還美其名為五子登科”“比較起來,共軍的秩序較好,也較不會亂來。”(63)“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口述歷史”編輯委員會編:《日據時期臺灣人的赴大陸經驗》,《口述歷史》第5期,(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4年,第277頁、第279頁。

接收主體多元,也是未能進行全面統計的原因之一。雖然行政院要求圖書文物接收歸口于教育部,實際上,各系統自行其是。如中統、黨部、三青團接收了敵偽文化機構(如出版局、報社、文化服務社)、各類協會;軍統接收日使領館、特務情報系統的圖書資料;戰區司令部乃至警備司令部也參與了接收;而在華日立教育機構,如上海、平津、南京等地的日本國民學校,則由省、市教育局接收。鄭振鐸當時就揭露上海接收的亂象,“滿鐵會社調查科所藏的書籍和文獻資料是我們所久已注意著的,得到了‘黨政接收委員會’的正式通知去接收時,卻已為別個機關所捷足先登了。”(64)鄭爾康編:《鄭振鐸藝術考古文集》,文物出版社1988年版,第547頁。

掠奪日僑財物、中飽私囊之事也多有發生。在上海,“對日僑財產的掠奪,亦極為突出。總司令部高中級人員以及稽查處許多特務,根據可靠的線索,向富有的日僑勒索現金、古玩、字畫……,彼去此來,使日僑窮于應付,夜不安枕。”湯恩伯的第三方面軍總司令部,“在劫收方面,不甘落后于軍統。湯恩伯還從日偽手中及日僑手中劫奪大批珍貴古董字畫。據監護這一批文物珍品的憲兵連長透露,共有250多箱。”(65)全國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編:《文史資料存稿選編 抗日戰爭 (下)》,中國文史出版社2002年版,第7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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