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研究綜述

（淮北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安徽 淮北，235000）

習近平總書記歷來對生態環境保護十分重視，在河北、福建、浙江、上海等地工作期間，他都把生態環境工作作為一項重大工作來落實。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對生態文明建設作出了一系列重要論述。2018年，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正式確立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這一重大理論成果是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的思想指引和行動指南，進而成為當前國內學術界研究的理論熱點。國內學術界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進行了多方面探討，展示出的豐碩成果主要集中在形成條件與發展歷程、主要內容與基本特征、實踐路徑與價值意義等方面。

一、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形成條件與發展歷程

（一）形成條件

學術界關于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形成條件的研究，主要表現在：思想形成的時代背景、理論來源和實踐基礎等方面。

1.時代背景。學術界從國際和國內兩個層面研究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形成的時代背景。

第一，國際背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在全球生態環境日漸惡化，生態危機逐漸成為全球性問題的背景下形成的。學術界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產生的國際背景，主要從全球生態問題的解決、人類社會發展的要求、中國擔當大國責任的體現等方面展開論述。李宏偉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產生是全球生態危機的應對舉措，也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要求。[1]23段蕾、康沛竹認為，我國的生態問題已經成為重大的國際問題，只有建設生態文明，才能積極應對國際壓力，構建負責任大國形象。[2]李艷芳、曲建武認為，生態文明建設是一個全球性的問題，關系民生責任和國際擔當。[3]13

第二，國內背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立足于中國生態環境問題的國情背景下形成的。學術界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產生的國內背景，主要從當前我國生態文明建設亟需思想指引、解決我國生態實踐困境的現實需求、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推進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需求等方面展開論述。王叢霞認為，我國生態文明建設正處于“三期疊加”時期[4]5，亟需新思想的指引。黑曉卉、宋振航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在“解決我國生態實踐困境的現實需求”[5]背景下應運而生。李宏偉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產生是滿足新時代人民對美好生活的迫切需要。[1]23段蕾、康沛竹從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需求角度研究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產生的背景。[2]

2.理論來源。學術界主要從四個方面闡述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形成的理論來源。

第一，馬克思主義生態觀。有學者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生態觀。陳俊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與馬克思主義生態觀一脈相承。[6]75陳學明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繼承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生態理論，并指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哲學基礎和出發點由人與自然相互關系的論述構成。[7]

第二，中華優秀傳統生態文化。有學者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傳承和創新了中華優秀傳統生態文化。郇慶治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就是在繼承和弘揚中華民族優秀傳統生態文化的氛圍與語境下孕育形成的。”[8]周宏春、江曉軍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傳承了中華文明優秀傳統文化的思想精髓”。[9]陳俊認為，習近平立足現實，賦予傳統生態智慧以新的時代內涵，進而實現優秀傳統生態文化的現代化。[6]76

第三，中國共產黨人生態文明思想。有學者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發展和升華了中國共產黨人生態文明思想。柴偉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主要來源于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等中國共產黨幾代中央領導集體的相關思想。[10]80宋獻中、胡珺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中的新主張、新論斷、新要求，是對中國共產黨人生態文明思想的創造性發展和升華。[11]

第四，西方生態文明理論。有學者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借鑒和吸收了西方生態文明理論。柴偉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借鑒了生態經濟學、生態馬克思主義、生態倫理學、可持續發展等國外先進生態思想。[10]83-84陳俊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形成是對西方生態理論的重要借鑒，同時也吸收了西方生態理論的精華。[6]75-76

3.實踐基礎。學術界主要從習近平生態文明建設實踐、國際經濟社會發展實踐和國內經濟社會發展實踐等視角，進行單一或多方面結合來研究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形成的實踐基礎。第一，從習近平生態文明建設實踐展開論述。王叢霞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形成，源于他對生態文明建設理論與實踐的探索。”[4]5第二，從國內經濟社會發展實踐展開論述。李艷芳、曲建武認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實踐來源。[3]14第三，將習近平生態文明建設實踐和國內經濟社會發展實踐相結合展開論述。段蕾、康沛竹認為，習近平在地方工作期間關于生態文明建設的實踐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形成作了鋪墊，并指出該思想的產生是“對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長期實踐的總結和理論創新”[2]。第四，從國際國內經濟社會發展實踐兩方面展開論述。盛輝認為：“國際國內生態保護的經驗教訓是習近平生態思想形成的實踐基礎。”[12]王磊、肖安寶認為，對西方和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實踐的深刻反思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產生的實踐基礎。[13]

（二）發展歷程

從現有研究成果來看，學者們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具體到各階段雖然有二段論、三段論、四段論的時間劃分，但觀點只是略有差異，主要從習近平在不同時期的工作經歷來論述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發展歷程。沈滿洪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經歷了區域治理的思想萌發和國家治理的思想升華兩個階段。”[14]王越芬、張世昌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演進，經歷了指導具體生產、領導區域經濟建設、統籌全局發展戰略三個階段。[15]阮朝輝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發展的歷程分為四個階段，可將其概括為：萌芽階段、起步階段、發展階段、遞升階段。[16]

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主要內容與基本特征

（一）主要內容

對于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主要內容，學術界成果較多，且從不同角度進行探討，論述各有側重，主要有以下三個方面。

1.對習近平關于生態文明建設系列論述進行概括提煉。崔青青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蘊涵著鮮明的“三觀”，民生觀：“良好生態環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發展觀：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消費觀：節約適度、綠色低碳、文明健康。[17]魏華、盧黎歌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內涵豐富，“包括以‘生命共同體’理論為基礎的生態自然觀、以‘兩座山’理論為核心的生態價值觀、以‘像對待眼睛與生命一樣’為理念的生態義利觀、以‘綠色發展、和諧共生’為目標的生態發展觀和以‘文明興衰’理論為要義的生態社會觀。”[18]

2.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內容進行邏輯分析。王磊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內容系統豐富，“包含了‘戰略地位’‘指導思想’‘工作導向’‘重點任務’‘基本原則’‘發展動力’‘建設主體’‘政治保障’等多重‘論’域。”[19]阮曉菁、鄭興明指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內涵深刻，“主要是從政治保證、價值目標、法治保障、政策取向及國際視野等五個維度對生態文明建設作了系統闡述。”[20]

3.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內容進行體系建構。陳俊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一個完整的科學體系，并以“生態”為前提，從文明興衰論、生產力論、民生論、系統工程論、法治論等重要論斷來闡述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主要內容。[21]劉希剛以“生態文明”為前提，從戰略地位觀、綠色發展觀、民本價值觀、系統環保觀、全球共建觀來論述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有機統一的思想內涵體系。[22]

（二）基本特征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具有鮮明的理論特色，通過梳理歸納，學者們主要從理論內容和思維方法兩個角度，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基本特征展開論述。

多數學者從理論內容的角度概括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理論特征。劉志丹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具有“繼承性與創新性的統一、系統性與辯證性的統一、民族性與世界性的統一”三大理論特征。[23]張占斌、王茹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主要表現出人民性、科學性、系統性、戰略性、歷史性和全球性六大特點。”[24]陳俊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具有生成的繼承性、觀點的創新性、內涵的系統性、目標的戰略性、功能的協調性、方法的實踐性等理論特征”[25]。

少數學者還從思維方法的角度概括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思維特征。王叢霞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體現了系統思維、戰略思維、辯證思維、歷史思維、底線思維的特征。[4]8-9李全喜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內蘊歷史思維、戰略思維、民本思維、精準思維、制度思維、法治思維、底線思維、辯證思維、創新思維、系統思維、全球思維等豐富的思維方法”[26]。

三、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實踐路徑與價值意義

（一）實踐路徑

學術界主要從五個層面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實踐路徑展開探討。

1.頂層設計層面。錢春萍、代山慶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實現路徑之一，是“搞好頂層設計，構建生態文明建設的長效機制”[27]19。李全喜認為，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需要“做好頂層設計與部署，構建生態文明戰略框架”[28]。

2.生態理念層面。錢春萍、代山慶認為，踐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要牢固樹立“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的理念，提高人民的生態文明意識。[27]18劉希剛、王永貴在論述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現實要求中認為：“著力實踐落實：促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理念落地生根。”[29]31

3.制度建設層面。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只有實行最嚴格的制度、最嚴密的法治，才能為生態文明建設提供可靠保障。”[30]張寒、丁大尉提出，從法制和政府治理層面完善政策法律體系，規范生態環境治理和生態文明建設，是習近平生態文明建設的方法和路徑。[31]陳俊、張忠潮認為，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需要“用制度建設成果保障生態文明建設”[32]。

4.發展道路層面。吳明濤、畢紅梅認為，道路探索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實踐向度，指出必須堅定不移走綠色發展、循環發展、低碳發展的道路。[33]陳俊認為，堅持走綠色發展之路是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實踐著力點，并指出推動綠色發展要抓好政府、企業、社會三個關鍵點。[34]28-29

5.國際合作層面。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國際社會應該攜手同行，共謀全球生態文明建設之路。”[35]陳俊認為，踐行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需要“加強生態文明建設領域的國際交流與合作”[34]29。方世南、楊洋認為，習近平提出了永續發展實現路徑的戰略構想，即“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促進全球生態合作共治中實現永續發展”[36]。

（二）價值意義

學術界從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兩個角度，展開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價值意義研究。

1.理論價值。第一，豐富了馬克思主義生態觀。李宏偉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馬克思主義生態觀的當代新發展”[1]24。譚文華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繼承、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生態文明理論”[37]。第二，發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趙英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從理論上豐富和發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38]25劉春元、楊雪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理論的創新和發展。[39]第三，拓展了中國共產黨的執政理念。張金俊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新時期黨的執政理念注入生態文明元素”[40]。劉希剛、王永貴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建設思想是對我們黨執政理念的豐富拓展”[29]30，并從生態角度指出中國共產黨新的執政重點、執政導向、執政價值。第四，深化了對自然界、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認識。方世南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反映自然界、人類社會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規律以及生態文明建設規律的理論成果。[41]黃承梁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既關注人類對自然的認識和改造的一般規律，也揭示了“生態文明”社會運行的特殊規律。[42]

2.實踐意義。學術界主要從兩個方面論述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實踐意義。第一，為建設美麗中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永續發展提供了行動指南。趙英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從實踐上為建設美麗中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了行動指南。”[38]29李孝純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是建設美麗中國、實現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行動綱領和科學指南。[43]第二，為全球生態治理和國際環境合作提供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沈滿洪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世界各國環境保護提供了中國智慧，為應對國際環境合作提供了中國方案。[44]周光迅、李家祥認為，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解決全球生態問題貢獻了中國智慧，為實現發展中國家經濟與生態的雙贏提供了中國方案。[45]

四、深化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研究的思考

近年來，學術界從多方面研究和探討了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展現出高漲的熱度和較為豐富的成果，也凸顯了現有研究中存在的一些問題和不足，總體看來仍然有進一步深化和完善的空間。

從研究成果看，期刊和碩博論文相對較多，專門針對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研究的學術性論著很少。因此，學術界在繼續保持研究熱度的同時，還要對現有文獻和講話讀本進行更加系統而深入的探討，不斷豐富研究成果。

從研究方法看，學者們大多采用文獻研究法和分析歸納法，缺少與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管理學等學科的融合，缺少結合區域生態治理實踐的探索，缺少與國內外相關人物生態思想的比較，缺少對世界各國生態治理實踐的分析。跨學科研究、實證研究、比較研究較少，需加強研究方法的創新和運用。

從研究內容看，以文本解讀、內容闡述、觀點介紹為主，存在重復研究現象。有的研究從整體展開，也有研究從具體領域入手，但缺少系統性的理論建構，理論深度還有待提升。當前，關于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研究，總體上處于初步階段，今后還有待開展更為全面深入的理論和實踐研究。